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鐵吃驚地回頭看著楚風.他忙松了手︰「二當家.我正送佟小姐回去.」
楚風朝佟念安看了一眼.見她已經朝自己跑來.顧不上喘息說︰「二當家.我來找你……找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找找慕靖西.他不見了.」
楚風的俊美緊蹙.看著她略顯蒼白的小臉.片刻.才低聲問︰「為了他.你特意來找我.」若是他記得沒錯.之前她看他就像是看一個瘟神.離得要多遠有多遠.跑得要多塊有多快.
佟念安點頭︰「我知道以前的我讓你覺得很不爽.可是這一次我真的很需要你幫我.你們人多.一定能把j市翻遍的.是不是.」
于鐵忙接口說︰「佟小姐.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青會不可能會幫慕家的人.」
「那如果……如果他已經不是慕家的人了呢.」佟念安的眼楮撐大大大的.滿是期待地看著楚風.
「你說什麼.」楚風的眸子一緊.直直地將她鎖住.
于鐵也驚訝了.慕靖西不是慕家的人.這怎麼可能.
佟念安點頭說︰「他已經搬出了莫莊.也退出莫氏財團了.現在宇森已經不是他的了.這樣夠了嗎.」
楚風喃喃道︰「怎麼可能.」
佟念安回頭.目光落在茶幾上的報紙上.她上前將報紙取過來遞給他︰「難道你沒看今天的報紙嗎.」
這幾日他都臥床靜養.自然沒有看什麼報紙.楚風接過.看一眼便變了臉色.隨即看向于鐵.于鐵忍不住瑟縮了下.這段時間有什麼大事都是他匯報了.可是今天臨時有點事他也還沒看報紙.楚風將報紙丟給于鐵.思忖片刻.才說︰「你去吩咐人……」
「二當家.」楚風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于鐵打斷了.「不可以.你忘了大當家怎麼說的了嗎.他不許我們隨便插手別人的事.道上都道上的規矩.你怎麼還不明白.」
楚風卻是一把推開于鐵.厲聲說︰「去準備.」
「我不去.」于鐵突然看向佟念安.「佟小姐心里的人又不是二當家你.你為什麼還要幫她去找慕靖西.再說.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于鐵自是想著楚風的.佟念安想起楚風受傷還是為了自己.再不忍心逼他.她退了一步.笑了笑說︰「對不起.我沒想那麼多就來找你.我馬上就走.」
她轉身進了電梯.
樓下.出租車司機顯然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此刻看見佟念安過去.忙探出頭來問︰「我說這位小姐.你到底是走還是不走啊.你看天都快黑了.人都餓死了.」
「哦.走.」佟念安拉開了車門.才要上車.突然身後伸出一只手將車門推上.佟念安嚇得不輕.出租車司機更是眼楮都睜圓了.
佟念安怎麼也沒想到會是楚風.
「二當家.你……」
「走吧.去找慕靖西.」楚風一把將佟念安拉過去.她被迫跟上他的步子.忍不住問他.「青會不是不會管他人的事嗎.」
楚風都也不回.清冷空氣里.只有他的話語不偏不倚落下來︰「我自己來幫你.就不是青會的事.私事.誰也管不著.」
他將她塞進車子里.佟念安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他說私事……私事……他竟肯為了幫她自己一個人出來.
車子已經開了出去.她這才想起來︰「可是.你的傷……」
「早就好了.」他淡淡地說.她還想說話.便听他又說.「你好好想想他還能去哪里.」
去哪里.
佟念安一愣.尹兼墨和于慶該找的地方都找過了.娛樂場所、酒吧.還有他們的海釣俱樂部.該死的.她想不起來.此刻才發現原來她還這麼不了解慕靖西.
她想不出來.楚風便自私帶她去了宇森.後來又去了恆基.連奧多也去了.但還是沒有找到人.
「讓移動公司的人打開他的手機定位.會員有這個功能.」楚風開口說著.像慕靖西這樣身份的人不可能不是會員.
佟念安卻搖頭︰「他手機關機了.」
車子靠邊停下了.佟念安吃驚地看著楚風.听他說︰「邊上有超市.我去買點吃的.」
佟念安忙攔住他.笑笑說︰「還是我去吧.二當家恐怕不太方便.」他一張面具太惹眼了.她想青會得罪的人也不少.萬一有人對他不利就糟了.
楚風看著她小跑出去.直到她走進超市他才長長地吐了口氣.身子靠在方向盤上.出來的時候吃了止痛藥.現下藥效過了.他背上的傷痛得他連說話都有些吃力.
佟念安買了快餐回來.他隨便吃了幾口.又問︰「為什麼這麼擔心他.」
她吃到一半.突然听他這樣問.頓了頓.才說︰「這件事他做得很不符合他的性子.我總覺得發生了什麼事.可他不說.」
「也許.根本就沒事呢.」
「不會的.靖西他很反常.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大事.」她的目光堅定.說得很堅信.一想起慕靖西失去斗志的樣子.佟念安心里就異常不安.到底是什麼能這樣把他打垮.
「對了.」佟念安突然眼楮一亮.「我們去墓地.也許他去了墓地.」
「隴山墓場.」楚風月兌口問道.
佟念安怔了怔.此刻也沒功夫去想他怎麼會知道.一個勁地點頭.
夕陽的余暉將樹干的影子拉得好長.偶爾有幾片葉子隨風飄落下來.慢悠悠地落在腳邊.慕靖西低頭凝視良久.默然伸手將樹葉撿起.
風起時便已決定落葉的歸處嗎.
他繼而又轉身.看著身後的墓碑.
「那麼我呢.」他直直凝視著慕母的照片.照片上的她還是那樣年輕.可是笑容里分明是一個母親的慈愛.他不忍再看.眼楮一闔.輕輕依靠在冰涼墓碑上.
那日在莫老爺子書房看見的信仿佛是個魔魘.那一字一句再一次清晰地出現在他的腦海.掌心的樹葉猛地被揉碎.他驀地睜開雙眼.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