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殤洬見之面色一沉,趕緊將冼靈月招起的手按下。舒虺璩
「月兒咱們走!」
冼靈月听之一愣,腳步有些遲緩。
「那些大神有些眼熟,像在哪見過!咱們要不要過去打聲招呼!」冼靈月不由自主地道。
「別理他們!」雷殤洬面色變得極為難看,攥緊冼靈月的縴指,硬將她拉走。
再說太陰星君,他瞧見有個女子正朝他微笑,不由望了過來。
一見冼靈月,那太陰星君伸手將自己半尺長的白須狠狠一扯,疼得他唏嘩起,這才發覺他不是在做夢,那是活生生一個人。趕緊對身邊的武德星君道︰「我看見琉玥神君了!」
武德星君一愣,以為太陰星君捉弄自己,順著太陰星君指得方向望去,果然看見一位白衣女子,那女子無論身形和相貌,均與琉玥絕無有二。
不由頓頓神,對太陰星君道︰「還真是琉玥神君!要不咱哥倆過去打聲招呼!」
太陰星君搖搖頭,止住武德星君道︰「老哥你再看,在琉玥神君身邊的那位,可不是剛在天帝面前放肆無理的妖孽麼!」
武德星君望了眼雷殤洬,蹙定地點點頭,接著道︰「話說這妖孽怎會如此狂妄大膽,幾萬年前大鬧天庭,羞辱瑜修帝君不說,還將琉玥神君給……哎喲,這都是什麼事啊!不知天帝是怎麼想的,不但不將這妖孽繩之以法,反而縱容他逍遙天地。听說上回四大天王前去虞鳶宮擒此妖孽,不想卻被妖孽傷了寶貝,天帝不但不追究此事,還許他當著這麼多人面放肆胡來,你說這事……!」
「老哥這事咱管不了!還是干好眼前的活,到時你回你的武德宮,我回我的太陰閣!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吧!」
武德星君倒也不反對太陰星君的提議,天宮上的事,自有帝釋天作主,連帝釋天都不管的事,他們又何需自尋煩惱。只是這兩人心里繃著一根弦,總覺得雷殤洬這妖孽很不簡單。
兩位星君繼續埋頭治水。
雷殤洬一口氣將冼靈月拖得老遠,遠得看不見那些天王和神君,兩人這才停下腳步。這時天已發白,東方露出幾絲緋紅,眼看太陽就要升起。
兩人立在山頭,俯瞰著大地。
剛退水的大地,泥土全數松軟,空氣很潮*濕,山風吹來,夾著濃濃的泥土味。
百姓們日出而作,此時他們已從家里步出,迎著早晨的第一縷陽光,扛著鋤頭去田耕勞作。
冼靈月坐在一塊山石上,托起粉腮凝望著雷殤洬,見他神情凝重,不由道︰「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那些神仙讓你不開心,要是這樣,以後不理他們就是!」
冼靈月根本沒想過雷殤洬究竟在逃避什麼?以為他是蛇妖,遇上那些大神頭大,逃得遠遠的很正常,只是從沒想過他會逃得這麼急,這與雷殤洬一慣的作風極不相符。
「沒什麼!天亮了,去看看你弟弟吧!」
冼靈月這才想起冼奕琰,咱晚那一場大水,幾乎摧損整個長平國,想必此時冼奕琰正在宮中與大臣們商議著如何救急重建之事。
「好!」冼靈月輕應一聲,與雷殤洬十指緊扣,yu要騰雲離去。
雷殤洬身*上突然閃現一團耀眼的紅光,那紅光如團雄雄大火將他團團包圍,滾燙的溫度,讓冼靈月不得不先放開手。
「你先走!」雷殤洬強忍住軀體上的巨痛,對冼靈月大聲道。
蒼白的俊臉,在紅光里忽明忽暗,整個人燙得似個火球。
冼靈月有些手足無措,看到雷殤洬在強*忍著什麼,不由對他道︰「告訴我怎樣才能幫你!」
雷殤洬仰起蒼白的臉,看了看冼靈月,淡淡道︰「月兒听話你先走,我沒事,只要打坐調息會就好!」
說話間,他額上滲出密密麻麻地冷汗,因為極大的痛苦,致使他原本俊逸的五官開始扭曲,見冼靈月還愣在原地,他有些惱火。他怕自己堅持不了多久,現出原身,揮起紅袍厲聲喝道︰「走!快走!」
冼靈月步履艱難,身*子不由往後退了退,由雷殤洬這一喝,腳步一個不穩,從山頂滾下。
「月兒!」雷殤洬顧不得已受創的身軀,口里咒語大念。
「嘶」頭頂裂出一道血口,雷殤洬咬住牙齒,忍住劇痛,伸手用力一掰,一道紅色的虛影從身軀竄了出來。
這是無念的原身,一具無肉軀的魔靈。
那紅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冼靈月滾落的身軀卷起。
冼靈月身軀被穩了住,她靠在一棵松樹下,大口喘著氣,見眼前立著一個紅色的無形人影,不由緩緩抬起頭道︰「你是誰?」
雷殤洬身*子一頓,嘴巴張了張,終久還是沒開口。
他不想冼靈月發現他就是無念,那個前世傷她最深的人。
雷殤洬眸光一轉,見冼靈月膝蓋已磨破,不由彎下腰,從懷里掏出藥粉,想替她敷上。
這時霄月劍紅光直閃,空然破鞘而出。
緋紅的劍光將四處流逸,映得山頭一片通紅。
雷殤洬一愣,沒想到自己身*上的魔氣,竟讓霄月劍感應了出,趕緊施法將霄月劍刺過來的劍鋒困住。
霄月劍如條躁*動不安,通體滑溜的泥鰍,見被人捏住劍鋒,一直反抗不止,它彎起那彎月型的劍峰,一個偏轉居然月兌身而出,嗖嗖幾聲再次朝雷殤洬刺來。
霄月劍劍氣強大,如臨大敵般地對著雷殤洬,這讓雷殤洬始料未及。
冼靈月因為膝蓋上的痛,秀眉緊蹙,見霄月劍像復仇般對著紅影人,趕緊伸指將它招回。
「他不是壞人,霄月劍歸鞘!」
霄月劍雖然很不情願,但它不得不听主人召喚,只得乖乖地退回劍鞘,緋紅的光依舊閃爍,顯露著它的怒氣未消。
冼靈月將霄月劍捏在手中,防止它再次破鞘傷及無辜。
雷殤洬斂斂鳳眸,望著冼靈月手中的霄月劍,若有所思。
這居然能認出自己的原身!瞧他剛才的陣勢,似乎對自己懷著恨意。思此雷殤洬心汗直流。
冼靈月居然能以凡人之軀,掌控了霄月劍,這更讓他始料未及。
「剛才多有得罪!」冼靈月忍著腿痛,吱著小嘴唏嘩道。
雷殤洬依舊不語,再次蹲,想替冼靈月覆藥。
然而想覆藥,必須將裙擺撩高。雷殤洬的手剛觸及裙擺,卻被冼靈月止了住。
「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雷殤洬無奈,只得將藥瓶扔給冼靈月。
隨後紅袍一揚,化作一團紅光離去。
冼靈月將那瓶里的藥粉覆在傷口處,清涼的感覺讓她的痛感減輕不少。她捏著那只藥瓶,望著那瓶上的細膩流暢的花紋,發覺這瓶子有點眼熟。
記得雷殤洬也有一只,而且是從不離身的。
思此,冼靈月的心被提起,將瓶口湊近鼻前深嗅了一番,發覺連藥味都一樣。心一頓,一個念想在心頭涌起,水眸一亮,情不自禁朝山頭瞟去。
「主人,你的腿傷得怎樣?」耳邊傳來神蛋的呼聲。
冼靈月尋聲一望,神蛋正撲扇著七彩翅膀,從天而來。
「神蛋你來得倒真是時候!」冼靈月扶著山石,緩緩站起,見神蛋兩只小黃眼閃爍不停,料想,事情沒這麼簡單,她掩住心里的疑惑,接著又道︰「你怎麼知道我腿受傷了?」
神蛋怕冼靈月想得太多,嘟起尖嘴道︰「主人你忘了我與你血脈相通,你哪里不舒服,神蛋第一時間就能感應的到!這不,我正風馳電掣地從峨眉山趕來!」
「喔,看不出你倒挺貼心!」冼靈月雖有懷疑,但也找不出根由。
不由撫著神蛋頸上的彩羽道︰「信你可替我送到!」
「主人放心,信神蛋當然送到了!莫掌門讓我告訴主人,他已安排門下弟子四處打听消息,一有情況,定來通知主人!」
神蛋一口氣說過錯,兩只小黃眼巴眨巴眨地望著冼靈月,心里卻在犯嘀咕。
為了這封信,我可是被蛇老大折騰的夠嗆,早知這樣,還不如讓蛇老大去辦得好,他人脈廣,比起那位莫掌門來,不知要神通廣大多少!只是主人你,自己身邊有資源不懂得利用!
「辛苦你了!」冼靈月瞅著神蛋,發現這小家伙有點言不由衷,像在埋怨自己,不由瞟了它一眼。
「阿洬好像受傷了,你帶我去山頂瞧瞧吧!」
神蛋一愣,怕冼靈月這會趕去會瞧出個什麼,小黃眼一轉,嬉笑起︰「蛇王法力高強,那點小傷礙不了事,他讓我先帶主人回去,他一會就趕來!」
說完,神蛋一頓,發現自己既然在不知不覺中說漏嘴,趕緊用翅膀捂住嘴,心里祈禱冼靈月沒听出什麼話外之意。
冼靈月水眸一轉,瞅了它一眼。真是只不誠實的鳥!也罷,它與雷殤洬混得那麼熟,就是自己拿劍逼它,它也未必肯對自己講實話。冼靈月心里起堵,這小東西的主人,早就易了主,是雷殤洬而不是自己!
「神蛋你帶我去皇宮吧!那客棧已被大水沖垮!」冼靈月砸巴著嘴。
雷殤洬瞞了她一些事,她心里有氣,這會不想于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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