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幾個正爭吵著.慕靖東從病房內出來.他的目光落在慕靖楠身上.低聲說︰「你和小北留在醫院吧.我正好回去還有點事.要是老爺子這里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哥……」慕靖楠才想說話.就被他打斷了.「沒事.我不會和他吵的.我保證.」他轉身就離開了.
慕靖北氣勢洶洶地轉過頭來.理直氣壯地說︰「三哥你看見沒.大哥都說不會和你吵.我看你真是被有的人迷昏了.」慕靖北氣憤地轉身走進病房.
慕靖楠嘆了口氣說︰「小北就這樣.你別生氣.這樣吧.你今晚還是不要回莫莊了好不好.」
慕靖西一句話不說.拉著佟念安就走.
外頭的風很冷.佟念安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見他沉著一張臉.她也便沒有說話.外頭早已不見慕靖東的身影.二人上了車出了醫院.
一路的燈光旖旎.車子開了十多分鐘後.佟念安到底是覺出了不對勁︰「這不是去莫莊的路.靖西.你二姐不是說……」
「你以為他急著回莫莊干什麼.我怎麼能不去.」他咬著牙.分明是在意指慕靖東要回去「毀尸滅跡」.
佟念安吃驚不小.捂著「砰砰」亂跳的心月兌口說︰「你真的覺得那不是個意外.」
「他讓夏雪宸在特意搭配了飯菜誘我發病.還讓人去除掉你.誰能保證他不會對老爺子下毒手.」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慕靖西的臉色鐵青.
「靖西.小心.這里水很深.以後別過去.」
「跳下來.沒事.大哥會接住你.」
「靖西.以後不要抄作業.做不完大哥會幫你.」
……
童年的點滴突然涌現在腦海里.慕靖西猛地閉上了眼楮.曾經的他們是那麼好.人人羨慕的手足情深.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小心.」前面路口一輛車子橫穿出來.佟念安驚叫起來.
慕靖西忙一腳剎車踩下去.abs發出令人心悸的「 」聲.面前的車子安全通過.佟念安回頭看著身側之人.小聲問︰「你沒事吧.」
「沒事.」他深吸一口氣.將腦中的那些片段摒去.繼續往前開.
佟念安直直地看著他的側臉.良久.她才又輕聲說︰「慕靖東說老爺子不讓他告訴你們的到底是什麼事呢.」
慕靖西不說話.這同樣也是他想知道的.
抵達莫莊的時候.慕靖東的車子果然已經在院子里了.慕靖西一下車就迫不及待地沖進去.佟念安遲疑了下.忙跟上他的步子.
佣人們見慕靖西進來.忙跟他打招呼.
慕靖西叫住李嬸︰「老爺子到底是怎麼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李嬸下意識地朝樓上看了一眼.便听慕靖西說︰「你什麼都不必怕.有什麼就告訴我.」
李嬸點點頭.嘆息著說︰「其實當時我正在廚房忙活.就听見外面傳來一聲巨響.然後有人大叫著老爺子.我就出來了.老爺子當時已經在地上了.我還看見大少爺從樓上沖下來說要叫救護車.」
「這麼說出事的時候就他們兩個人在.」
「是啊.」
「有誰听見他們說什麼了嗎.」
「沒有.當時里面沒有人.」
「你確定.」
「我早就問過阿強他們了.」
慕靖西沉思片刻起了身︰「我大哥上樓了.」
李嬸點頭.慕靖西轉身便上去.佟念安只好跟他上去.
樓梯口根本看不出痕跡.慕靖東的房間里有燈光照出來.看起來並不像是來毀滅證據的.倒像是慕靖西有些步步緊逼了.
佟念安拉住他正要敲門的手.朝他搖了搖頭.說︰「既然找不到什麼證據.你能問出什麼來.難道你真的要在這里和他打架嗎.你別忘了.老爺子還在醫院昏迷不醒呢.等等吧.也許過幾天老爺子就醒了呢.」
可是.一連五天過去了.老爺子還是沒有醒來.
第六天.王律師來了家里.慕家四兄妹全都到齊了.佟念安自然沒有跟去.她畢竟還不是慕家的人.
王律師拿出了一把鑰匙和一個信封放在桌面上.推了推眼鏡說︰「老爺子早就說過.倘若哪天他不在了.便將這保險箱的鑰匙和密碼交給大少爺.現在老爺子雖然人還在.但是他昏迷不醒.家里也總是要有個主事人的.」他說著.將鑰匙和信封推給慕靖東.
慕靖西忍不住站了起來.慕靖楠忙拉住他︰「靖西.你干什麼.」
他冷冷地看著慕靖東.咬牙說︰「這就是你的目的.獨吞慕家所有的財產.」
「靖西.你胡說什麼.」慕靖楠用力拉住他.
王律師慌張地站起來.賠笑著說︰「話我說完了.那我就先告辭了.」這種豪門爭奪財產的他見得多了.既然事情辦完.還是早早地離去為好.
慕靖東嗤聲一笑.拿著鑰匙和信封就轉身上樓.
「你站住.你給我說清楚.」慕靖西憤怒地盯住他.
慕靖東沒有回身.他一手扶著扶手.話語冷漠︰「你急什麼.會讓你清楚的.一定讓你清清楚楚.」
「哎.大哥……大哥……」慕靖北看著慕靖東離去的身影叫了兩聲不見他應.轉而回頭看著後面二人.皺眉問.「他剛才的話什麼意思.」
慕靖西推開慕靖楠的手.冷哼一聲出去.
慕靖楠忙叫他︰「你去哪里.」
「這家里我呆不下去了.」
慕靖西徑直駕車去了醫院.護士剛好給莫老爺子換上了新的點滴.他悄悄地坐下.盯住他消瘦的臉頰看了半晌.低聲問他︰「老爺子.你當真要律師把要是交給大哥嗎.你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他把你從樓梯上推下來的.」
病床上的人沒有回應.
慕靖西無奈一笑.傻傻地坐著.
病房門不知道時候被人推開.他回頭看見佟念安氣喘吁吁地跑進來.
「你怎麼來了.」
佟念安上前站在他身側.喘息著說︰「我不放心.想打電話問問你二姐那邊怎麼樣了.你二姐說你已經走了.既然沒有回公寓.我想你便只能在這里了.怎麼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