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涼短,昔年悠長 坐在車里的人(三)

作者 ︰ 舞歇歌沉

在這樣一個深夜里,有人久久沉浸于過往的悲傷當中,寒冷的夜里獨自舌忝舐傷口,卻也有人,在渾身燥熱的時候將所有動作戛然而止。舒駑襻

「滾。」他冰冷的吐出這個字,語氣中所帶的溫度全然沒有方才那種如火如荼,幾乎要將人的靈魂點燃的熱度。

床上的被單已經被蹂躪的不成樣子,然而就在那張破爛的單子上,一個嬌小的身子正楚楚可憐地跪坐在上面,她的眼中帶淚,卻很好地將其控制在眼球上,由此看來便顯得更加惹人憐愛。

「ouest,你為什麼不能原諒我?」女孩的聲音中仍舊有著舊時的蠻橫和倔強,仿佛她所做的事和所說的話全都那麼的理所應當,可是又與舊時有了些區別,她這次的語氣里,卻是帶上了哭腔。

他一臉沉寂地看著她,冷然的眸子緊緊地將她盯著,床頭上的燈只開著一盞,光線顯得有些微弱。她的睡袍順著脖頸處滑下一半,肩膀上面若隱若現出一些能證明方才發生了什麼事的痕跡,她及肩的長發有些散亂,她的雙唇微微的發腫。

他的面上沒有絲毫波動,看著她的雙眼中也完全不帶什麼感情,他直直地盯著她,說出來的話平穩,擲地有聲。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他便轉身欲走,可是他散落在身子一側的睡袍帶子卻被一雙手給扯住,他的腳步一頓。

「ouest,你別走。」她低聲下氣,他甚至能十分清楚地听到她聲音下的哀求。

他冷笑,本來他可以輕易扯開帶子一走了之,可是在回頭之際他瞧見她乞求的樣子,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來,所以他止住腳步,轉過身來,心里某處忽然就軟了一下,他俯身抬起她的下巴,然而聲線卻還是冷冷的︰「思齊,你為什麼要回來?」

好半天的時間,他都只听見這個女孩子一抽一抽吸氣的聲音,那樣子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剛剛痛哭了一場,然而他卻再一次將柔軟了的心思變得僵硬,她一直是這樣的,總會用這種可憐的模樣來贏得他對她的關愛,三年前是這樣,那時候他便第一次上了她的當,只是那一次的柔軟,就將他過去二十四年的生活整個顛覆。

呵,秋思齊,你我都過了當初的那個年紀,現在還用同一招,是不是有點不合適了?他暗自冷哼一聲,想收回自己的手。

「我想你,很想你,我在英國待的那兩年,無時無刻不在想你,」秋思齊忽然站起身,一把將他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臉頰上閉著眼楮一遍一遍地摩挲,以這樣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思念之情,他任由她如何,並不去阻止,只是拿那雙復雜的眼楮,不住地打量她。

「ouest,我知道你也一定想我的,對不對?」

他的唇邊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將自己的手毫不猶豫地抽回來,稍稍活動了下,鼻端忽然傳來她留在他手上的香水味,忽然皺起了眉,心緒有些煩躁。

他不說話,她便慌了,往前爬了兩步,試探地喊︰「ouest……」

「我是顧西,你可以這樣叫我,或者叫我顧總也可以,ouest這個名字,不是你能叫的。」他的唇邊仍在譏笑,他看著那個被驚到了的人,眼底一片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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