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娜反應也算迅速,十分鐘後就趕到了家具專區。
看到江娜,我急忙向她招呼︰「江隊長,你好,幾天沒見,你又漂亮了許多。」
確實,幾天沒見,臉也白了點,可能是一白遮百丑吧,她似乎比前好看了點——不知道是不是小別勝新婚。
江娜听到我的贊美,微微一笑並沒有答話,而是反問︰「趙大龍,你所說的刑事案件在哪?」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知道。」我指了指葉子暄。
雖然現在曾佳不會一會兒就說有「客人」來,但是家具專區的確實依然很清冷,當然這種清冷,不是因為人氣的原因,而是因為,那三個麻將鬼,還沒有解決,我相信,他們一定就在這個專區中,甚至可能擺好了麻將,招呼我們——只是我們目前看不到而已。
因為江娜穿著是警服,所以曾佳看到江娜後,蒼白的臉更是蒼白,猶如听到身邊有鬼時那種表情,結結巴巴地問︰「兩位大師,你們不是說沒事了嗎?怎麼又找來了一個警察,不是要抓我吧?」
葉子暄淡淡地她回道︰「當然不是,老板娘。這件事中,你也是受害者,我們找來民警同志,是想讓民警同志捉拿凶手。」
「凶手?」
「沒錯,就是那三個在你這里穿壽衣打麻將的三個人。」葉子暄答道︰「正是因為他們,你這里的生意才一落千丈,也正因為他們,我的那個同事才成一幅皮包骨的模樣,也正因為他們,你才半人半鬼。」
曾佳不由遲疑地問︰「民警同志要來抓凶手?你的意思是說那個三個麻將鬼是人,但他們裝鬼嚇人?」
「不是,他們三個確實已經死了。」葉子暄微微說道︰「不過這三個麻將鬼,你也認識。」
「我認識?」曾佳瞪大了眼楮︰「我怎麼會認識呢?」
「因為這三個麻將鬼,就是你的那三個合伙的同事。」葉子暄說。
「我的三個同事?」曾佳更是吃驚︰「他們已經死了?難道是被追賬的砍死了嗎?」
「沒錯,從你拒絕替他們還賬,也就是你最後與他們通話的那天晚上,他們便死了,不過他們不是被砍死的,而是自殺。」
「那天晚上,他們說對我說,他們死了也不讓我好過,看來,他們真的做到了。」曾佳長長地嘆了口氣︰「哎,我真沒有想到,我們四人合伙做生意,到最後會是這樣的結局,他們三人一直經營不善,被我接手,但那時我給他們一大筆錢,從此之後,我們就很少聯系,我也忙于生意,幾乎不曾听過他們的事情,所以那天晚上,他們突然要一大筆錢還賬,一是我沒有大的現金流,二是我怕被騙,第三是他們也沒告訴為什麼會欠這麼多錢,所以就沒借,結果……」
葉子暄淡淡地說︰「老板娘,這不怪你。你那三個合伙者,活著是賭客,死了也變成賭鬼。不過,他們至死不明白,害死自己的其實自己,卻將怨氣撒在你的身上,因此,他們那晚在走頭無路的情況下,拿出自己的命請人做法,用來害你。」
「那你能不能幫我把他們三人趕走?」曾佳嘆了口氣。
「當然,我已經查明原因,不過要趕走三個麻將鬼,首先要找到他們三人的尸體。」葉子暄說︰「所以才找來民警同志。」
「他們的尸體再哪?」曾佳急忙問。
葉子暄但手指了指面前的七張椅子︰「如果我想的沒錯,他們的尸體就在這七個椅子中的三個椅子中。」
當看到這里,曾佳急忙躲到我們身後。
江娜看了看椅子說︰「你的是意思是沙發藏尸?可是這些椅子似乎無法藏尸啊。」
葉子暄淡淡地說︰「這七把椅子,不是普通椅子,它代表七傷,是已經被施了法的七傷椅。所謂七傷,便是食傷、憂傷、飲傷、房室傷、饑傷、勞傷、經絡營衛氣傷。這七傷被倒閉公司的胖男人直接賣給老板娘,本意就是要詛咒老板娘,不但擾亂市場,同時讓老板娘七傷而死。」
「七傷椅?」
「沒錯。」葉子暄說︰「不過要想讓這七傷椅發揮作用,必須有其中三傷用人做成,換句話說,這七個椅子,有三個是人做成的,確切一點說是手那三個賭徒做成的。」
用人做椅子?听到這里,我不禁驚出一頭冷汗。
葉子暄繼續說道︰「這三把人做的椅子,分別為食傷椅,憂傷椅,飲傷椅。」
江娜听到這里,不禁嘆了口氣︰「這個世界上,見不得別人好的人,太多了。」
「哪三個是人做的?」我急忙問︰「我做的那個會不會是?」
葉子暄笑了笑說︰「大龍,你的運氣不錯,你買的那把椅子不是用人做成的,而鐘正南買的,則是用人做成的,所以才發生了賭命的那件事。」
說到這里,葉子暄從口袋中掏出一把匕首,然後劃開了這七把椅子,果然有四把椅子都是用皮革與鋼架做成的,但是另外三把,割開之後,竟然是人骨。
看到這里,曾佳更是嚇的抓緊了江娜。
「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幾個人骨椅子的皮,也是人皮。」葉子暄說︰「這三把椅子,是人皮包人骨椅。」
看到這里,我又是一頭冷汗,尼瑪幸虧是鐘正南坐,如果要是我坐這種椅子,心里肯定又會留下陰影。
葉子暄這時對曾佳說︰「這三把就是你的那三個同事。」
這時,我問葉子暄︰「你怎麼突然想起這三個同事,就成了三把椅子呢?」
葉子暄淡淡地笑了︰「當我看到地上的那些人形痕跡,我就明白了,這種法術,叫做皮包骨,用來詛咒別人,可以做成椅子,沙發,但是在施法的過程中,這個人會被法術的強溫將脂肪,也就是肉蒸干,只留下皮與骨頭——這也是為什麼,這三個麻將鬼賭錢時,要鐘正南的肉。」
听到這里,我不禁感嘆︰「這些人,他們非常好賭,當最後的時候,他們想到的不是改,而是想著要繼續詛咒。」
「七傷椅是不是必須要到曾佳這里才能起作用?」
葉子暄搖了搖頭,說︰「七傷椅一但做成,在任何地方,都會對所要詛咒的人發揮作用,不過,這七把椅子,剛好被人賣到曾佳這里,所以曾佳把皮包骨椅,就算賣給了鐘正南,雖然鐘正南與鬼,但詛咒依然會在曾佳這里。」
我說︰「原來如此,害人終害已。」
江娜這時說︰「依照你們所說的,那個施法的人在哪?」
葉子暄說︰「這個不清楚,不過目前至少將這件事弄明白了,這七把椅子你帶回去,然後把三個皮包骨椅檢驗完畢後,焚毀。」
說到這里,葉子暄從黑皮箱中,拿出一道朱砂黃符︰「與它一起焚燒,便可以完全破解七傷椅留下的詛咒,同時也能徹底趕走三個賭鬼。」
一切真相大白,我們決定離開。
葉子暄給了曾佳一些符,讓她在二手家具專區,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貼上,並再次告訴她,要休息一下,因為她被詛咒之後,也已經七傷。
曾佳點了點頭說︰「嗯,這件事,我也想盡快結束,所以我想準備休整一月,重新開張。」
曾佳與江娜,還有我與葉子暄,一起將那七把椅子裝進了江娜的警車,讓她將七傷椅帶走。
裝好之後,葉子暄說︰「你把那三個人立案之後,可以再銷案,但是在焚燒時,一定要用這道符。」
江娜听後說︰「這件事,其實我還做不好,這樣吧,你們與我一起好嗎?」
葉子暄看了看我︰「你有事嗎?」
我說︰「沒。」
江娜笑道︰「既然都有空,上車。」
我們坐上江娜的車。
在江娜駛向警局時,江娜問︰「我這報告怎麼寫?」
「就寫「人心不足」吧。」葉子暄說︰「然後自殺,如果你真的把我講出來的全部寫進去,我想你的上司肯定讓你改行去寫小說,而不會再讓當警察了。」
江娜不禁微微一笑。
這時,我問葉子暄︰「整體來看,這件事,與王魁並沒關系,但他為什麼要這樣做?讓老板娘看到陰身?對他有什麼好處呢?」
「這個當然要去問王魁自己,我感覺這件事,沒有想像中那樣簡單。」葉子暄沉思道。
江娜听到這里︰「你們也要找王魁嗎?如果可以,我能不能請你們二人幫我一起抓王魁呢?」
葉子暄說︰「你就算是不請我,我們也會去做的。」
警花又笑了,我想這一聲笑,應該是上次命令狙擊手爆葉子暄的頭的羞愧。
隨後我們來到警局,警花將那三個皮包骨椅檢驗完畢後,寫了報告,便拿去焚化爐燒毀。
葉子暄說︰「既然我來了,就讓我來做這件事吧。」
在那三個皮包骨椅扔進爐子焚燒時,葉子暄也將一張符扔了進去,同時念道︰「
肖公肖公,火在爐中。
咒畢用符,訣在火中。
化龍化虎更化骨。
果然,隨著他的咒語,那火更加旺盛,不多時,三把皮包骨椅子便化成了灰燼。
葉子暄看著大火說︰「破了七傷椅中的三傷椅。曾佳那里,再也不會出問題了,不過他們這個三賭徒因為拿自己的命做了最後一把賭注,就是要搞死曾佳,但現在他們卻注定隨著這堆火,魂飛魄散——這就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