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司漠也想問，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她不知道，在她那樣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是什麼樣的心情，那是一種心痛的快要死掉的感覺。浪客中文網舒虺璩
當他走過去，當他終于抓住她的手，她卻將他的手甩開，她說，她沒事，讓他回去。她怎麼會沒事？！
她就那樣子走了出來……
她的手冰涼成了那樣，就仿佛他抓到的是冰塊一般，她的寒意從兩人相握住的地方傳到他的手上，也傳到他的心上。
他多想抱住她，對她說，「小暖，我在這里……嫜「
可是他最終還是讓她將他握在她手腕處得手指一根根的掰開，他從一開始的緊抓不放，到後來的慢慢松開手掌，然後看著她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現在在哪？」尹司漠啞著聲音問，在听到紀尋的話的時候，他只覺得嗓子干澀的快要發不出聲音來。
「西寧路……快過來，她一直在街上到處亂走。」紀尋硬著頭皮答道，她又不肯坐上他的車，甚至都不肯讓他跟著，他這跟在她後面，還是只能偷偷的跟著，要不然被她發現了，紀尋不知道她會做什麼散。
還是快些叫尹司漠過來吧，讓尹司漠過來將她帶走，她一個人這樣的行走在路上，紀尋覺得太令人膽戰心驚了。
尹司漠在掛掉電話後，轉動方向盤，調轉了車頭，往紀尋所說的地址開去。
他的車速很快，絲毫不在乎車毀人忙。
程綰記得自己似乎走了很久，好像從來沒有停下過來一樣，她抬頭望天空，怎麼還是這麼的黑，什麼時候白天才會來臨？
她將手伸出去，感覺到手心的濕潤，還在下著雨。
周圍所有的店鋪已經關門，她閉了閉眼，也許是覺得自己累了，她隨意的找了一個店鋪的門口，倚靠著那里的石階，緩緩坐下來，緊緊的抱住自己，還是覺得冷。
紀尋看見她在那里坐下來，他又不能走過去，只能心急如焚的期盼著尹司漠快點到來。
他沒有瞞著唐穎，將事實告訴了她，唐穎已經知道她就是小暖，現在這樣的她，如果讓唐穎知道的話，該是怎麼樣的心疼。
接到尹司漠的電話的時候，他將事情的經過簡單的告訴了他一下，讓他過來看一下她。紀尋知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立刻便開車出去，跟著她。
當時，他就是怕唐穎擔心，所以才沒有將事實告訴她，只是晚上有點事，要出去，讓她和悠悠一起睡。
程綰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出現在尹司漠的別墅里，她為什麼會走到那里去的？所以才會撞見那一幕……
她覺得不能呼吸，剛剛看見的時候，她腦中里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竟然是為什麼他會和凌薇在一起？
可是隨即她又自嘲的笑，為什麼他不能和凌薇在一起？
而且，他們之間本就無任何的關系，他和誰在一起，她能怎麼樣、？也關她什麼事？
那一刻，程綰明白了什麼叫做自取其辱。
什麼事，都要當面見到了才會覺得是真的，所以在晚宴上的時候，就算听到鄭姝瑩說凌薇會和尹司漠結婚，她雖在意，但是卻並不是很相信，因為尹司漠並沒有親口說過些什麼。
到了他的別墅，他和凌薇一起下的車，她總算是親眼看到了，所以也總算是相信了……
這個時間上，單身的男女，出現在他的別墅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還需要問得麼？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絲毫沒注意到身後有些聲響，也沒注意到那些危險的氣息。
黑暗中，她被人從地上抱起來，然後，男人高大的身體壓過來，將她緊緊的圈在牆上和男人精壯的胸膛前。
程綰驚恐的拍打著在她面前的男人，她看不清他的臉，她的嘴也被男人捂住，發不出呼叫聲。
她身上的衣服被狠狠的拉扯著，她拼了命得去掙扎，可是絲毫無用，因為男人已經將她緊緊的壓制在牆上，甚至還用他的腿去將她的腿間撐開，她以極其羞恥的姿勢掛在他身上。
程綰張嘴去咬他放在她嘴上的手掌，狠狠的用力去咬，嘗到了腥甜的味道，可是那人依然沒有將她放開。
他的唇開始去攻掠她的頸間，精致的鎖骨，一路往下，將她的衣服都撕開，大手握上她的渾圓，用力的揉捏……
她呼叫不得，連眼淚都流的無聲，一滴滴的砸在男人放在她嘴上的手掌處。
感受到她溫熱的眼淚，男人的動作一僵，手上的力道竟也松開了點，程綰趁機將他推開，逃走。
可是還沒走出兩步，又被他抓了回來，她再度的被壓在牆壁上，這一次，她張開嘴呼救，但是聲音剛出來，她的嘴唇就被封住。
男人侵吞她所有的感覺，舌頭粗,暴的撬開她的唇齒，頂進去，找到她的舌，糾纏。
程綰大腦是一片的空白，卻瞬間覺得清明。
她纏上男人的脖子，用力的回吻住他，她甚至將他的襯衣扣子都解開，小手滑進去，極盡挑.逗的撫模他的胸膛……
她被他抱起來，雙腿夾在他的腰間，低下頭，狠狠的去吸吮她的舌尖，她毫不躲閃，仰起頭去回應他。
他怎麼吻她的，她就怎麼回應著他。
她的主動，卻讓男人的動作一下子停了下來，他將頭埋在她的頸間，在喘著粗氣。
空氣一下子靜止下來。
卻突然，程綰的笑聲輕輕的傳出來，然後她道，「尹司漠，你不是要我嗎？為什麼不繼續了？繼續啊，剛剛不是很好……」
暗夜里，男人依舊沒有說話，但是程綰卻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緊緊的凝著她，似要將她揉進他的目光，似要用他的目光將她燒毀了一樣。
「如果來的人不是我……」尹司漠說著狠狠的咬住她頸側的肌膚，很用力的吸吮，似要汲取她肌膚下溫熱的液體，程綰絲毫沒有閃躲，反而抱著他的頭，手指穿進他的黑發間，然後就听到他繼續說，「你要怎麼辦？這是對你深夜到處亂跑的懲罰……」
「懲罰……」程綰低低的重復著他的話，「多好的懲罰……」她話音未落，就被尹司漠掐住下顎，然後他狠狠的再度封住她的唇，吞去她所有的氣息，熱烈而急切。
喘息間，程綰抱緊了他的肩膀，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他的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她抬眸看面前的男人。
深沉的黑夜，她根本看不見他的臉，可是他的一雙眸子卻在這夜里是湛亮的。
「為什麼要出來？」既然決定要出來找她了，為什麼要這麼晚出來？
尹司漠再度止住了動作，定定的看著她。
程綰忽的一笑，嘴角的笑意很濃，弧度剛剛好，是真正的魅惑，可是在尹司漠看來，卻覺得那麼的蒼白和絕望。
下意識的將眸光移開，他緊緊的扣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身上帶。
程綰慢慢的仰起頭，貼上了他的耳畔，「你出來找我，是不是覺得凌薇她滿足不了你，是不是這麼久了，你發現還是比較懷念我給你的感覺？」
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尹司漠听著她這樣淡漠的，無謂的語氣，滿心滿眼都是疼痛。
她依舊是笑容滿面，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說話，尹司漠，你說話……」
她綿軟的唇瓣在他的耳邊不斷的說著話，尹司漠卻在她的聲音里幾乎潰不成軍。
他要怎麼回答她？他要和她說什麼？
尹司漠用力的將她的兩腿分開，擠進去，他的***隔著薄薄的布料，頂住她的柔軟。
她又是彎唇一笑，這會似是還帶著點輕輕的嘆息聲，「原來真的是因為凌薇她滿足不了你，所以出來找我……」
這個夜里，全是她一個人在自言自語，可是她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傷害著自己，也在狠狠的凌遲著他的心。
她痛，他也跟著她一起痛，甚至比她痛上千萬倍。
他也希望將她身上所有的痛苦都轉移到自己身上，這樣她是不是就會好受一點？
從她愛上他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給了她漫無邊際的痛苦，是他讓她哭，讓他陷入絕望，讓她整個世界都蒼白。
後來，他愛上她的時候，給了她溫馨甜蜜的同時，還是給了她最深沉的痛。
他到底在這個女人身上留下了多少道傷痕？
怕是數也數不清……
如今，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她，好不容易知道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在自己的身邊，可是他還是讓她陷入這樣的痛苦之中。
哪怕，她在痛一分，而他則會痛上上千倍。
可是他給她的那些，還是那麼的不可饒恕。
她在笑，可是眼楮卻溢出了眼淚，她輕輕的將雙手垂下來，雙眼透著絕望的哀戚，「尹司漠，我很痛苦，你知道嗎？我不知道自己是誰，我到底是誰？……」
「我知道，我知道……」尹司漠拉上她的手，不斷的親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她的水眸透著哀傷，近乎空洞，幽幽道，「你不知道……」
不想再听到她的這樣的語氣，也不想到听到她這樣的聲音，會讓他快要死去。尹司漠挑起她的下顎，含住她的唇，含住她的所有聲音。
他的心髒已經被她的話戳的鮮血淋灕，痛不克制……
程綰的舌尖被他吮的生疼，卻不能停止。這一個吻有多熱烈，只有他們知道，尹司漠像是鐵了心要折磨她，也要折磨自己，直到結束的那一刻，兩人的嘴唇都已經紅腫的不成樣子。
程綰的口中還有著淡淡的血腥味，不知是誰的鮮血，誰的味道，現在充斥在她的嘴里。
她被尹司漠抱上了車，他將她放置在副駕駛座上，她渾身都已經濕透。尹司漠彎腰看著她，想起她身體上的壞毛病。
大掌放在她的小月復上，似要將他的溫暖傳遞給她。
可是再多的溫暖，都暖不了她的心……
程綰一直靠在椅子上，終于睜開雙眼，借著昏暗的路燈看他優美的側臉，「為什麼突然表現的這麼的關心我？」
尹司漠恍然一怔，緩緩的抬頭看她，對上她的眼楮，卻還是沒有說話。
程綰也直直的看著他的眼楮，「是你跟我說的吧，你說我雖然在很多地方很像她，但是我並不是她，你那句話，既是在提醒我，也是在提醒你自己，你忘記你自己說過的話了嗎？……」
「可我不是她，我不是尹歆暖，你听到了沒有，我不是她……」為什麼所有的人都將她誤認為尹歆暖？為什麼？
可是她究竟是誰？她不是尹歆暖，也不是程綰……
她到底是誰？
誰能告訴她，她到底是誰？
程綰忽然用力將他推開，尹司漠猝不及防，探進車廂里的半個身體，被她這麼一推，腦袋重重的磕在了車門上。
听到那一聲響，還有尹司漠的悶哼一聲，程綰雙眸突地睜大，染上猩紅，慢慢的淚水爬滿整張臉，滾燙的眼淚也流了下來。
她顫抖著雙手，坐起來，去擁抱尹司漠，「你怎麼樣？」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她竟然那麼用力的將他往後推，然後他的腦袋磕在門上。
那麼尖銳的一處，她卻那麼的用力……
她在做什麼……
她能感覺到她放在他的頭上的手，掌心中有溫熱的液體。
顫抖著將右手移到自己的面前，她看到了她滿手的血。
「尹司漠……」她蠕動著嘴唇，慌忙抱住他，「對不起，對不起……我們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別去……」尹司漠笑笑，他輕輕的抱住她，感受到懷中的身體顫抖的劇烈，他覆到她的耳畔處，輕聲道，「你別哭，我沒事……」
「怎麼會沒事……」程綰死死的咬住嘴唇，將已經到了喉間的澀意吞回去，「你流血了，你明明就有事，我們去醫院好嗎？尹司漠，我求求你，我們去醫院……」
她哽咽的幾乎不能成言，尹司漠將她抱得更緊一些，「我們不能去醫院……」
她這樣的深夜跑出來和他在一起，一旦去了醫院，這件事就會被人所知道，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會白費，他忍受的所有，在知道她就是小暖之後，看著她走在尹赫言身邊，他是下了多大的毅力，不知道多困難才能讓自己不上前去將她拉走。
而這些，一旦被尹赫言，甚至他背後的人知道，只會打草驚蛇。小暖，你不知道你這麼的痛苦，我要比你痛苦上千萬倍。
可是，你再等等，我絕不會讓你再離開我第二次……
將懷中的人擁得更緊些，「我們回去……」
程綰忙不迭的點頭，雙手環上他的腰，咬唇道，「好，我們回去……」
由程綰開車，回到尹司漠的別墅里，她扶著他，從他的口袋里拿出鑰匙，打開門，將尹司漠攙扶到客廳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沙發上，一件女士的衣服。
她知道那時凌薇的衣服，因為她今晚特地打量了她，知道她就是穿著這一身衣服去參加尹臨之的晚宴的。
忽略掉心中的那一股快要噴薄而出的澀然，她拿著一個枕頭，低腰，放在尹司漠的後腦處。
縴指輕輕的撫上他的臉，他在她輕微的動作中睜開雙眼，程綰就立刻收回手，「凌薇是不是在上面，我去叫她下來照顧你……」
她轉身剛想上去，手腕卻被尹司漠扣住，他的雙眸緊緊的凝著她，手上的力道不大，但是卻是足夠讓她不能逃月兌開。
「她來照顧我，你呢？」
程綰低下頭，苦澀的笑笑，「有她照顧你就可以了，我要回去了……」
話音剛落，只覺得一陣眩暈，下一秒，她整個身體已經跌入一個溫熱的懷抱里，她不安的掙扎，卻被尹司漠扣得更加緊。
「讓我抱一下你……」
程綰眼眶紅得嚇人，她安靜的靠在尹司漠的懷里，心下卻是一片惻然。
她記得剛剛在醫院醒過來的那會，他也是這樣抱著她，說著同樣的一句話，也是如此刻這般的柔情款款，可是又如何呢？
回來的時候，他還不是對她說了抱歉，還不是親口承認他確實是將她當成尹歆暖的替身了。
這一刻呢？也是吧？
人在受傷的時候是最脆弱的，他此刻就算是意識清醒的，可那又怎麼樣？還不是想尋找點他一直想要的溫暖，所以在她剛好又在他的面前的時候，她就是最好的選擇。
程綰的臉色蒼白的毫無血色，幾近透明，可她還是猶自強忍著。
尹司漠留戀她給他的熟悉感，而她留戀他懷中的溫度。
可是她知道他頭上還有傷，必須立刻處理，「我去叫凌薇下來。」
尹司漠低頭吻住她，在她閉眼的瞬間，流連在她的唇角，輕輕的，「凌薇不在這里，她只是淋濕了，我帶她過來洗澡……」
程綰倏地睜開雙眼，他為什麼要和她解釋？
尹司漠重新靠回去，在沙發上，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程綰，「你找到陸寒的電話，給他打過去，讓他安排一個信得過得醫生過來……」
程綰接過手機，找到陸寒的電話，給他打過去。
深夜，正是大家進入夢鄉的時候，可是陸寒和蔣離卻在這個時候被一通急速的電話吵醒。
陸寒模索這打開燈，拿過手機，看見電話上的來電顯示，心下一凜，而蔣離也在這個時候坐起來，「怎麼了？」
陸寒擺了擺手，接了電話，可是電話里傳來的卻不是尹司漠的聲音，而是另一道，他一時覺得驚訝，月兌口而出，「程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