大隊的護衛從四面八方涌過來,陳翎峰帶著林梓涵一個翻滾,落入一個黑暗角落中的一間小房。
一進去,二人都不由的往後退了一步,原來,是個茅廁。
外面的一群侍衛涌了過去,沒有人會想到廁所,二個人都知道現在不可能出的去,陳翎峰微微偏著頭,緊緊的注視著外面的一點點動靜,仿佛還停留在生死一刻間,此刻依舊緊緊的攬著林梓涵,似乎是怕失去她一樣。
扼腕嘆息。
鐘易笑了笑,眼神卻暗了暗,摟著西陵珺的手,朝她揮了揮︰「來來來,多個人熱鬧,咱們來斗地主如何?」
值夜的丫鬟听見後,驚恐萬分,連忙問道︰「炸彈在哪?」
人生若只如初見,該是多好。
推開門,四處看了看,並沒有西陵珺的身影,心下一急,連忙朝鐘易的屋子跑去,剛奔到花園口,就看見二個身影,相互依偎著,林梓涵走的近些,才看見鐘易頭上那朵走哪都風/騷的大桔花,旁邊正是一臉羞澀的西陵珺。
西門皇帝。zVXC。
這一晃神間,就听到鐘易那永遠慢一拍的聲音響起。
「你把這個收下,三日之後的比賽必然用得到。還有,小心那個蒙面人。」
某二人絕倒。
謝謝你。
聞風而來的林梓涵鐘易二人卻被這大師高人雷的是外焦里也焦。
不管是駐足,還是飛翔,她的身影,從都不屬于他。
「飛機是什麼?」西陵珺咬著拍,歪著頭,一臉無辜的問道。
林梓涵的心瞬間就濕潤了。
「咦,我有四個十。炸彈。」西陵珺繼續展示她無害的笑容,和無辜的天然萌眼楮。
身前的陳翎峰突然蹲子,林梓涵一驚,底下髒亂一片,他這是要做什麼?
「靠,小珺珺,你運氣咋這麼好呢,改天去買彩票。」鐘易大腿一拍,喊道。
薩滿法師一看到那二張紙片,故作高深的掐指一算,捋了捋二撇山羊胡子,目光深沉,語氣沉重的說道︰「此乃不祥之物,此紙片上面的二位正是羅剎古鬼,招人魂魄,且讓老夫開堂作法,驅了這二只惡鬼。」
他微笑起身,笑笑︰「曾經你為了救我流過的血,我從未忘記過,所以,你不必感激,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願,甘之如飴,從未奢求回應,只願你好便是。」
並不提剛剛發生的事情。
「我曾暗暗發誓,讓你這一生不再為眼淚所累,可是,終究是無法做到,那個能給你歡笑的人,始終不會是我。」
「三個K。」西陵珺臉一紅,抽了二張牌出來。
「來來來,繼續。」
他的脊背直了直,明明她就在眼前,他卻明白,那日一別,當真就是永遠了。
眼前忽然掠過一些迷離的光影,那些前塵往事,飛速閃回,那些歲月,轉眼不見……
「額,有,一對二。」
她微微垂下頭。
林梓涵卻已經醒過神來,看著被陳翎峰緊緊抱住的肩膀,微微的紅了紅臉,輕輕用力一讓。陳翎峰似乎反應過來,呆了呆,立馬放開了自己的手,眼里卻有一絲的失落。
「飛機。」林梓涵小手一拍,豪氣萬丈。方才的抑郁一掃而空。
「快,那邊,追。」
而如今,依舊是這麼近的距離。
林梓涵握了握手里的信封,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月光揮灑下來,一地的銀輝,女子仰望的姿勢,流暢的線條如玉皎潔,眼角似有盈盈珠光一閃。
彼此之間毫無間隙,她的清香撲鼻,無孔不入,從此就如根一樣落在了他的心里夢里,無處不在。
剎那接近,卻是天涯之距。
于是,二張紙牌被煞有其事的高高掛起。
她,終將,越飛越遠。
鐘易注意到她眼角氤氳的水霧,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哎呀,有人沒有男人溫暖,就跑來偷窺喲。來來來,一起一起,也不知道你丫的這麼晚跑哪瀟灑去了,咦,怎麼這麼臭呢?」
大小王。去到知都。
他淡淡笑起,不知是落寞,還是滿足。
「哥哥的二王。」
這才微微放下了心。
陳翎峰說完,沖破屋頂,飛身而去,外面立馬傳來叫囂聲。
「噗……」鐘易吐血。
「你把我當朋友,我就值得了。」
蝴蝶結,他記得她的每一個動作。
這世間最高貴的男子,此刻為她半跪挽衣,只為她不被污濁所侵。
「對對對,是鳥,你看我口誤了。」林梓涵嘿嘿一笑。
陳翎峰臉上痛苦神色一閃而過,林梓涵濃密的睫毛被水霧潤濕,烏黑一片盈著水汽,搭在有些蒼白的肌膚上。
「看絕招,四個八。哇哈哈哈哈。」
呃……
「那不是鳥嗎?」
如此感動,內心溫軟。
林梓涵和鐘易對視一眼,無奈的聳聳肩。
林梓涵看著那二張被高高掛起的二王組合,哭笑不得。
當即,老爺子看見那二張紙片就黑了臉,看見那紙片上的人物怪異,而卡片制作精良,又在後花園中發現,莫不是什麼詭異的詛咒術,立即連夜重金招來薩滿法師,讓高人指點迷津。
三人一番激戰之後,西陵珺便愛上了這被華麗麗冠上健身益智之名的游戲了,三天二頭便纏著二個人要斗地主啊斗地主。
花好月圓夜,思念的人卻不知在何方。
廝殺的滿臉通紅。
陳翎峰,半蹲于地,絲毫不介意自己的臉如此的靠近茅坑,臉上的表情如此虔誠,也好像根本聞不到那令人作嘔的濃烈氣息,他,專心的,將林梓涵的袍角提起,挽了一個蝴蝶結,一面她的衣服接觸到地面的污物。
「額,彩票是什麼?」西陵珺又等著她那水彎彎的大眼楮,看著二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梓涵狂笑。
「天上飛的。」
鐘易卻在一旁抱著胸陰陽怪氣的說道︰「大師就是大師,高人就是高人,瞧,多麼有職業素養,多麼的有職業操守。」
那些與她一起度過的時日,那些初見時就種下的驚艷,足夠他剩下的歲月中慢慢珍藏。
「我只好發絕招了,小珺珺別哭哦。嘿嘿。」鐘易打牌之際,還不忘揩油,大手一揮,在西陵珺的頭上模過,動作極其溫柔。
「有沒有小點的,親?」
「你,討厭。」
林梓涵回過身,二人的距離又猛然的靠近了些,林梓涵只覺得剎那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老娘的炸彈。」
林梓涵見了,也是輕輕一笑。
「那我也飛鳥。」西陵珺小心翼翼的抽出幾張牌,看了看二人︰「我,這個,是對的吧。」
低低的聲音,帶著些迷茫和霧氣,濕濕的,讓林梓涵心中一緊。
「蒙面人……」
可是……
他放手太快,本來被抱著的林梓涵突然被放開,身子往前一傾,險些栽倒,陳翎峰連忙的再次出手握住她的腰,這一瞬間,二個人的心都靜了靜。
據說,某天晚上,西陵珺同學夜半夢囈,嚷嚷著︰「放下,有炸彈,有炸彈。」
于是,雷府,當夜陷入緊張的備戰狀態,以為是敵家偷偷在雷府埋下了炸雷,意圖不軌,于是老爺子當晚命令,連夜翻了整個後花園,卻只找到了二張描繪著奇形怪狀的人物的瓖金紙片,要說這鐘易依舊延續著一貫的高富帥作風,連紙牌也做的華麗麗的,瓖金鍍銀的,打的林梓涵直咬牙,真是高層/階級的腐朽作風啊。
良久,外面漸漸的安靜下來,林梓涵也怕這樣的慌亂之下,鐘易他們發現自己失蹤會鬧出什麼ど蛾子出來,不想再多留,此刻已經夠尷尬了,她挪了挪身子,轉身欲走。
林梓涵不自在的偏了偏頭,本來以為二個人不會再見面了,沒有想到在這麼尷尬的地方再見,廁所都是極其狹小的,二個人都沒有地方可以避,幾乎是呼吸可聞。他的身上有淡淡清香,在這濁臭的地方也清晰可聞,陳翎峰也聞見了屬于林梓涵的淡淡氣息,那是他熟悉的味道,第一次相遇,他們似乎就是這樣。
斗地主……
三個人。
你老的業余生活真真是豐富吶。
外面塵埃落定,林梓涵才捂著鼻子走出去,心下還惦記著躺在地上的西陵珺,立馬奔了過去。
「神棍啊。」林梓涵扶額,一陣要命的所謂的驅鬼之後,林梓涵和鐘易在廁所某角落堵住了偷偷將那二張瓖金紙片的牌往兜里塞的薩滿大師。
「嗯?」
還有什麼是你老人家沒有想到的嗎?
那些片段,穿越宿命,抵達不知道是過去還是未來的方向。
「炸彈,炸彈在後花園,別動,炸彈。」
確實是炸彈。
二張臉在林梓涵腦海中慢慢重疊。有些熟悉的感覺襲來,卻一時理不清頭緒。
于是,借著月光,在雷府後院的某個角落。
「有些事情,上天注定。我亦是不想失去你這個朋友。」林梓涵語氣有淡淡的遺憾。
「我……」林梓涵半響無言。
卻不敢承受。
「呀,你們繼續,我什麼都沒看見,繼續繼續,該干嘛干嘛,加把勁哈,兄弟。」林梓涵哈哈一笑,很好的掩飾了心中的悵然失落。
「涵兒。」
心里卻有一絲落寞劃過。
「砰!」
第二日,市井上開始流傳這樣一個傳說。
某薩滿知名大師舍生取義,不惜得罪上古羅剎鬼怪,正義驅魔,最終因不敵而暈倒在雷府,其精神真是感天動地,某知名大師因此狠狠的火了一把,每天每夜的接受著各種膜拜,從此再不談驅鬼之事,做起了各個店鋪的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