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來來回回折騰了大半夜,也未見獨孤墨有所好轉,她顫抖的雙手劃過他高聳的鼻管,如刀削的唇瓣,最後停留在他堅毅的面頰上,許是這冰涼的觸感,讓獨孤墨緊蹙的雙眉舒展了些。林梓涵發現了這微妙的變化,月兌下外衣,只剩下薄薄的里衣,站到洞口,涼風掠過,她急急的打了個噴嚏,身子止不住的打著哆嗦。
待到身體涼透,她才返回洞里,將縴柔的雙手覆在他的面上。徒的一下,身子失去重心,她被拉入一個滾燙的懷抱里。獨孤墨渾噩中,觸到一絲冰涼,便不由分說的將那清涼納入懷中,身子一番,竟將林梓涵縴弱的身子壓在了身下。
林梓涵哪有力氣推開他,只是他沉沉的呼吸,竟讓她慌亂起來,本來如冰樣的身子,瞬間像著了火似的,滾燙起來。
他的手不安的向她的里衣探去,似乎想吸取更多冰涼,哪知這冰涼之意來自于林梓涵的身體。她緊繃著自己的身子,感受到游離在月復部的帶著繭子的手心,身上泛起密密麻麻的酥麻之意。就在她燥熱難當時,那手突然停下了動作,這樣的曖昧的姿勢讓她輾轉難以入眠,直到天色微明,她才難擋困意。
再次醒來時,已是正午時分,身上的人早已又不知去向。待她坐起身時才發覺獨孤墨正攏了柴堆,生了火,也不知道哪里弄來的魚,正穿在木棍上。看他面色極好,仿佛昨夜那暈闕的人不是他一般。聞見烤魚散發出來的香味,她才意識到肚子里傳來咕咕的叫聲,面上一紅,只低著頭,偷瞄著他的臉。
男子似是了然一笑,溫淡的說道︰「昨日一天未吃,也是正常的。」說罷,遞給她烤好的魚,還細心地剔去了魚刺。
林梓涵接過魚,細細的咀嚼著,這樣一個高高在上,重權在握的俊美男人,又是這般細心體貼,任世間女子,怕是沒有一個不為之心動吧。雖魚里還帶著些腥味,她還是覺得這是吃過的最美味的東西,定定的望著他俊美如鑄的側臉,她突然佩服起以前的林梓涵來。那麼自信飛揚的向心愛的人表達著自己熱烈的情感,換做她,萬萬做不到吧。
因為她怕受傷,她怕付出之後得到的卻是傷害,前世,不就是這樣麼,她如此深情的付出了四年的愛,卻被他狠心劈腿拋棄,她哪里還敢輕易付出自己的心。想到前世光景,她的眸子暗淡了些許。
「腳踝好了沒?」思緒被拉回,既然重生了,那麼就忘卻前塵吧。她輕輕點頭,一撮青絲滑落額前。
他伸手替她整理好頭發,眼神專注的看著她,又輕輕拂去她嘴角的肉沫,笑意妍妍,在後面很長一段時間,她都沒有在他臉上看到這樣的笑容。此刻的她,只想到二個字︰寵溺。
她覺得,有什麼東西在他們跌落山崖的那一刻,就悄悄的發生了改變。可是,到後來,她才可笑的發現,改變的只有她自己而已。
林梓涵莫名心情大好,她隨手摘下一片樹葉,笑意盈盈的說︰「你可知道,這葉子也能吹出曲子來?」
「噢?」獨孤墨面上浮起一層好奇的神色。
林梓涵將碧葉放入粉唇中,輕吐蘭氣,一首悠揚的曲子飄蕩開來。
他不知,她吹的是︰只因為在人海中多看了你一眼,從此開始孤單思念……他深思飄渺,她柔腸百轉。
一曲畢,良久,他才悠悠的嘆了口氣,很輕很淡。
「你究竟是誰?」獨孤墨突然開口,驚的林梓涵將手中的綠葉揉捏出汁,她緩了緩心神。才氣定神閑的說道。
「梓涵不懂王爺在說什麼?」如果她知道她是異世靈魂,會不會把她當做妖怪。
「究竟還有多少個你,是本王不知道的。」林梓涵暗暗的吐了口氣,都怪自己一時得意忘形,看來以後得小心行事了。
就在這時,洞口傳來啪啪擊掌的聲音,驚得林梓涵立馬朝獨孤墨望去,獨孤墨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全身戒備起來,林梓涵似乎又感受到那一身冰冷逼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