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裁,束手就情 145、我們也生一個孩子吧!【19000+】

作者 ︰ 靖唯

程綰扯動唇角笑了笑,可是在尹赫言看來,她的笑容那麼的蒼白,那麼的勉強,他的心沒由來的一慌,「小綰,你不想和我結婚?」

程綰搖了搖頭,「言,我現在好累,這件事我們等等再說好嗎?」

她的語氣里雖然全是倦意,但是卻沒有不耐,由不得人不相信她此刻是累極的模樣。舒虺璩

坐在後面的程立和左妮則是面面相覷,心里微微的涌上不安。

程綰既然這樣說了,大家也不會再打攪她,她果真是靠在車椅處睡著嫜。

接下來的路程,整個車廂里,一路靜默。

直到回到家,尹赫言才將程綰叫醒,「小綰,到家了。」

程綰睜著開眼楮,看見車已經停下來,她解開安全帶,走下車。一進了家門,她就說很累,要先去睡覺拳。

她是真的覺得累極,洗了澡就趴在床上,連晚飯都不準備吃了,但是累歸累,當她真的躺在床上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是怎麼都睡不著,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些天發生的事情。

她和尹司漠在小島上的事情……

還有他們被救之後在呆在一起那麼幾天的事情……

還有剛剛尹赫言他說要和她結婚的事情……

他們在一起已經兩年,本來結婚這事情,是該考慮的,從前也不是沒有考慮到結婚,但是那時候,她醒過來不久,身體不好,所以就一直耽擱下來。

從前,她听到要和尹赫言結婚的事情,也不會覺得排斥,因為她知道他們遲早要走這一步,但是這一刻,就在剛剛,他們再一次在她的面前提到結婚一事,她卻覺得那麼的恍然無措。

她不知道那是種什麼樣的感受……

只覺得很茫然……

不知道該怎麼應付……

對著尹赫言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不敢面對他的雙眼,她不敢告訴他,無論是她的身體,還是心,都已經背叛了他。

雖然在小島上的那一刻,她看見尹司漠那樣子,她是真的怕尹司漠會倒在她的面前,她別無他法,只知道不能看見他倒下,慌亂之間,才想出了那個辦法。

和尹司漠做了,身體上背叛了尹赫言……

但是听到尹司漠和她說尹歆暖的事情,她卻發現她那麼的難受,難受的快要死去……

然後,是心靈上的背叛……

她那時候竟然義無反顧的對尹司漠說——大約是愛。

甚至在明知道尹司漠心里,眼里只有他的妻子,尹歆暖一人的時候,還對他說了那樣一句話。

她說的時候,卻從來沒有想過尹赫言。

愛情是什麼時候悄然來臨的,她不知道,又似是一直都潛伏在她的心里,後來,如一團火一樣,噴薄而出。

可她現在該怎麼辦?是和尹赫言結婚,忘記尹司漠,還是順著自己的心,去爭取?

很煩躁,很茫然無措,程綰將身上的被子一掀,狠狠的蓋過自己的頭,逼迫自己入睡,不能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左妮自從在機場回來,心里就一直不安,晚飯的時候,程綰又沒有下來吃飯,派佣人上去叫她,她只說不餓,不想吃,一句話就將佣人打發下去。

左妮也只是沒有胃口的吃了幾口飯,就上樓去。

左妮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程立已經在書房里處理好工作,回到房間里來。他坐在沙發上捏著自己酸痛的肩,左妮見狀,走過來,幫他捏。

「很累嗎?」

她柔軟的手搭在程立的肩上,程立先是閉目享受了一番,隨即拍拍她的手,「你過來坐下,我有話和你說。」

左妮已經隱隱猜出來他要和她說什麼了……

走到他的對面坐下來,先開口,「你是不是想和我說小暖的事情?」

程立點頭,看著她,「你今天已經看到了,小暖雖然換了樣子,甚至連聲音都變了,但是母子天性,北北和她還是那麼要好,小暖明顯的也很喜歡那個孩子……」

左妮低下了頭,咬唇,這是她不安時的習慣動作,和小暖一模一樣的習慣,程立看在眼里,心里都在嘆氣。

「左妮,你知道嗎?今天北北那孩子問他的媽媽去了哪里,怎麼不回來看他,看到他那麼的想小暖,我那時候竟然差點就跟他說了,告訴他,你媽媽就在旁邊。我看見你那時候也下意識的看了小暖一眼……」

程立拉過左妮的手,嘆息一般,「你真的想讓北北這麼的想他媽媽嗎?可是他的媽媽就在他身邊,他卻還在到處尋找著,你不覺得這孩子太可憐了嗎、?」

左妮陷入一瞬間的茫然,隨即心里清明,她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問,「難道你想告訴尹司漠,現在在他的面前的程綰就是小暖?」

「我不會去說……」程立搖了搖頭,「決定權在于你,我只是給你說一下事實,你自己決定……」

「我不會去說的。」左妮將手從程立的手里抽出來,喃喃道,「我當初既然決定了要讓她以新的身份生活下去,就預備了要讓她這麼一直下去……」

隨後她在自言自語些什麼,程立听不清楚,但是她忽然轉過了身,主動握住程立的手,「程立,你知道嗎?當初在醫院看見那一具燒焦了的身體,以為小暖已經死了,我是什麼感受,你知道嗎?覺得這個世界都顛倒了,有一種眼前是一片黑暗,而我再也找不到出口的感覺……」

「我明白,我明白……」程立不斷的輕拍著她的手,試圖安撫著她。他又怎麼會不明白這種感受,因為他的女兒,真正的程綰,走的時候,他也是這種感受。

他的女兒程綰一直以來身體都不好,無論他動用了什麼,試了多少種方法,她的身體還是不見好轉。

三年前,她也許是隱隱的猜出來自己的身體情況了,就對他說,要去中國,去a市,去他的故鄉看看。

程綰由于身體的關系,一直都被他保護的很好,她從小到大的生活,幾乎就在屋內渡過,甚至連外人,她都沒怎麼接觸過。

他本來是不肯讓她回去的,但是她一直在哀求,後來他終究抵不過她的請求,而答應讓她回去。她回去了一年的時間,剛開始的時候,她幾乎沒怎麼外出,後來的幾個月里,她慢慢的適應,才經常出去。

跟著她的人告訴他,是因為她認識了一個男人。

他擔心她,就讓人去調查了一下那個男人,知道他叫溫以安,是個孤兒,也是個窮小子,但是卻並不是壞人。

他放心讓她和他去交往,他私自認為這樣的小綰,是他從沒見過的,那麼的開朗,活潑,也許這樣下去,她的病會慢慢的好轉。

但是,還真是他私自認為,因為小綰的身體終究沒有好下去,反而越加的不好……

她和溫以安分了手,瞞住他原因,選擇一個人來承受病痛。

她倒下來的那一刻,正好是是小暖和尹司漠打離婚官司的那一天,所以他們缺席了。

他唯一的女兒就這麼的離開了他,他和左妮一直沒有離開a市,在料理她的後事。後來時隔不久,又傳來小暖在火災中喪生的消息。

听到這個消息,左妮當場就暈厥了過去。

他們那時候真的是以為小暖已經死亡,因為所有的證據已經在證明。後來,參加完小暖的葬禮之後,尹赫言聯系了他,告訴他小暖沒有死。

那段時間,听聞尹司漠因為小暖的死,整個人變得昏沉,頹廢起來,本來是想將這個消息告訴他的,但是左妮和尹赫言皆不許。

左妮好不容易才知道她的女兒沒死,經歷了生死大慟和之前的種種,那一刻,又怎麼肯在讓她再離開她的身邊?

他也明白那種心情,所以就答應將失了憶,毀了容的小暖帶回去。

程綰的死亡,除去張叔和張嫂,並沒有其他的外人知道,所以他動用了點手段,給了小暖新的身份。

她成了程綰,程立他程立的獨生女。

「我不想讓她再受之前那種痛苦了……」左妮說到這里的時候,已經是淚眼婆娑,程立抽出了幾張紙巾遞給她,她擦了擦眼淚,「她之前過的並不好,尹司漠口口聲聲說愛她,但是卻給了她那麼多的苦……」

左妮在斷斷續續的說著,「既然上天將她之前的記憶奪去,那麼就是想給她重新的生活,讓她重新生活……」她忽然看向程立,似在尋求支持,「程立,你說是不是?」

程立心情凝重,沒有說話,只是輕拍了拍她的手,然後站起來,嘆息了一聲,離開。

「別想那麼多,時間不早了,去睡覺吧。」

左妮在他離開手,身體像是狠狠的繃緊了,卻又突然被人剪斷了拉著她身體的一根線一般,整個人突然垮下來,坐在沙發上。

程立上了床,睡覺,他知道左妮還需要時間平靜心情,也沒叫她,而是給予她獨自的時間,讓她自己想清楚。

左妮確實在想著事情,很多很多事情。

她想了很久,才恍然回神,看了看手機,已經是一點多,程立早已經睡著,她揉了揉眼楮,也準備去睡覺。

忽然被她握在手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她低頭看來電顯示。

整顆心都像是被人吊起來了一般,懸在半空,她甚至都想將手中的手機丟開。

這個號碼就是她所有噩夢的來源,和她年輕的時候一樣,小暖的父親就是她所有的噩夢。

她好不容易才擺月兌了那一個噩夢,為什麼現在又讓她遇到了一個新的,甚至更可怕的噩夢?!

她渾身都在劇烈的顫抖著,手里的手機一直在震動,由不得她去忽視。

她捂住嘴,眸子了慢慢的出現猩紅。

那手機像是永不會停歇一般,一直在震動。

雖沒有鈴聲,但是就是這樣的聲音在寂靜的夜里,也顯得那麼的大聲。

躺在床上已經入睡的程立突然翻了個身,左妮一驚,連忙按下了接听鍵,但是沒有說話,而是捏著手機,躲進去了于是,將浴室里面所有的鎖都鎖上,坐在地上,接听電話。

「什麼事?」她想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起來平靜,鎮靜些,但是最終說出來的聲音,卻顫抖的幾乎不能成言。

她這樣的反應,無疑是讓電話的男人更為得意,他笑了笑,笑聲卻讓左妮心中更加的不安。

「尹冷,你到底想怎麼樣?」她幾乎是低吼出去,眼淚瞬間爬滿整張臉。

「程太太,別激動,你這麼大聲,可是會將程先生吵醒的,到時候你可就麻煩大了。」她越是這樣的,只會讓尹冷覺得越是得意。

這個男人,似乎將一切都掌握在手上,只為達到自己的目的。

左妮雖從沒見過他,但是卻知道這個男人有多麼的變態和卑鄙。

左妮將聲音放小了些,很無力的撫上自己的額前,「你到底怎麼樣才能放過我?那些照片的底片,你什麼時候才能還給我?」

尹冷又是低沉的笑了笑,笑聲讓人毛骨悚然,「只要我的兒子尹赫言和你的女兒結了婚,我自然會將底片還給你,所以,程太太,你還需要努力……」

「尹冷……」

「程太太,你也別這麼的心不甘情不願的,畢竟,這樣對于你來說,也是有大大的好處的,想想,你那麼的愛你的女兒,這樣子可以將她永遠的留在自己身邊,多好,你也不想想,兩年前,尹歆暖還沒失去記憶的時候,她有多麼的排斥你,不願意見到你……」

「你該感激我,為你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讓尹歆暖代替程綰,活下去,她現在不是和你相處的很好?又肯叫你媽媽,而這些……恐怕是你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吧?」

左妮還想說話,但是電話里已經傳來忙音,她捏緊了手中的手機,恨不得捏碎。

她怎麼會將自己陷入這樣的境地里的?她只覺得無力,不安,惶恐……

她有把柄握在尹冷的手上,所以這兩年來她不斷的被他牽著鼻子走,利用程立對她的信任,而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他的事情。

她還坐在冰冷的地磚上,可是這種感覺卻還是不能讓她清醒一分。兩年前的那些片段又在她的腦海里閃現,這一切都是尹冷安排好的計劃,就等著看他們跳下去。

兩年前,小暖的葬禮剛完,她以為她已經死去,精神整天恍惚,天天喝酒,後來程立將家里的所有酒都扔了。

他讓人看住她,不準她在喝酒,但是她逃了出來,不知怎麼的就去到了酒吧,被人下了藥……

帶到酒店……

然後拍下了那些照片和錄影帶……

也是在後來,她才知道尹赫言原來是尹冷的兒子,這一切都是尹冷安排好的。他本想利用那一場綁架,威脅尹司漠,簽下股權讓渡書,但是最終被自己的兒子破壞,後來他得知小暖沒有死,立刻又想出了這一計謀。

利用她,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好不容易才擺月兌了年輕時候的那個噩夢,她不想再重蹈,也不想讓自己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幸福就這麼的毀于一旦,所以就一直被尹冷牽著鼻子走。

寂靜的夜里,同一時間,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左妮還坐在浴室的地磚上,手機已經從她的手上滑下來,她卻不知道在想著些什麼。

程立在外面,其實並沒有被她吵醒,還在睡覺,只不過他一個翻身,沒有感覺到身邊有人,開了燈,看見浴室里隱約有絲光亮透出來,知道左妮在里面。

而尹赫言則站在露台外抽煙。

程綰繼續輾轉難眠,盡管她拼命的想要自己入睡,還是無果。

她睡不著的時候,喜歡望著天花板,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而另一個地方,陸寒的公寓,尹司漠,陸寒,紀尋三人竟在這深夜聚在一起。

三人邊喝酒,邊說話,尹司漠記得,他第一次真正進入陸寒這公寓,是因為那一晚,管家告訴他,小暖被他帶走,他找到這里來,看見她與陸寒的模樣,怒紅了眼。

而恍然之間,又過了兩年,又經歷了這麼多事。

兩年的時間,可以改變很多人,也可以改變很多事,比如他和陸寒之間。

不知道算不算朋友,但是卻覺得可以信任,甚至覺得很多事情都可以不相隱瞞。

紀尋拿起一杯紅酒,喝了一口,「已經確定程綰就是小暖了是嗎、?接下來要怎麼做?」

對于程綰就是歆暖的事情,陸寒在此之前還並不知道,他本就奇怪了,這兩人在今夜竟會找到他這里來,說要喝酒談事情,原來是有關小暖的事情?

「你們在說什麼?」他的心被狠狠一震,程綰就是小暖?

雖然他在第一次見到程綰的背影的時候,也曾經將她誤認為是小暖,還追著她一直走,但是程綰和小暖是完全不同的樣子,且聲音也不一樣。

再有,他們可是親眼看到小暖下葬的。

怎麼可能?小暖怎麼可能還活著?

紀尋看了陸寒一眼,從他的臉上看到了滿臉的不可思議和不可置信。得,他現在的反應也是和他當初的初次听聞的時候,一模一樣。

現在沒有多余的時間和他解釋,紀尋只能將事情的大概告訴了他。

「dna檢測顯示程綰和北北沒有血緣關系……你們懷疑是有人在上面動了手腳?」陸寒看了兩人一眼。

「不是懷疑,我現在是確定。」要不是尹司漠說等他回來的時候再說,他早就著手去調查那名醫生的情況了。

「所以,陸寒……」一直沒有說話的尹司漠出聲道,「我會想辦法再做一次dna檢測,這一次,由你幫我把關,找你最信得過得人……」

陸氏集團名下投資許多行業,其中就有一間醫院,尹司漠準備這一次去陸寒的醫院做檢測。

但是他們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要很小心,因為溫以安的死,讓他知道了這一切只要他有所行動,這一切都會被人阻止。

他不能再明著來,只能暗地里小心的來。

尹司漠捏緊了手中的玻璃杯,他一定會調查清楚這件事情的。

小暖成了程綰,那麼真正的程綰去了哪里?他本想從溫以安那里入手的,這一條線索卻被人切斷了。

現在只能從程立和左妮那里入手。

紀尋實在覺得好奇,「你有沒有告訴程綰,她就是小暖?」

尹司漠搖了搖頭,「沒有,我想將所有的事情都調查清楚之後,再和她說,畢竟這個身份她已經接受了兩年,突然告訴她,她自己就是尹歆暖,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接受。」

紀尋和陸寒面面相覷,贊同的點點頭。

而且他們也明白一個道理,現在還不能打草驚蛇,要不然所有的事情都查不清楚。因為小暖又丟失了之前所有的記憶,到時候恐怕不但不能讓小暖相信自己的身份,還有可能會被有心人利用。

「在此之前,我們所有的人要只當她是程綰,而且要表現的相信小暖已經走了,不再做任何的懷疑,漠,你的意思是不是這樣?」紀尋說出來自己心中所想的。

尹司漠將杯子里的所有酒都一口喝下,點頭,「就是這樣。」

溫以安的葬禮,是由他在a市的朋友操辦的,那個時候,她總認為溫以安的死和她月兌不了關系。

他的葬禮,她也是去參加了的,其實到現在,葬禮完了也沒多久,但是今天她沒有去上班,還是想去看看他。

不知道他們之前是什麼關系,但是總是覺得他的死和自己是有些關系的。

她睡的很晚,起來的時候,尹赫言,程立和左妮都已經不在。

她吃過早飯之後,收拾好,開車出門。

去花店里挑花,不知道溫以安喜不喜歡花,喜歡什麼樣的花,對著那麼多的花無從下手的時候,她決定將決定權交給花店的店員,讓她幫忙挑選。

拿好一束花出來的時候,她在門口遇到了一個人。

雖然只是見過兩面,但是這個人,程綰認得,是陸寒。

陸寒也見到了她,微笑有禮道,「程小姐過來挑花?」

程綰微笑,點頭,指了指他手上的花,「買來送給女朋友的?蔣離,阿離?」

听到她這麼的叫蔣離,陸寒一怔,他記起來那時候小暖曾問過蔣離,問她可不可以這樣叫。而現在她也這樣叫她……

陸寒見她穿著一身的黑白顏色,知道她應該是要看墓園,便道,「上一次將你誤認為尹歆暖,真是不好意思,其實早就想跟你道歉的,但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陸先生,這只是一件小事,沒必要放在心上,你不提,我還忘記了呢。」

陸寒輕笑,「在我看來,這並不是小事,畢竟,誰都不喜歡被人當成另一個人。」

話音剛落,陸寒就要離開,他卻不知道他這一句話在程綰的心里起了多大的漣漪。

以前,她真的沒覺得被人誤認為別人是什麼感覺,但是現在,她卻實實在在的體會到了做別人的替身是一件多麼悲哀的事情。

不知道那個男人在他們相處的那幾天,對她那麼的好,是不是一直在將她當成尹歆暖的替身。

她真的厭惡這個詞。

很可悲,很可憐的一個詞。

現在,竟然套在她身上了嗎?

「陸先生……」

陸寒腳步一頓,爾後回頭,笑,「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陸寒。」

「好,陸寒……」程綰重新調整一下呼吸,讓自己平靜,「我也見過尹歆暖的照片,我和她一點也不相像,為什麼你們會三番四次的將我誤認為是她呢?」

陸寒打量了一下程綰,「確實,你們在外表上,一點也不想,但是你們的背影很像,還有,習慣,嗜好很像,但是我後來想過了,這個世界上那麼多的人,兩個人,背影相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更何況在嗜好,愛好上,也更不奇怪……」

陸寒抬脕看了一下表,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樣子,「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程綰一怔,點頭,「那好,再見。」

她還記得陸寒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眼中的色彩,從濃烈的希望,轉為失望。

而現在,他看她的時候,疏離有禮。

確實是不再將她誤認為是尹歆暖了。

她知道尹歆暖曾經是陸寒的未婚妻,那代表他是真的很愛過她,可是後來尹歆暖嫁給了尹司漠,生下了北北。

而現在,尹歆暖已經不在,陸寒和蔣離走到了一起。

他的執念應該是放了下來吧?

可是尹司漠,卻不會相忘。

嘆了嘆氣,將目光收回來,她才發現自己竟然就這拿著花在門口站了許久,又在糾結尹司漠的事情了。

她還有正事要做的。

開了門,將花放在副駕駛座位上,她開車前去溫以安的地方去。

沿著肅穆的台階,程綰手里拿著花,一步步的走上去。

還沒有來到溫以安的墓碑前,她卻遠遠的發現了已經有兩個人站在溫以安的墓前。

背影有些熟悉……

程綰眯著眼打量了一會,終于知道是程立和左妮……

他們怎麼會在這里?他們認識溫以安?

程綰的心中越加的好奇,從手袋里拿出來墨鏡,戴上去,沿著令一條路走過去,在離他們不遠的一個地方停下來,前面的墓碑正好可以擋住她的身影,而她又不至于離他們太遠。

程綰剛剛蹲子,就听到了程立的聲音傳來,「溫以安,我們雖從來沒有見過面,但是我很感激你曾給過我女兒一段最美好的時光,教會了她,什麼是愛情……」

程綰只覺得腦子里嗡嗡作響,她果然是和溫以安以前是戀人關系嗎?

甚至她曾經深深的愛著溫以安?

那麼她肚子里的那個孩子是不是他的?

程綰按了按自己腫脹的額頭,忍住想要出去詢問程立和左妮事實的沖動,因為她知道現在出去的話,根本不會有任何的結果,他們不會將事實告訴她的,這樣做只會讓她以後更難將事情弄清楚。

左妮也蹲下來,將手中酒杯里的酒灑下來,「溫以安,如今你去了那里,你們兩個人終于可以在一起了……」

程綰又在那邊呆了一會,終于見到程立和左妮兩人離開。

等到完全沒有見到他們的身影的時候,程綰才從地上站起來,來到溫以安的墓前,她將手中的鮮花放下來。

「溫以安,你去了那邊,還好嗎?」

她想起來剛剛左妮說的那一句話,她說——你們兩個人終于可以在一起了……

她口中的一個人是溫以安,而另一個人呢?

是誰?

可是不管怎麼樣,她已經可以確定一件事了,那就是她確實之前是認識溫以安的,不然程立不會那麼說……

而且她和溫以安以前說不定就是戀人關系……

那麼她失憶前愛著的男人是溫以安嗎?

可是為什麼她見到他的時候,一點熟悉感都沒有的?如果是真的深深的愛過的話,無論怎麼樣,就算失憶了,慢慢的也會從身上找到熟悉感得……

可是她對溫以安沒有那種感覺……

越想,程綰就覺得越頭痛,她看墓碑上溫以安的照片,他確實是一個溫文的男子,只可惜走得這麼的早。

還這麼的年輕。

她縴指輕抬,將頭發夾到耳後,低聲道,「溫以安,這情況究竟是怎麼樣的?我是不是真的很愛過你?還有,我之前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嗎?」

謎團越來越大,牽涉的人也越來越多……

看來她需要好好的將事情的脈絡理清楚……

這所有的一切,她都想弄清楚,但是卻不知道應該從何下手。

到底她和溫以安是什麼關系?她之前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還有尹赫言和尹司漠又是什麼關系?

還有,之前她曾經听到尹赫言和誰的對話,說不要傷害尹歆暖……

那這麼說,尹歆暖也應該還活著,可是為什麼大家都以為她已經死了?

而且听尹赫言的口氣,就是他明顯知道尹歆暖在哪里……

他一直瞞著,究竟有什麼意圖?

而這所有的一切,她呢?又在中間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這些問題,在她的腦海里形成多時,卻一直都找不到答案,本來想著以為溫以安的出現,能多少給她一點信息,但是沒有想到,他就這樣離開了這個世界了。

所以,她兜兜轉轉的,又回到了原地。她水眸輕抬,看了看墓碑上男人的照片,輕聲道,「溫以安,如果以前我確實是認識你的,甚至想我爸所說的那樣,曾深愛過你的話,那麼我很抱歉,將你忘記了,還有那個孩子,如果是你的話,那麼我也很抱歉,我沒有保護好他,我讓他還沒見過這個世界就已經先離開了這個世界……」

從上面下來,程綰的心情還不能平復,她總覺得自己就像是跳進了一個謎圈一樣。

她的車前面靠著一個男人,看見她下來,對她招手,。

程綰加快了腳步,走下階梯,來到男人面前,「言,你怎麼會在這里?」正確來說,他怎麼會知道她在這里……

尹赫言似乎看穿她在想著些什麼,笑了笑,「剛剛回去問張嫂,她說你穿著一身黑白出去了,我就猜到你是來這里了。」他攬過她的肩,「怎麼了?你還是在想著溫以安那件事?還是覺得他的死亡不是一件純粹的交通事故?」

程綰斂下了所有的懷疑情緒,只道,「不是,雖然我們沒見過幾面,他也很有可能是認錯人了,但是我覺得我還是要過來看看他,畢竟,就算是朋友,也應該的,不是嗎?」

尹赫言笑了笑,點頭,「對,好了,我們回去吧,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程綰茫然的抬頭看他,「去哪里?」

尹赫言俯,在她的臉上落下一吻,「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可是程綰看自己身上穿的這一套衣服,實在不適合跟著他去什麼地方,剛想開口拒絕,尹赫言已經先開了口,「不準拒絕……」

這男人,是神算子麼?還是她肚子里的蛔蟲?怎麼的她想什麼,她都知道的?

她無奈的嘆氣,「好,我跟你去就是了。」

不知道這男人葫蘆里賣著的是什麼藥?弄得這麼的神秘……

程綰的車叫人過來開走,她上了尹赫言的車。

不知尹赫言要做什麼,帶她到什麼地方去,索性程綰也不去想,反正到時候她就知道了。

她雖然想過幾個可能尹赫言會帶著她去哪里,但是她是從沒想過他會帶她去婚紗店的。

她看著尹赫言,霎時間無言,尹赫言則是拍拍她的肩,「下車吧。」

「言……」她記得她昨天才說過,這事以後再說的,怎麼的他會這麼的急得?

還想說些什麼,尹赫言已經下車,她無奈,只好跟著他下車。

尹赫言拉著她的手,走進去,店員一看到他,就迎了上去,有禮道,「尹先生,您上次在我們店里訂做的婚紗,已經回來了。」店員又看了看程綰,贊賞道,「尹先生的女朋友真漂亮,相信這套婚紗她穿在身上會十分的適合的。」

程綰對她笑了笑,隨即不解的看向尹赫言……

他早就在這里定了婚紗?

在他離開之前?

「在我去日本之前,我就叫人訂做了你的婚紗……」尹赫言又解答了她心中的疑問。

可是程綰不懂,他們就算是要結婚,不是也應該回到美國再結婚嗎?她不懂,他為什麼這麼的急……

「我們不是應該回到美國再結婚嗎?再說,我現在手上還有工作,我……」

「我就知道你的工作沒那麼快完成,但是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娶你了,所以,由我來遷就你,我們在中國結婚,這樣你就不用再跑回去了……」

不是這個問題,問題是……

問題是什麼,程綰也不知道……

所以她最終什麼也沒有問出來……

店員已經將婚紗從里面拿了出來,純白輕紗,抹胸樣式的,大膽又不失簡潔的設計,極長的裙擺……

程綰看在眼里,不知道是什麼感覺,尹赫言已經先走了過來,接過店員手上的婚紗,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去試一下,嗯?」

程綰此刻能說什麼,忽略掉心中那一股拒絕的意味,她點頭,抓起婚紗,走進去試衣間。

試衣間里面也有鏡子,她對著鏡子,看見了自己臉上的蒼白。

拍了拍臉,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干什麼……

她現在竟然滿腦子想的都是尹司漠……

難不成她還想拒絕和尹赫言結婚,然後去找尹司漠?可是在她一點都不知道他的情意,他對她的感覺上,她要怎麼去說?

她知道自己愛他,可是他呢?

他由始至終愛的就是尹歆暖……

她最多就是一個替身,她問鏡子里的自己︰你甘心當一個替身嗎?

答案是否定。

那你究竟想怎麼樣?

沒有答案……

她已經快被這樣的自己給逼瘋了。

但是尹赫言還在外面等著她……深呼吸,她將衣服月兌下來,換上婚紗,大小合適。將已經被自己弄松垮了的頭發隨意的放下來,她走了出去。

打開門的那一刻,她從店員眼里看到了驚艷,還有尹赫言眼里的情愫。

尹赫言的眼光很好,這是他親自選的款式,穿在她身上,很適合。

可是眾人眼里是這樣的眼光和神情,程綰卻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應付。

尤其是尹赫言……

尹赫言走過來,拉了拉她的裙角,淺笑道,「很美……」他又轉頭吩咐店員,「幫她弄一下頭發……」

店員點頭應允,隨後帶著程綰下去,弄了一個發型,她的頭發全部被松松垮垮的盤起來,白女敕的耳珠上戴上一副珍珠耳墜。

她在鏡子面前看自己,她的縴腰在背後被人輕輕的抱住,尹赫言的吻落在她的耳後。

場景她覺得無比的熟悉。

她的腦子里在這一刻閃現出了一個畫面。

她穿著訂婚禮服,也是在背後,被人這樣子抱住,她從鏡子里看到了背後抱住她的男人,很慌亂。

然後她叫了一聲,「哥。」

而鏡子里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尹司漠……

程綰只覺得自己身上的涼意從背脊處竄上來,她怎麼會在乎尹司漠在乎到這樣的地步?連這樣的時刻都將背後的男人聯想到他?

她突然覺得那麼的無力,無力到她想落荒而逃……

抱著她的尹赫言也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怎麼了?」「沒事……」程綰搖了搖頭,掙月兌開尹赫言的懷抱,「我今天有點不舒服,這件婚紗我們改天再試好嗎?」

尹赫言的眸光閃了閃,還是不動聲色的將她放開,「那好,你進去將婚紗換下來吧,我們回去。」

程綰已經沒有心思再去管其他的事,只點了點頭,跟著店員進更衣室,將婚紗月兌下來,遞給店員,穿上自己的衣服。

尹赫言只吩咐了店員將婚紗保管好,就擁著她的肩走出去。

這個女人自從飛機出事回來後,就一直是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尹赫言又怎麼會看不到,感覺不到……

車子行走在路上,他忽然轉過頭去看她的側臉,腦子里有不安的情緒涌上來。

感覺到他投在她身上的目光,程綰轉過了臉,和他的目光撞上,她茫然的問,「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

「沒有……」尹赫言只是將頭轉回去,輕笑道,「只是覺得你此次回來,好像有什麼樣不一樣了,但又說不上來哪里不一樣……」

程綰一怔,勉強的笑了笑,半開玩笑的語氣,「我還是程綰,難道在你的眼里,我變了樣子?」

尹赫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也隨著她一起開玩笑,「嗯,變美了……」

尹赫言生性冷漠,不會怎麼的和別人開玩笑,此刻听到他這樣的一句戲謔的話,已經是很難得了。

難得到程綰以為自己听錯了。

她還想問下去,放在手袋里的手機卻在這個時候響起來。

來電顯示上的號碼,讓她的心一凜,竟然下意識的看向尹赫言,還好尹赫言正在專心的開著車,並沒有注意到她這邊。

「尹司漠,怎麼了?」她深呼吸一口氣,才接下電話。

程綰剛說完這一句,尹赫言就轉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她對著尹赫言笑了笑,將目光轉移開,看外面的風景,听著電話。

掛掉電話,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將手機放進手袋里,對尹赫言道,「尹司漠說北北今晚要來我們這里,他剛剛已經打電話給我媽了,我們現在直接過去他的幼兒園里接他下課……」

尹赫言點點頭,狀似無意的問道,「怎麼會突然想到將北北送到我們那里?」

「你忘了?」程綰笑了笑,「我媽媽可是北北的外婆,趁她還在這里,和北北待在一起,有什麼奇怪的。」

尹赫言倒是差點忘記了這一點,在下一個路口掉頭,他將車往北北所在的幼兒園開去。

北北在昨天已經和尹司漠說好今天要去程綰那里,所以他今天用小背包背著自己的東西來的。

尹赫言到了的時候,北北已經在外面等著他們了。

「北北……」程綰一下車,就喊他。

北北小朋友本來是在東張西望,找人的,听到這聲音,忙將小腦袋轉過來,看見程綰,大眼楮一閃,就朝程綰處跑去。

「北北,你慢點……」老師在他後面擔憂道。

說實在的,程綰也擔心他跑的這麼快,會不小心跌倒,只好自己加快腳步,將北北抱住。

「北北今天去阿姨家住,北北要和阿姨睡。」北北一被程綰抱上來,就親了親程綰,大聲道。

程綰捏捏他的小鼻子,「好,阿姨和北北睡,但是北北不想和外婆一起睡嗎??」

北北歪著小腦袋似乎是想了很久,突然張嘴笑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和阿姨一起睡。」

「北北……」尹赫言也從車里走下來,揉了揉他的小臉。

北北十分懂禮貌,「叔叔好……」

尹赫言看向程綰,「我們走吧。」

程綰點頭,抱著北北走在他後面,北北鬼精靈,忽然緊緊抱住程綰的脖子,要將她的頭拉下來,伏在她耳邊小聲道,「北北想和阿姨一起睡,但是曉寧姐姐說阿姨會和叔叔一起睡,她叫北北不能打攪阿姨……」

程綰一怔,笑了笑,「那我今晚就和北北一起睡,好不好?」

「真的啊?」

程綰點頭,真的會被他快樂的小臉給感染。

北北又用力的在程綰的臉上啵了一個,「阿姨最好了,北北最喜歡阿姨了。」

因為尹司漠早就給左妮打過電話,通知她北北今天會去他們那里,所以左妮早早就回到家,還特意的詢問了北北喜歡吃的東西,買了很多東西回去。

她準備親自下廚給北北做吃的。

回到家,程立正在客廳里看報紙,而左妮和張嫂在廚房里面忙活,菜已經差不多都煮好了,左妮看見北北到了,先是從廚房里出來,「北北,去那邊和外公玩一下好不好?外婆快要還要煮你喜歡吃的東西呢。」

「好……」北北用力的回到,背著小書包,朝程立跑去,還邊跑邊喊,「外公外公……」

程立看見北北過來了,連報紙都顧不得看了,放下報紙,就將北北抱上沙發。北北鼓起來的背包里,程立好奇里面裝的是什麼東西,打開一看,全部都是他的必備玩具,什麼變形金剛,各種各樣的怪獸,他都像搬家一樣,帶了過來。

程立活了半輩子,在商海上漂游了這麼久,第一次被一個孩子弄得哭笑不得。偏偏那個將他弄得哭笑不得的小「罪魁禍首」還搖著他的手,「外公,你做超人,我做怪獸……」

程立這就好奇了,「為什麼你不做超人?」一般的小孩子不都是喜歡做超人的嗎?

可咱北北就有自己的一套獨特思維,「因為怪獸很快就會被超人打死,這樣我就可以做很多種怪獸了……」

這可把程立逗笑了。

程綰先上去換衣服,換好衣服下來,左妮正在將廚房里的飯菜端出來,程綰進去幫她的忙,從她的手里接過東西,狀似無意的問道,「媽,今天你和爸爸去了哪里?」

左妮似是一怔,然後才笑笑,「沒有,我們到處閑逛的,難得回來一次,就到處去看看。」

「我今天休假……」

「我知道……」左妮點頭,「所以,你和赫言去了哪里?」

「言是後來才找到我的,我在他找到我之前,先是去了一個地方。」她說著看了看左妮,然後道,「我去了墓園……」「……!」左妮伸手將自己身上的圍裙解下來,不解的望著她。

「不知道他算不算是我的朋友,是前段時間認識的,但是也只是見過幾面而已,他叫溫以安……」

左妮正在解圍裙的手,動作不自覺的一僵,竟然都解不開自己打的結了。程綰過來幫她,「溫以安是出車禍死的,在他走之前,我曾見過他,他說他認識我,他說我是他之前的女朋友……」

「那你怎麼說?」

「媽,你覺得我應該怎麼說?」程綰不大反問,「他說認識我,但是我卻對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左妮繼續沉默。

程綰苦笑,「媽,你覺不覺的一個人丟失了記憶,是很可怕也是很可憐的?畢竟一個人之前的記憶是好是壞,但都是不可或缺的,丟失了,就不完整了,媽,你覺得呢?」

左妮被她問得啞口無言,只能蒼白的笑笑,用冰涼的手握了握她的,「先去吃飯吧。」

吃晚飯,張嫂說要幫北北洗澡,北北不許,要程綰幫他洗。

程綰幫他洗完澡,將他抱到桌上,用毛巾擦他的小身體,頭發,發現了一個問題,「北北,你頭發有點長了……」

北北用小手抓了一下還在濕漉漉的頭發,「阿姨幫我剪。」

程綰瞬間無言,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阿姨不會。」

北北的脾氣倔強起來也是無人能敵的,他爬到程綰的身上,「不要,我就要阿姨剪。」

程綰被他鬧得沒有辦法,揉揉他的腦袋,「好好,我給你剪……」她準備就拿著剪刀應付他一下。

她問張嫂找來了剪刀,又找來了一塊布披在北北的身上。

北北前面是齊劉海,西瓜頭,她沒有把握能剪成一條直線,就找來一把尺子,放在北北的額前,吩咐道,「北北,吧眼楮閉上。」

「好。」北北果然听話的將眼楮閉上。

北北被落下來的頭發弄的癢,他在笑,「等以後我有弟弟妹妹了,我也要幫他剪頭發。」

程綰手上的動作一頓,低頭看北北的小臉,「北北,你是喜歡弟弟還是喜歡妹妹?」

「北北喜歡妹妹……」

「為什麼?」

「我喜歡像悠悠那樣可愛的小妹妹,這樣我去哪里都可以抱著她了。」

提到孩子,程綰就不自覺的想起了她那個孩子,沒有機會來到這世界上的孩子,如果她還在的話,那麼他現在應該是比悠悠大一點的年紀。

不知道他是個男孩,還是女孩。

程綰幫北北剪完頭發之後,北北十分喜歡,程綰看著北北的頭發,自己也覺得還甚滿意,看來她要拿尺子來弄切實是正確的想法。

北北要將自己新發型給爸爸看,程綰幫他打開了視訊。

那邊,尹司漠正忙完應酬,洗完澡出來,。

「爸爸,阿姨幫我剪了頭發……」北北幸興奮的指著自己的小腦袋,笑眯眯的說。

尹司漠打量了一下北北,果然是發現他的頭發是被人剪過了,「挺好的。」

小孩子就是特別容易得到滿足,听到尹司漠這樣說,他咯咯的笑得開心,「爸爸,你快叫媽媽給我生一個小妹妹,那我也可以幫妹妹剪頭發了……」

尹司漠似是一怔,幽深的眸子看向坐在北北隔壁,一直沒有出聲的程綰。

「阿姨還問我喜歡弟弟還是妹妹,但是我說喜歡妹妹,爸爸,你要記得叫媽媽生一個妹妹,弟弟我也喜歡,但是先生妹妹把……」

北北說的輕巧,兩大人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左妮過來找他,他被左妮抱下去前,還不忘記要囑托,「爸爸,你記得了,不要搞錯了,先生妹妹,再生一個弟弟,多幾個也沒關系……」

北北被抱下去了,視訊還沒有關。

程綰覺得此時面對著尹司漠,有些尷尬,之前兩人獨處的時候不會,但是回到了a市,各人生活都回到了正軌,而且兩人之間又發生了關系,現在面對著,卻真的有幾分不自在。

畢竟,他們現在不知道是誰什麼關系。

尹司漠輕咳了兩聲,臉上也有些不自然,「那個,之前好像沒做避孕措施……」

他擔心的問題和程綰擔心的一樣,如果她真的懷了孩子……

她想都不敢想,但是卻要將問題丟給尹司漠,「如果我真的懷了你的孩子?怎麼辦?」

尹司漠輕笑,眸子里流光溢彩一般,「那我就娶你……」頓了頓,隨即道,「可是不知道你會不會願意嫁給我,你有尹赫言……」

「可你有尹歆暖……」程綰月兌口而出,隨即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她剛剛那樣的語氣,活月兌月兌就是一個妒婦的模樣。

她不喜歡被別人當成替身,尤其是尹歆暖的替身。

她現在想想,如果她真的有了尹司漠的孩子,他會願意娶她,一個是原因是因為她懷了他的孩子,而另一個原因則是,他以為尹歆暖已死,而她又和尹歆暖那麼相像。

盡管他們外貌,聲音不一樣,但是卻背影,習慣還有許多方面都一樣。

所以如果尹司漠遲早都是要結婚的話,這樣的她,他也會覺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如果你真的有了孩子呢?你會選擇嫁給我嗎?」尹司漠又將問題丟回去給她。

程綰抬頭,看他的眼楮,深呼吸,「看你是什麼目的娶我,我再做決定……」

「如果是孩子……」

「如果是孩子,我不會嫁給你,我自己會將孩子養大……」

「如果……」

他才說出兩個字,程綰就打斷他的話,替他說了出來,「如果是因為尹歆暖,那我更不會嫁給你,尹司漠,我最討厭當別人的替身,尤其是尹歆暖的替身……」

話音剛落,程綰就將視訊給關了。

尹司漠怔愣住,抬頭看電腦時,視訊已經關掉。

他輕笑,修長的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還真的是他的小暖,脾氣其實一點都沒變。

他要娶她,只能是基于她這個人而娶她,如果是因為其他的原因,想都別想。關了視訊,冷靜下來的程綰才發現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情,再一次讓尹司漠看出來她對他有多麼的在乎,可是那個男人的態度,她根本就模不準。

他心里只有尹歆暖,對她根本就沒有其他的意思。

也許,她該將他忘了,他本就不是她應該觸踫的人。

招惹了他,只會讓自己痛苦。

這樣,又有什麼意思……

幫北北洗了一個澡,又幫他剪了頭發,她身上現在是髒兮兮的,決定不再多想,而是先去洗個澡。

洗完澡出來,她拿著干毛巾擦拭著頭發,卻徒然發現自己的床上坐著一個人。

「言……」

她微微疑惑,他怎麼會在這里?

尹赫言拍了拍床上,「來,小綰,坐這里……」

程綰雖然在疑惑著,但是還是很听話的坐過去,她一坐下來,尹赫言就拿過她擦拭頭發的毛巾,幫她擦頭發,等到頭發半干之後,又找來吹風機,幫她吹頭發。

尹赫言的技術很好,幫她吹著頭發的時候,動作輕柔,令她不禁懷疑,他之前是不是有做過發型師,所以這麼的會幫她吹頭發。

「我以前養過一條小狗,我經常幫她洗澡,然後用吹風機幫它吹著毛發……」

「……!」

「……!」

程綰頓時無言,立刻就听到耳邊傳來尹赫言低沉的笑聲,他揉了揉程綰的頭發,「好了,騙你的……」

程綰閉著雙眼,不知何時尹赫言手上的動作已經停了下來,她剛想回過頭去問他頭發是不是吹好了,就尹赫言的吻落在她潔白的後頸處。

她顫抖了一下,「言……」

還沒來得及問出來,就被尹赫言封住了嘴,他的氣息停留在她的唇上,隨後道,「你是不是很喜歡孩子?」

程綰向後移動了一下,卻被尹赫言抓住了腰肌,他按住她,不準她再逃避,她被逼著要看向他,「為什麼這麼問?」

「我看見你很喜歡北北。」

「北北很可愛,沒有人會不喜歡他的……」

尹赫言的眸光閃了下,忽明忽暗的,那里蘊藏著什麼樣的情緒,程綰看不出來,但是卻清楚的知道他此刻眼中的火熱。

她有些抵觸,更想往後移動了,但是尹赫言是鐵了心,不準她逃避。

反而將她拉向自己,帶著冰涼的唇緊貼住她的側頸,聲音綻放在她的耳畔,「我們也生一個孩子吧……」

程綰在听到他這句話,第一反應就是瞪大雙眼,緊接著,「你瘋了……」怎麼會這麼突然?

尹赫言再一次吻住她,奪取她的氣息,程綰幾經困難才能將他推開一點,「你今晚是怎麼了?」

尹赫言將她緊緊的鎖在自己的眼中,「我剛剛在書房工作的時候,累極,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我有一個孩子,但是他死了……」

他的眸子在黑夜里顯得熠熠生輝,程綰看見了一絲痛苦,可這明明是一個夢不是嗎?

他為何那麼的在意?

她微涼的指尖剛剛爬上他的眉間,就被尹赫言拉下來,他再度欺身,輕抬她的下顎,封住她的唇。

感覺到了懷里這具身體渾身的僵硬,但是尹赫言卻下意識的去忽視。

她根本就在抵觸著他,他知道,她一到緊要關頭,就身體僵硬,他也知道,但是過往的每一次,他都放過她,今晚,他不想再這樣,就算是強迫也好,她都不能再抽身事外……

她的不安表現的這麼的明顯,即使尹赫言有心想要去忽略,還是不能完全當做不知道。但是他卻是鐵了心,要更進一步。

她的手抵住他的胸膛處,卻被尹赫言來開,引導著來攀上他的肩。

「我今天有點累……」

這是她每一次不想面對著他,或是不想繼續話題的時候,都會提出來的理由,尹赫言不知道自己听到了多少次,而每一次,他都選擇去相信她,相信她確實是累,然後放過她。

可,今天,他不想再順著她。

他的吻落在她的臉側,「我不會讓你太累……」

「……」

尹赫言的手解開她絲質的睡衣,從外衣滑進去,她的肌膚如同這件絲質的睡衣一般,滑膩。

他的手靈活的滑進去,慢慢帶領,程綰始終咬著唇,閉著眼,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完全把自己當成祭品。

尹赫言忽然覺得自己那麼的可憐,這不像他,但是他確實是嗅到了自己可憐的味道。

這個女人,即使是在已經完全失去記憶的情況下,心里還是不能接受其他的男人,即使他們已經男女朋友,但是在她的眼里,他和一個普通的朋友沒有兩樣。

尹司漠有什麼好的?讓她執念至此?即使丟失了記憶,還是將心門緊閉,讓別的人進不去……

帶著一絲厭恨,也或是不服,不甘的味道,他勾起程綰的下顎,在她的耳邊輕聲誘哄著,「睜開眼楮看著我……」

程綰一直閉著眼楮,搖了搖頭,咬唇,還是緊閉雙眼,絲毫沒有打算將眼楮睜開來看看他的想法。

程綰一直這麼的閉著眼楮,尹赫言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命令她睜開眼楮,她有心要去忽視在她面前的男人是誰,尹赫言還是覺得沒有辦法。

只不過他下一句話,卻徒然讓程綰倏然的睜大眼楮,因為他在吻向她白皙的頸間的時候,竟然如情人般的呢喃出了一句,「小暖……」

程綰確信自己沒有听錯,因為這一稱呼,她已經從太多人嘴里听到了。

听到煩,听到膩,听到她一听到別人喊她這個名字,她就本能的想要豎起全部的爪牙,狠狠的回擊,「我叫程綰,不是尹歆暖……」

—————————————————————唯唯好勤快,好努力的啊,寶貝們也給力點,表霸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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