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子軒.你.昨天晚上.那個.」
「昨天晚上怎麼了.被嚇到了麼.文森.把那群人找回來.我也要他們承受驚嚇的痛苦.」
「啊.喂喂喂.不用了.我又沒說什麼.而且.就算你把他們找回來.你是要他們怎樣承受我受到驚嚇的痛苦.你這家伙.會不會太隨心所欲了一點.」「那有什麼.我有的是辦法讓他們痛苦.」
「得得得.當我什麼都沒說.昨天晚上.很好.我沒有驚嚇沒有痛苦.你快去上班吧.」
果真是這樣子啊.他完全忘光了.什麼都不記得.
難道說.昨天晚上的那些話.都是自己的幻覺麼.可是她明明清清楚楚的听到感覺到啊.
算了.還是不要問了吧.
如此相安無事的過了幾天.
「穆小姐.今天是預約了體檢的日子.所以.現在醫生應該都在等著了.我們立刻出發吧.」
穆雅放下那本「心靈雞湯」.一臉驚愕.隨即淡然.
「在突然叫我之前.可不可以提前先說一聲.」「抱歉.」文森萬年不變的禮貌微笑.實在讓人不好意思發火.好吧.看在是為了寶寶好的份上.就原諒他們吧.
市一醫.
依然喧囂吵鬧人聲鼎沸的市第一人民醫院.
可是.今天的市一醫不太尋常.門口停著一輛世界級豪華亮眼的限量級跑車.一個白色衫群的女子優雅的下車.
她的皮膚光滑白皙.牛女乃般熠熠發光.沒有因為懷孕而腫胖.反而增添了一種母性的光輝.
她從下車開始.兩邊就有黑衣西裝的保鏢護送她.一直到產檢科室.那邊.有一個邪魅如神靈降世的男子.靜靜的等待著她.
自從她一出現在他的視線.他的眸子就開始閃現著奇異的光.一直將她鎖定在視線之內.
女子嘟著嘴巴.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她坐在男子旁邊.微有怨念.
「你這又是唱的哪一出.」不過就是出個門而已.有必要麼.而且這里是公眾場合.講排場也不是這樣講的.她沒有覺得多麼神奇.而是感到羞愧.
這廝就是喜歡標新立異.「這里人多.我不希望你有什麼事情.」「做產檢的私立醫院一大把.憑你路大少爺的本事.隨便去一個應該都不是什麼問題吧.」
為什麼就偏偏跑到這里來.是不是.這里有你特別想念的人.
穆雅似乎是猜到他心中所想.路子軒轉過頭去.對著站在醫生診室門口排隊的保鏢大吼.「怎麼還沒排到.不是預約了麼.是不是不相干啦.」「少呀.市一醫的病人超乎尋常的多.您又要按照正常程序排隊.我們才排了三天.這已經是很好的的結果了.」
文森耐心的解釋.路子軒煩躁不堪.那老頭的醫院就是麻煩.
穆雅可不著急.坐在那里慢慢等.
一刻鐘過去了.
「喲.這不是我們家阿軒的小女朋友麼.怎麼一個人在這里.阿軒呢.」
「路叔叔.路子軒他剛剛走開.你等一下.他馬上就回來了.」
幾個月不見.這路叔叔好像老了很多.兩鬢白發赫然.可是她看見穆雅的時候.眼楮依然炯炯有神.特別的精神奕奕.
他瞥到穆雅的肚子.短暫的驚訝.穆雅害羞的傻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這.我要當爺爺了麼.」他目光中.是期待.是高興.是激動.
無法言表的心情.穆雅被感染.她甜甜的一笑.應答.「嗯.是的.您要當爺爺了.」
「那你是來.」「我是來做產檢的啊.市一醫的產檢不是最齊全最安全最準確的麼.路子軒特地要來這里的.」穆雅強調特意二字.路平雙眼迷蒙了一會兒.笑著說「是是是.你們還在排隊是吧.這怎麼行.總不能讓我孫子一直等.這醫生跟我是老交情.我去打個招呼.馬上就能看了.」
「謝謝路叔叔.」
「不必了.」
路子軒回來了.他冷冷的拒絕路平提供的方便之門.
穆雅的眉心糾結在一塊了.明明是為了看一眼自己的父親才來的.現在來了看見了.又是這般劍拔弩張的嘴臉.這家伙莫不是神經有病吧.
有意思麼.
「這點時間.我們還是等的起的.就不用勞煩您了.」
「干嘛這麼見外啊.路叔叔是自己人吶.行一下方便有什麼不可以的.再說.不是你自己要來這里的.不是因為這里有你可以信任的人麼.」「才不是.」路子軒阻斷穆雅的話.她揭露的越多.他越是要掩飾.「我只是關心我的寶寶.有些人.知道自己的責任心薄弱.就不要去攬這責任啊.既然攬了.為何又拋棄.」他句句帶刺.路平尷尬的笑笑.面前這個跟自己長相八分相似的男人.是自己這一生最愧疚最難面對的兒子.他恨自己.但是他又何嘗不在恨著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只源于他的沒用而已.他自暴自棄了半輩子.自怨自艾了半輩子.他甚至完全迷失了自己.
贖罪.懺悔.致歉.都不足以令他原諒.也無法換回他的一聲呼喊.
不過.「阿軒.你恨我很正常.但是我想告訴你.如果我再回到當初的場景.我還是會那樣做.」路子軒瞪著他.深黑的眸子是吃人般的可怕.他壓抑的怒氣全部凝聚在掌心.他的身體甚至在顫抖.
不能打不能罵.在折磨自己親生父親的同時.也在狠狠的折磨著自己.
路平弱弱的嘆氣.他以為.他們的關系有了那麼一點點的好轉.原來最終也還是會被打到原點.
氣氛僵硬.溫度凝固到冰點.周圍的病人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開玩笑.都是孕婦來的.寶寶該有多想哭啊.
穆雅朝文森使了一個顏色.扶著肚子.突然喊痛.眼角掛著晶瑩的淚珠.
文森第一時間沖上來.成功引起路子軒的注意.「穆小姐.你怎麼了.肚子痛麼.是不是寶寶.」
「小雅.你沒事吧.喂.老頭.她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肚子痛啊.」
路平趕緊上前觀察.讓路子軒將她抱到急救室的病床上平躺.穆雅偷偷的像路平眨了眨眼楮.調皮的一笑.
路平跟著緊張的心松弛下來.他這個媳婦兒還真是可愛的緊.
小雅躺在床上.還是喊痛.冷汗直冒.一旁的路子軒緊張兮兮.路平又裝模作樣的把脈.看見自己的兒子這麼緊張一個人的樣子.默默的對穆雅的好感直線上升.
「老頭.這麼久.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怎麼好好的突然就肚子痛呢.」「哦.沒什麼大礙.就是站久了.寶寶可能生氣了.在肚子里打拳呢.」
「什麼叫沒什麼大礙.你到底會不會看啊.沒看見她疼的眼淚都出來了麼.醫生怎麼當的.」
「我不會看.那你倒是來看啊.」
這兩個人.又演變成這種局面了.未免太搞笑了吧.
路叔叔也太扯了.才四個月.寶寶怎麼可能在肚子里打拳.撒謊都不會.而且路子軒這個笨蛋居然也沒發現.
說他們不是一對父子.恐怕沒人會相信吧.
之後.路叔叔還是讓他們插隊了.身體檢查中間還出現了一系列的腦殘狀況.但是他們回去的時候.路子軒一直注意著路平的一舉一動.心里的想法無從知曉.但是他綻放過的笑容.簡直就是世界上最溫暖的陽光.
折騰了一番.穆雅雖然很累很累.不過看在這個家伙為了見自己父親一面的傻傻行為.還是算了.
他只是不太會表達.他的愛.
生命啊.不就是在于這折騰的過程麼.
做完了全套的產前檢查.證明寶寶健康又活潑.穆雅心里開心.對著路子軒的時候也就格外的溫柔.害的路子軒這幾天都要忍住想要她的心情.
每天晚上睡覺.只能抱不能吃.路子軒**難耐.通常是等她睡著了起床去沖涼水澡.
其實.不接觸是最好的.但是她每天都在自己身邊晃來晃去.女性誘人的體香.讓他難以自制.
偏偏那個傻女人.什麼都不知道.抿著粉女敕的嘴唇一張一合.她說的話.他一個字都听不進去.
而且.她好像很喜歡這個寶寶.所以他不想傷害她.于是.驕傲不可一世.隨心所欲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路大少爺.居然如此遷就忍讓一個女人.
這天.睡眠嫉妒下降的路子軒.頂著疲憊的倦容.坐在餐桌旁沒精打采的吃早餐.
穆雅梳洗好下來.「路子軒.我今天可不可以出去.」
路子軒受到驚嚇.刀叉掉在桌上.愣愣的看了一眼穆雅.她剛剛換上一件女敕黃色的寬松連衣裙.明亮耀眼.有陽光的味道.
帶著她特有的體質淡香.輕輕的漂浮圍繞在他身邊.即便什麼都沒做.卻也已經成為最誘惑的動作.
「你怎麼了.」
「女人.從現在開始.離我五步遠的距離.不管是說話還是其他.總之.離我遠一點.听清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