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完全亮透.因為昨夜的風雨.外面散發著一種泥土味的芬芳.
被雨打濕過的地面.還沒有完全干透.洗刷干淨的樹葉.還遺留著瑩潤的水珠.熠熠發光.
秋葉飄零.落在白色的木桌上.景象尤其蕭條淒寒.
路宅在秋子璇早上大鬧過一番之後又陷入了死寂.關鍵是穆雅又跑回去睡覺.感覺沒了人氣一樣.
要知道.路宅的下人是不敢隨便亂說話的.平常主人也不說話.讓這個奇大無比的家顯得安靜異常.
自從穆雅來了之後就不一樣了.她時不時的跟路子軒說話吵架.也會拉著佣人聊天.還會把電視的聲音開到最大.
總之.路宅到處都能播撒她的歡聲笑語.
臨近中午了.穆雅還沒起床.路子軒關了電腦.直奔房間.
「起來吃東西.」他知道她沒睡著.她陰陽怪氣的說了那些話.仿佛是在跟他生氣.
他不確定.所以打算今天在家陪她.在書房處理了必要事宜.不知不覺就到了中午.而她還在裝睡.
床上的人兒一動不動.死死地閉著眼楮.就是不理.
「我說.起床吃東西.」
不理.
「如果不想吃東西.我很樂意喂你些別的.比如.昨天晚上的那種.」他又在發瘋.昨天晚上的那種事.怎麼又要做呢.
穆雅從床上彈起來.撞到了正準備掀被子的路子軒.路子軒情急之下抓住了穆雅身前的被子.連帶她的睡衣.
「吱吱--」
清晰的布料撕裂聲音.穆雅感覺胸前一涼.低頭一看衣服被扯走.驚慌的用雙手遮著了前面.
可是.遮的了上面遮不住下面.她扭做在床頭一角.大喊.「混蛋.把被子拿過來.路子軒後退了幾步站穩.手上拖走了被子.還有她的睡衣.
有一瞬間.路子軒的大腦是空白的.活色生香的穆雅令他yuwang噴張.這個女人的本事.就是明明什麼都沒做.還讓他亂了分寸.
穆雅見他愣愣的還沒動靜.隨便找了件衣服穿.
待路子軒把被子拿上來的時候.清純與嫵媚矛盾並存的性感尤物般的穆雅坐在床上.
「你沒事吧.」她這麼問.
怎麼可能沒事呢.她如此誘人的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過.她尚處在抵觸自己的情緒中.如果逼之太急.反而弄巧成拙.
他寧願壓抑著對她的yuwang.也不要她越來越討厭自己.
「我去洗個澡.」
他沒有再去看她一眼.哪怕是只有一瞥.因為深怕看過去之後.就再也無法移開視線.
說完.他直接就去了浴室.
穆雅疑惑.中午洗什麼澡啊.果真是神經病——
路子軒用了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才將自己的火壓下去.而且他洗的還是冷水澡.
要知道.在涼意襲人的秋天.就算是強壯的路子軒也難免有些受不了了.
「這些花是秋子璇派人搬來的那批麼.」穆雅指著陽台外曾經勝放正艷.如今凋零落敗的花兒.問一個佣人.
佣人點點頭.恭敬的回答.「是的.秋小姐說這個世界上只有高貴優雅的香檳玫瑰才配得上她.所以把路宅的所有花都換成了香檳玫瑰.」
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想你是我最甜蜜的痛苦.和你在一起是我的驕傲.沒有你的我就像一只迷失了航線的船.
意思就是說.我只鐘情你一個.
香檳玫瑰的話語.根本不是什麼高貴優雅.
這個秋子璇.當真是對路子軒死心塌地.不知道她看上路子軒哪一點.
「這些花我不喜歡.全部換掉.」穆雅看見就心煩.一大片的香檳玫瑰.只有唯一一個粉紅色.
現在秋天近了.花也沒有怎麼精心打理過.而且全部是養在盆栽里面.好多都萎縮掉了.
夢幻美麗的香檳玫瑰.好比昨日紅花.凋敗不堪了.
「是.穆小姐.那你喜歡什麼花.我們就種什麼花.」
穆雅搖搖頭.說道.「我對花沒什麼研究.什麼花都好吧.但是不要那麼多盆栽了.」總覺得.將花拘禁在小小的花盆里.好委屈的樣子.
就像魚崇尚自由.也應該是待在深海中自由自在游行;鳥兒呢.馳騁天空才是它的所在.
那她呢.是籠中鳥還是池中魚.什麼時候她才能得到自由.什麼時候.她才能能自由自在的生活.
靠在陽台邊.穆雅呆呆的望著那些凋蔽的花朵.突然無限淒涼.是不是等到她人老珠黃的一天.也要被如此的丟棄.
「你吃醋了.」路子軒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過來.穆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繞過他.整個身體重重的摔在沙發中.沙發凹陷.將她小小的身體包裹.
「開什麼玩笑啊.吃醋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在我身上.」
恰恰相反.穆雅生來就超級愛吃醋.
迷戀李浩然的那些時候.多少女生為了他爭風吃醋.表白情書神秘禮物投懷送抱應有盡有.
光是趕走這些人.穆雅都要花費很多的力氣.
而且.李浩然溫文儒雅.來者不拒的.誰跟他講話都禮貌的回話.說跟他提要求都禮貌的答應.
有時候.穆雅真是很痛恨這樣的李浩然.他對所有人都這麼好.
所以她才沒有自信.才不敢確信自己在李浩然心目中的地位到底是怎樣的.以至于.穆雅吃了好多不知所謂的干醋.
現在.自己又為路子軒吃醋了麼.可是為什麼她覺得不是吃醋而是憤怒更多一點.
對這個糾纏不休的秋子璇.她既忌憚.又心存芥蒂.
「你撤走那些花.不是因為你討厭秋子璇才這麼做的嗎.」為什麼從她嘴巴里听到一點點讓他開心的話就這麼難呢.
路子軒試探性的問.不放過穆雅臉上一絲一毫的神情.
「我撤走那些花呢.不是因為我討厭秋子璇.而是我覺得那些花不好看.你想太多了吧.」路子軒輕聲的笑.嘴角微微彎起的弧度.帶著魅惑的殺傷力.華美的容顏是上天癲狂之作.
「你干嘛笑那麼奇怪啊.抽風了.」不習慣他的笑容.穆雅白了他一眼.瑟縮著身子問.
「子軒.怎麼被你拋棄的前度未婚妻跑來這里大吵大鬧的啊.難道你沒告訴她我還在休息麼.這麼沒禮貌的行為.可不是一個千金大小姐該做的事啊.要是被媒體知道了.該怎麼辦.」
路子軒將穆雅講給秋子璇的話.一字不落的重復了一遍.
天知道當時他听見這些話.有多高興.高興她終于有點在乎他了.
穆雅當時是一時的頭腦發熱才會那麼說的.而且她也確實不喜歡秋子璇來這里大吵大鬧.
子軒.
這個名字月兌口而出.她也控制不住啊.
所以在路子軒眼里.她的做法是吃醋的表現羅.
「我只是不喜歡她吵我睡覺而已.」羽倩儀弱弱的說.眼神閃躲.更不敢迎上他的深邃雙眸.
「你若是不喜歡她吵你睡覺.直接就敢走不就好了.為什麼還要故意說那些氣話.」「我……」「你是想告訴她.我是你的.你才是路宅真正的女主人是不是.」
路子軒一直糾結這個問題.害得穆雅躲避不及.又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瞪著他不知如何是好.
誰知這個家伙得寸進尺.俊美的臉在自己面前放大.笑的陰險.「承認吧.你是吃醋了.」
吃醋了吃醋了吃醋了.這三個字如同魔音貫耳.盤旋不移.穆雅呆呆的望著路子軒.突然陰沉了臉色.
「我想你是搞錯了.我才不會吃你的醋.對我來說.你沒有資格.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對你投懷送抱.我也不會吃你的醋.」路子軒臉上的笑容僵硬.彎彎的眉漸漸垮下來.受傷轉化成怒氣.
這個女人的本事.就是總能在一瞬間就將他的好心情變成壞脾氣.他快樂的原因是她.憤怒的根源也是她.
她難道不知道說這種話.會讓他有多難過麼.
愛情就是含笑飲毒酒.說的真是一點沒錯.
「那你會為了誰吃醋.李浩然.還是你的那個所謂的哥哥.」反正不管是誰.都不會是他就對了是吧.
「你怎麼又把他們扯出來了.我跟李浩然沒有什麼了.說多少次你才相信.韓琦是我哥哥.你也非要拉他進來麼.路子軒.你怎麼這麼小心眼.」什麼.她說他小心眼.
該死的.她竟然說她小心眼.那都是因為誰造成的啊.
要不是她最早遇上的是李浩然.第一個愛上的是李浩然.一天到晚想著的是李浩然.心心戀戀的還是李浩然.
他若不是怕她討厭他.若不是怕她逃開他.若不是他越來越在意她離不開她.他難道就很想這麼做麼.
他也想要信任她.他也給過她機會.但是她呢.沒有听話.
就連他決定要毀了李家.她也依然寧願取悅他.也不希望那樣的事情發生.
很好.李家死定了.李浩然也死定了.
路子軒淡定情緒.大大咧咧的坐在她旁邊.「是麼.女人.托你的福.李浩然死定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