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騰了一夜.慕靖西確實疲憊至極.尤其一路上還在想著景一沉車禍的事.此刻他的頭還在一陣一陣的痛.
等佟念安做好了早餐出來時.見他早已靠在沙發上睡著了.佟念安悄悄走過去.見他的眉心緊擰.她不覺蹙眉.目光流連在他的身上.衣服從里到外都沒有換過.據她對他的了解.他不可能連著兩天穿一模一樣的衣服.這麼說……他昨夜又出去了.一夜未歸.
佟念安的心微微吃了一驚.看他累成這個樣子.他到底去了哪里.她先前還以為他是一大早去辦簽證了.看起來竟不是嗎.
問嗎.
佟念安的心在糾結.
正在她躊躇不定的時候.門鈴突然響起來.沙發上的人猛地醒過來.他見她正愣愣地盯著自己看.不免笑了笑︰「不去開門嗎.」
「哦.」佟念安回過神來.忙轉身去開門.
來人是尹兼墨.他的目光直接越過佟念安的肩膀看向里面.見了慕靖西.他忙進門︰「我听說……」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看見慕靖西使了個眼色.尹兼墨立馬心知肚明.忙嗯嗯啊啊地含糊其辭.佟念安見狀便說︰「先吃飯吧.」
尹兼墨立馬回頭一笑︰「你怎麼知道我還沒吃早飯.」說完.忙笑呵呵地朝餐廳趕去了.
佟念安無奈地回頭看了慕靖西一眼.慕靖西皺眉問︰「準備得不夠.」
當然不夠.她以為是二人吃的.哪里知道又冒出個陳咬金來.佟念安深吸了口氣說︰「你們先吃.我再去準備一些.」其實她是沒什麼胃口.又怕慕靖西要說她.便獨自去廚房待著也好.
慕靖西沒攔著.起身走到餐桌前坐下.尹兼墨已經吃上了.抬頭看了一眼慕靖西.才說︰「我怎麼覺得我來你這里就是吃飯的.弄得我好像是個飯桶似的.」他的心里真不是滋味呀.可是走過佟念安做的早飯還真是好吃得可以.讓他偶爾想要矜持一下都放棄了.
慕靖西不顧他的胡話.壓低了聲音說︰「景一沉的事你也知道了.我要你去查一查他在去11號公路之前去了哪里.」
尹兼墨的眼楮不自覺地撐大︰「你查這些做什麼.」
「這個你不必管.你只管去查就是.」
「為什麼.」尹兼墨是知道慕靖西和景一沉之間的恩怨的.那可不是一句兩句能說得清的.先有路瑤.後有佟念安.這恩怨要是細數起來……嘖嘖.
所以尹兼墨首先想到的是.景一沉都已經死了慕靖西還不放過他.難道還想鞭尸.
想到此.尹兼墨握著筷子的手一抖.渾身只覺得一陣冷颼颼的風吹過.
慕靖西始終沒有動筷子.他的聲音極低︰「你今天話太多了.」
尹兼墨沒想到他這樣認真.只能癟癟嘴說︰「知道了.可你不是要去法國了嗎.還查這個干什麼.」
慕靖西頓了下.才說︰「暫時不走.」
听他這樣說.尹兼墨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忙說︰「既然這樣.那等下一起去啊.」
慕靖西揉揉眉心說︰「我很累.需要休息下.」他必須保存體力.說不定日後還有更大的事等著他.
等佟念安再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只剩下慕靖西一個人了.她疑惑地看了看.問︰「他走了嗎.」
「嗯.」他點點頭.起了身說.「快吃些東西.我回房睡一下.」
佟念安看著他回房.目光又落在餐桌上.他面前的東西沒怎麼動.還說餓了.倒是尹兼墨那邊像是被餓鬼席卷了一般.佟念安搖搖頭.過去坐下.
慕靖西的真的累了.一沾枕頭就沉沉睡去.後來佟念安進來他都沒有知覺.她坐在床邊看了很久.不知道這一夜他到底去做了什麼.怎麼把自己弄得這樣累.
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本能地反握住.喃喃地說︰「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走的.」她的眼楮紅紅的.景一沉的死更是讓她明白人生的多麼無常.也許哪一天就不能在一起了.那她一定會竭盡所能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
那一個瞬間.她突然想明白了.不問便不問了.管他昨夜去了哪里.只要他還是他就好.況且他還答應她留下來等景一沉的葬禮結束再走.她還求什麼呢.
慕靖西醒來已近黃昏.房間里的光線昏暗.他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沖出房門卻見佟念安抬起頭來問他︰「怎麼了.」
見她好端端地在眼前.他這才松了口氣.還以為她出去了.
「沒什麼.」他過去抱住她.貪婪地吸著她身上甜甜的味道.低聲說.「以為你出去了.」
她的神色一黯︰「我還能去哪兒.」
他輕拍著她的背︰「後天便是他的葬禮.到時候我帶你去見他最後一面.」
她感動了.眼眶熱熱的.哽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又說︰「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你早早休息.等我回來.」
「嗯」她乖順地應下.其實她也想出去.去墓地看看媽媽.但是她不敢告訴他.
慕靖西去尹兼墨公寓的時候.他正和新女友在沙發上tiaoqing.慕靖西沉著臉坐下.面前二人果真當他是空氣.絲毫不顧及還有別人在場.繼續火熱地進行.
最後慕靖西忍不住了.將茶杯狠狠地擱下.冷聲說︰「等我走了再做也不行.就那麼猴急.」
尹兼墨的臉黑了.這才依依不舍地推開了身邊的女人︰「寶貝.你先去我房間玩一會.」
女人不滿地看了慕靖西一眼.不悅地說︰「還以為自己是慕總呢.」
她的話語剛落.便見尹兼墨整張臉都變了.他厲聲說︰「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女人嚇呆了.
尹兼墨狠狠一把就把她送公寓里推出去.「滾.」
「尹少.這是干什麼呀.尹少……」
「砰.」不等她申辯.房門已經被狠狠地甩上.尹兼墨一轉身.馬上討好地沖向慕靖西.笑著說.「靖西.那個傻逼胡說的.你別放在心上啊.在我心里.你比那個女人重要多了.是不是.」
慕靖西皺眉看著他.不耐煩地說︰「別廢話了.你查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