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這件事是我莽撞了。」
揉著眉心,洛少琰難得的嘆了口氣。
只想著報復她,卻忘記了自己身上還有一堆的麻煩呢。
該死的,這賬又多了一筆,小野貓果真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越想越煩躁,他拎起車鑰匙就往外走。
「你還敢出去?」
洛楠正好從門口進來,看到他手中的車鑰匙,立刻瞪大了眼。
誰知對方卻看都不看她一眼,「明天就被關進部隊了,現在不出去轉轉還有時間麼。」
她皺皺眉,還想說什麼,手臂卻被大哥扯住︰「你自己的事情,要有個分寸。」
洛少潁在身後沉聲提醒。
洛家和白家聯姻的事情已經成為事實,真要弄出點什麼,對誰也不好交代。
走到門邊的頎長身影頓了頓,他似應非應的嗯了一聲,拉開門走了出去。
••••••
炙熱的陽光烤著地面,下午兩三點,一天中最熱的時候還沒有過去。
路上行人車輛不多,白色的布加迪越發的顯眼,暗色的玻璃窗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道彩色的光芒,刺得人眼楮生疼。
吹起的風也是濕熱的,為數不多的樹木在路面上打下斷斷續續的影子,卻絲毫不能降低濃郁的暑氣。
「媽的,該死的楚玥。」
洛少琰開著車在街上亂逛,等紅燈的空擋,回想遇到楚玥之後,這幾個月的遭遇,簡直是沒有一件順心的事。
再加上老爺子的訓斥,心內的火氣越發大了幾分,他揮手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泄憤。
手指踫觸到喇叭,尖銳的鳴聲立刻響起,驚得路上為數不多的行人車輛紛紛回頭,卻在觸及到那亮閃閃的標志的時候,快速的縮了回去。
這樣高檔的車,車主必然惹不起啊惹不起。
綠燈亮起,他壓著火氣啟動車子,視線掃過周圍,卻驀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色T恤,淺藍色牛仔褲,白色帆布鞋,黑色的長發扎成一條馬尾,學生氣十足的打扮。
只唯獨那種臉,過于妖嬈嫵媚,多了分魅惑,少了分清純秀氣。
剛剛從商場走出來,她手中拎著一個大袋子,另一只手還拿著手機在打電話。
看著那個雖見得次數不多,卻次次印象深刻的身影,他那幽深的鳳眸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心中的火氣仿佛找到了發泄的缺口。
真是想什麼來什麼,火氣最大的時候,罪魁禍首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既然老天賜予的好機會,他可不會放過!
瞄了一眼後視鏡,方向盤猛轉,白色布加迪突然間掉了個方向,停在了商場旁邊的停車位上。
「砰」的一聲甩上車門,他伸手扯扯袖口的紐扣,迎著那人走了過去。
••••••
「嗯,你別擔心,沒事的。」
楚玥一邊拎著袋子往外走,一邊安慰對方︰「我現在好著呢,買點吃的回去自己做。」
精致的臉上汗涔涔的,若仔細看,還能發現她的笑,分明是強裝的。
「嗯啊,米氏我們不熟,雖然之前的合作還不錯,但是絕對不能松懈。」
「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就當被狗咬了••••••好,我先掛了。」
按斷電話,楚玥怔怔的望了望外面大大的太陽。
握著袋子的手緊了緊,另一只手不自覺的撫上小月復。
尖銳的脹痛讓她忍不住想彎腰。
原本還想去買幾件衣服來著,算了,出門不利,還是趕緊回家吧。
皺皺眉,她拎起袋子往路邊去打車,一個讓人討厭的聲音驀然想起。
「被狗咬了?嗯?你說誰是狗?」
離開的步子就這麼頓住,楚玥閉了閉眼,壓一下疼的想暈倒的感覺,緩緩的轉身。
洛少琰離她不過三五步的距離,白色的襯衫松松的掛在身上,袖子高高的挽起,露出精瘦的手臂。
一雙墨色的鳳眸正意味不明的望著她。
明明只是一片幽深,但是她卻能夠清晰的感受到那里面的怒氣。
真是••••••
楚玥忍不住吸了口氣,暗嘆自己倒霉。
她很少背後說人是非,偏偏,這艷少的,說了兩次,還兩次都被正主逮個正著。
真不知道這是自己點背,還是天生和他命格不合。
「怎麼不說話?」
洛少琰翹了翹嘴角,眸中的色彩越發的深邃,仿佛蒙了薄冰,之下便是滔天怒火。
挪了挪步子,便離她更近了幾分。
知道這次沒辦法那麼快的擺月兌,楚玥索性也不急著離開。
將身子懶懶的靠在街邊的路燈上,一邊勾著袋子,一只手悄悄按了按小月復。
蒼白的唇卻緩緩的勾起來,艷麗的臉上浮著笑意,不是開心,卻是嘲弄。
「艷少不是知道麼,還問什麼?」
除了他,誰還咬過她?
她就是在罵他,他媽的,下口也真夠狠的,外界還瘋傳什麼熱吻,有他這樣熱吻的麼?!
暗色的鳳眸眯了眯,楚玥本以為他會發火,卻沒想到,他突然笑起來,惡意的湊近她。
「小野貓怎麼一個人買東西,你男人還沒跟你和好麼?」
這是••••••故意在踩她的痛腳!
楚玥驀然揚眸,望進他幽深的鳳眸中。
里面惡意的戲弄毫不遮掩,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說︰看吧,你最後還是會乖乖的在我面前趴下的,小、野、貓!
你才是小野貓,你全家都小野貓!
月復中的寒氣和脹痛鋪天蓋地的襲來,仿佛在挑撥著她最後的冷靜。
星眸中寒光閃過,縴細的脊背挺的直直的,雖然身高比他差了許多,但是氣勢上卻不弱分毫。
「洛少琰,死性不改這個詞果真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上次我手下留了情,你居然還次次找麻煩。
難不成,你還真想我廢了你不成,那你的未婚妻白大小姐不是會很痛苦麼,呵呵••••••」
嘲諷的笑聲中,帶著濃濃的挑釁,也處處扎他的痛腳。
額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可她卻恍若未知一般,黑亮的星眸仿佛承受不住陽光的照射,緩緩的眯起來。
听到她提及上次醫院的事情,想起那兩周難以對人言說的疼痛,洛少琰眸中的薄冰一點點的龜裂,滔天怒火噴涌而出。
那是他一輩子的恥辱,該死的,這個混賬居然還敢提!
長腿一伸,人已經到了她的面前,雙手大力的鉗住她的肩膀,仿佛想要將她捏碎。
尖銳的疼順著肩膀,與下月復的脹痛匯合,強撐的精神終于崩潰。
「該死的,你居然•••••••」
沒有預料中的反抗,眼前縴瘦的身子,居然緩緩地軟倒,順著燈柱往地上滑去。
要不是有他的手臂撐著,只怕已經躺倒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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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說好的溫情呢?咳咳,下章吧。那個,謝謝美美和希銘的花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