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屋外北風呼嘯,一道閃電劃過長空,震耳欲聾的雷聲過後,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像斷了線的珠子從天空中打落下來。舒駑襻
聞芷蘿坐在轎子里,穿廊過榭,足足一炷香的時辰,這才到了大廳。
「娘娘吉祥。」一屋人起身行禮。
聞芷蘿輕擺了一下衣袖,緩步走到主位坐下,輕柔的聲音說道,「本宮來晚了,大家快坐吧。」她是相府的三小姐,但更是一國之後。
屋外雨點連成了線,密密麻麻從天空中傾瀉,沒有停歇彖。
席間,一家人都坐在了一起,聞芷蘿忍不住輕聲詢問道,「爹,娘怎麼沒來?」
聞啟輔放下筷子,全然做戲的老臉上是濃濃的關心,「蘿兒,你娘病了,先不用擔心,爹待會帶你過去。」
聞芷蘿點頭,不再說話。果然在晚膳過後,聞啟輔帶著她到了書房柙。
「將它系上。」聞啟輔將一塊黑巾丟在書桌之上,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語氣,冷聲命令道,「我便帶你去見你娘。」
聞芷蘿銀牙暗咬,卻是無可奈何,她將黑巾系上,眼前頓時一片黑暗。她感覺有人將她帶離了書房,因為外面的雨聲是那麼大,頓感一絲涼意撲面而來。
突然後頸被人襲擊,聞芷蘿身子朝後倒進一個黑衣人的懷里。
接著黑衣人帶著聞芷蘿原路返回,又回到了書房,一道密門出現在眼前,黑衣人閃身而入。
一路往下,來到一間富麗堂皇的石屋,里面的珠寶,金銀滿屋,正前九龍明黃龍袍懸掛在那,聞啟輔痴迷的望著那身龍袍。
「老爺,人已經帶到。」黑衣人將人放在一旁,恭敬的道。
聞啟輔回頭,望著地上蒙著黑巾的女兒,這個女兒他耗費精力栽培,沒想到卻因為一個毛頭小子,就想著要背叛他,不禁又怒上心頭。
「什麼時候醒?」他的聲音冰冷無情,冷漠的問道。
黑衣人答道,「約莫亥時便會醒來。」
「先將那些人帶進來。」聞啟輔的眼神晦暗,為了目的,他可以不擇手段。
「恩諾。」黑衣人領命,躬身往後退了出去。
聞啟輔也不看地上躺著的人,抬首挺胸的朝另一間石屋而去。
一張桌子,一張床,讓人一覽無余。
听到聲音,屋內的美婦人回頭,見到來人,卻是一句話也不說,低頭繡著手中的活。
「你的好女兒回家了。」對于她的態度,聞啟輔也不惱火,反而關切的道。
美婦人就是聞芷蘿的生母。她身子一怔,瞬間站了起來,抬眸,一代榮華的臉上充滿了欣喜,霎時哀求道,「老爺,妾身求求您,讓我見女兒一面吧。」
突然,聞啟輔生氣的看著她,冷冷的問她,「你的好女兒,要與我作對,你說能讓你們見面嗎?」
美婦人驚得往後到退一步,嘴中喃喃自語,「不可能,不會的,蘿兒那麼听話,怎麼會呢……」
「會不會,你一問便知,你若是勸不了,就永世也別想見到你的寶貝女兒。」聞啟輔走至她的身邊,一張皺紋橫生的老臉湊上前,狠狠的道。
「不……你不能這麼做……」美婦人搖頭,「蘿兒也是老爺的女兒啊。」
聞啟輔冷眼相向,對于他來說,有用的才是女兒,沒用的,就是一顆廢棋。
他的聲音略為沙啞的在她耳邊輕輕響起,「所以我沒有殺了她。」
婦人驚恐的瞪大一雙美目,她看著眼前的男人,突然之間變得非常陌生,陌生的讓人打心底里發寒。
聞啟輔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蛋,冷聲道,「待會,夫人好好配合一場戲,我保證,你的女兒安然無恙。」他朝著右側石壁上的機關,旋轉幾輪,突地石屋中,降下純金打造的鐵欄,將石屋一分為二,美婦人站在里面,望著突然而來的‘囚籠’已然呆愣。
這時,黑衣人帶著兩名漢子來到石屋外,聞啟輔走了出來,「都交代清楚了?」
「回主子,都已辦好。」黑衣人低首恭敬的道。
擺擺手,示意放其進去。「將她放到這里來。」
「恩諾。」黑衣人從隔壁石屋將聞芷蘿扛了過來,放在鐵欄外側,然後關上了石門。
吩咐黑衣人下去,他踱步來到另一間石屋,打開那一方洞口,將隔壁的一切,皆看在眼里。
美婦人見著兩個大漢走了進來,那充滿猥瑣的眼,肆意的盯著她,讓她心中極度不安,「不,不要過來……」
兩名大漢哪里見過這般美麗的女人,本就是死囚,如今還能在死之前快活一番,兩人相視一望,喉頭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臉上皆是貪婪之色。
見他們逼近,美婦人的聲音,一聲比一聲尖銳,「不!不!不——」
其中一名胡須大漢上前就將美婦人的衣裳用力一扯,‘茲’的布料撕扯的聲音,好好的衣裳就像雪花一樣,片片滑落。
看著在外的雪白肌膚,禿頭大漢惡劣的笑了,「兄弟,咱們有福了。」說罷,肚兜自他手中,甩了出去。
美婦人用手護胸,擋住春光,卻被胡須大漢用力一拉,扣住她的雙手,他的頭低下,一張嘴在她的胸前磨蹭,那胡須扎的美婦的肌膚微微疼痛。
「滾開……滾……」美婦見他如此冒犯,一雙眸子染上憤怒,身子不斷掙扎。
禿頭大漢邪氣的看向旁邊,道,「那邊那女人與你有幾分相似呢,不過似乎是還沒醒,要是醒來,老子便強了她。」
美婦聞言看過去,滿目一驚,聲音輕喃,「蘿兒……」
「老子勸你乖乖的,不然咱兄弟倆就換了她來。」禿頭狡猾的眼來回看了幾眼,威脅道。
美婦拼命搖頭,怎麼可以,她哭喊著求饒道,「不……不要,我求你們,放過我們母女吧。」
胡須大漢從她的胸前抬頭,發狠的說,「閉嘴,你是要你女兒醒過來看見一個婬.蕩的娘嗎?哈哈哈……」
美婦聞言,馬上噤聲,她不要蘿兒醒過來,千萬不能讓蘿兒看到這一幕……突然身下一涼,她的里褲被扯下,整個身子在他們面前。
「哈哈,美啊,真是美極了!」禿頭大漢的一雙粗手模上她白女敕而細致的雙腿,慢慢往上,來到她的豐臀,使勁的捏了一把。
「啊!」美婦嘴里發出一聲驚呼,胡須大漢馬上吻住她的小嘴,近似瘋狂的吞噬。
他們的手游走在她的身上,每一處都讓她渾身顫抖,嘴與肌膚相貼,讓她的肌膚漸漸發熱,身子戰栗的站不穩,禿頭大漢自身後抱住她,兩只手罩住那渾圓用力的揉捏……
「不,我求求你們,不要……」她怎麼也想不到她的夫君,堂堂相國,竟然如此殘忍的對待她,簡直連畜生都不如。
趴在地上的聞芷蘿,緩緩睜開雙眸,耳邊听著沉重的喘息聲,她抬眼望去,面前的鐵牢里面婬穢的畫面,關著三個不知廉恥的人。她起身準備離開,卻發現這里是無路可走,腦中忽然閃過,她是跟著爹去找娘,卻被打暈了。
「哈哈,舒不舒服啊?」禿頭大漢將美婦轉了過來,興奮的說,「這美人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看到那張思念已久的臉,聞芷蘿隱忍的表情在這一剎那崩潰,她的雙手緊緊抓著面前的鐵欄,使勁搖晃卻撼動不了半分,她如受傷的小獸般嘶叫,「放開她,你們這兩個畜生,放開她,我要殺了你們——」
美婦的臉早已經被淚打濕,她此時更不敢睜開眼楮去瞧一眼自己的女兒,現在的她,恨那個男人,恨他,恨他……
聞芷蘿的眼楮,充斥著紅光,「我要將你們五馬分尸,放開我娘——」因為憤怒,她的胸口急促的起伏,一張小臉漲得通紅,火亮的瞳孔似要將他們焚燒殆盡。
禿頭大漢抓著美婦的肩膀,幾下急速的沖刺,將自己的***盡數射了進去,然後埋在她的胸口不停的踹著粗氣。
聞芷蘿看著眼前***的畫面,晶瑩的白色粘稠順著大腿根部汩汩不斷的流出來,她娘的身子在顫抖,全然沒有反抗力,看得見她的臉上被紅潮淹沒,嘴唇死死咬緊著,一絲聲音都沒有發出來,聞芷蘿閉上眼楮,雙手抱頭,充滿恨意的尖叫,「啊——啊——」
美婦听見女兒自靈魂發出的悲鳴,想著那個男人的威脅,只覺得天崩地裂,睜開淚眼,她顫微微的開口,斷斷續續的啟音,「蘿兒,不要……和你爹作對……答應娘……好好活著……救娘出去……好不好……」
只有這樣,她的女兒才不會尋死。而她,只要女兒活著就好。
聞芷蘿听完,一顆心頓時涼透,憤怒的眸子染上幾分驚恐,「娘、娘……」突然想到什麼,她朝著石壁哀嚎,「爹,爹,求您放我娘出來……爹……」
隔壁的聞啟輔冷冷的收回目光,關上暗格,對著黑衣人道,「將她帶出來。」
「恩諾。」黑衣人點頭。
聞芷蘿被帶過來,被滿屋的金銀珍寶嚇懵了,眼楮盯在那明黃龍袍上,久久不能回神。
「想明白了嗎?」聞啟輔冷眼望著這個女兒,平淡的道。
她的身子一怔,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幕,便忍不住發抖,她咬牙道,「你放了我娘,我什麼都答應你。」
「你覺得,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跟我談條件?」
聞芷蘿揚眉,高傲的吐出一句,「憑我是一國之後,憑皇上的一顆心在我這里。」
聞啟輔滿意的點頭,兩個瓷瓶出現在他大手掌心,冷聲道,「白色的是毒藥,黑色的是解藥。你侍寢之前服用白色藥丸,之後再用黑色藥丸解毒。」
「你讓我殺皇上?」聞芷蘿掩口,倒退一步驚呼。
聞啟輔的聲音听不出情緒,眼中卻顯露出他的野心,「皇上一死,你娘我自會放出去。不要試圖背叛我,否則你娘,便要天天承受這些死囚的折磨。」
聞芷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驚懼的望著他,不敢相信,可事實是那麼的殘酷,讓她不得不相信。
聞啟輔掃了她與黑衣人一眼,冷漠的聲音不容置疑,「你要在兩個月內懷上龍種,這兩天,他會陪著你。」
什麼——
「不要!」聞芷蘿驚愕,反抗的說道,「我回宮後會懷上皇嗣,我不需要這個人。」
他陰鷙的瞪了她一眼,森冷的道,「在我面前,你沒有說不的權利。還是你想像你娘那樣?」
不——
「……」她張嘴,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
見她乖乖就範,聞啟輔眼中劃過一絲狠戾,為了他的大計,任何人,都可以犧牲。不再看他們一眼,他背著手走出石屋。
黑衣人走向聞芷蘿,眼神冰冷,他的手要搭上她的香肩時,被聞芷蘿狠狠的打開了。
「還請小姐配合。」他的聲音沒有波瀾。
聞芷蘿憤怒的眸子狂亂瘋癲,雙手用力的揮開,吼道,「滾,不要踫我。」
黑衣人一眨眼間迅速的在她身上點了兩下,又回到原地。再一次沉聲說道,「還請小姐配合,不然奴才只能將小姐送到三夫人身邊。」
聞芷蘿的心里咯 一下,胃翻攪起來,再次抬眸的時候,黑衣人將石床上的金銀珠寶全部橫掃在地,然後朝她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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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紅日冉冉升起,空氣中流淌著清新的氣息,龍千月獨自一人在院子里習武。
她除了吃飯,其他時間都用在了鍛煉身體上。她知道這副身體很弱,但實際練起來,還真是相當的弱。
她只好花雙倍的時間來訓練身體的各個機能,不過好在這副身體有股潛藏的內力,她越發的得心應手起來。
兩天,她能上樹梢。
五天內,她飛上了屋檐。
一個月之後,她全身細胞活躍,好像又回到了穿越前。
蔡綠綺走進院子,看著院中穿著單薄的表妹,揮汗如雨,她一如往日的勸說道,「月月,你先休息一下吧。」畢竟習武這種事,是急不來的。
這回,龍千月卻讓她大感意外,身形快速一閃,停在了她面前。
龍千月抬手擦掉額頭的汗,對她宣布道,「表姐,我們明天離開這里。」自從她功夫見長後,便察覺到有人監視,這對她們來說,不是個好現象。
「明天嗎?」蔡綠綺有些遲疑的開口,似乎在想該不該說。
「表姐,你是不是還有事要處理?」
「是這樣的,王爺想明天邀我們姐妹去游湖。」蔡綠綺有些為難的開口,不敢看向她的眼楮,馬上又說了一句,「月月,你如果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龍千月朝屋里走去,她當然不會去,又不是時間有多。只是剛才蔡綠綺的神色,她都看在眼里,肯定是那個陰柔王爺又威脅表姐什麼了。
所以,她回頭說了一句,「算了,明天說不準不利出遠門,我們後天走吧。」
事實證明,她的預言,壞的幾乎是一說一個準。
翌日同樣是個好天氣,湖面冷風吹拂,某人所說的游湖,變成了三人同擠小舟內,泛舟游湖。
而龍千月被強行帶了斗笠,儼然就是一劃船的漁翁。
百意駿輕搖折扇,眼神散發著一種獨特的光,盯著龍千月說,「听綠綺說,皇嫂明天就要離開了?」
他要盯著她看多久?
「是的,我們明天就走。」多呆一秒,她都受不了。現在她就想閃人,行不行?
「我們一起走啊,這可傷腦筋了,本王還要回宮呢。」百意駿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一只狼爪拉起蔡綠綺的手,他倒要看看龍千月能夠忍多久。
蔡綠綺一路靜默不語,只是她的手,冰涼。
龍千月皺眉,手中的雙槳停下來,「我走我的路,你回你的宮,我們不是一路的。」
「是啊,綠綺要跟著本王回宮,所以你是一個人走嘛。」
回你妹的回啊!龍千月不爽的瞪了他一眼,硬氣的說,「我表姐就不牢您惦記了,她要和我一起走。況且,我表姐不喜歡當小、三。」
「哦。」百意駿拖長了尾音,一雙眸子凝視著蔡綠綺,溫柔的低語,「綠綺,你願意跟著本王,當小五嗎?」
噗——龍千月要暴走了!
下一秒,她手中的雙槳,在她憤怒使然下……猛地折斷了。
沒想到練武之後,暴力傾向噌噌噌的往上冒。
不!龍千月心中辯護,這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百意駿眼神復雜的神色一閃而過,涼涼的聲音說道,「皇嫂這等神力,真是令本王大開眼界。」
聰明如龍千月,又怎麼听不出他的挖諷,但她望著手中各斷了一半的雙槳,又抬眸朝岸邊望去,好遙遠的距離啊!
她丟了一只槳給百意駿,不管他願意與否,直接說,「你說再多這船也靠不了岸,還不如動手做點實際的。所以,你負責船尾,我來開船頭。」
百意駿眼神微眯,「你讓本王劃船?」
「讓你劃你就劃,哪來那麼多廢話?」龍千月回頭厲聲說完,又開始了艱巨的靠岸任務。
就這麼一句話,湖面頓時清淨了。
百意駿好心的沒有再說話,而是學起龍千月的動作,卻再次發生意外。
撲通——
不大不小的落水聲,讓整個小舟左搖右晃起來。
「王、王爺!」蔡綠綺捂嘴驚呼,怔怔的不知道怎麼辦。
龍千月穩住船身,望著在水中拍打的男人,嘴角彎彎,「果然很柔弱。」讓他劃個船,居然能掉下水,真的很弱。
百意駿听到她的話,眼神一冷,有些咬牙切齒,寧願在水中浮沉,也不求救一聲。
而龍千月則放下斷槳,好整以暇的等著他體力耗盡,然後乖乖的求她,救他一命。
撲通——
說時遲,那時快,蔡綠綺居然會跳水救這個跟她有國仇家恨的男子?
想當然爾,龍千月看得是目瞪口呆!
幾乎是一瞬間,蔡綠綺已經喝了好幾口水,痛苦的求救,「唔、啊……救、我……」
龍千月再一次石化,你說你不會游泳,跳什麼水啊!
難道,這就是愛嗎,會不會太扯了點?
龍千月不再想其他,直接跳入水中救一對白痴和笨蛋。
然,就在她跳下水的下一秒,腳踝被人拉住,狠狠地往下拽……不是吧,這湖里有女鬼?
龍千月雙腳被控制住,雙手更是徒勞無功,當水淹沒她整個身子的時候,她倏然轉勢,雙手向著水里劃去,卻在對上一雙笑意盈然的眸子時,立馬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