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覺得尹赫言這個男人不簡單,那麼他會知道她明天就要離開的事實也不用奇怪了,存了這樣的心思,再去調查一下倒也不難。舒
「準備去哪里?」
歆暖怔愣了一會,手上的動作停頓下來,「或許巴黎、或許倫敦、或許紐約、或許瑞士、、、還沒想好,明天到了機場,有哪里的機票就去哪里。」
尹赫言從沙發上站起來,來到她面前,俯身看她的眼楮,「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你明天會走不掉?」
歆暖一怔之後,回視他,「尹赫言,你什麼意思?崢」
尹赫言的話讓她不安,所以語氣有些急,反應有些過度。
尹赫言聳聳肩,一派悠閑的樣子,臉上露出難得的笑容,「不要這麼緊張,你沒听過一句話叫‘世事難料’嗎?明天會發生什麼事,這還是個未知數,所以你走不掉也不一定,比如說——尹司漠突然知道你懷孕了……」
歆暖听他這樣一說,一驚,站了起來,差點撞上了他低下來的頭,「你似乎答應過我要替我保守秘密的。客」
「對。」尹赫言點頭,「我答應過你,不會把這事告訴尹家人,所以我不會說。我只是說假如,你看你,反應過于激烈了吧?」
歆暖咬了咬牙,卻也知道這男人剛剛就是在嚇唬她的,懸著的心終于安靜下來,「你出去吧,我還要收拾東西。」
她擺明了是下逐客令,尹赫言倒也不生氣,「你早點休息,明天做一個美麗的伴娘。」最後幾個字,他是貼在歆暖的耳後說的。
a市世紀之都大酒店,結婚宴。
豪華的飯店,a市衣著光鮮的政商各界的名流,悉數到達。
11層的1層的香檳塔是一生一世的象征,9層的結婚蛋糕是長長久久的甜蜜。
休息室里,化妝師正在為凌薇化妝,歆暖則捏著手機在發呆,昨晚尹赫言的話還回蕩在她腦海里,她心里頭隱隱不安。
化妝師走了出去,這間休息室就只剩下她和凌薇兩人。
她還在神游,沒注意到凌薇什麼時候走到她的身邊,她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得意的弧度。
「想什麼想得這麼入神?」凌薇站在她面前,笑容說不出來的璀璨奪目。「是不是在怨恨為何今天的新娘不是自己?」
她這是,,,在向她炫耀?示威?告訴她,勝利的是她?
歆暖明白,嫁給尹司漠是大概是凌薇畢生最大的願望了,她又怎麼可能不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呢。
等了這麼多天才終于等到今天,的確是不容易。
「對了,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我還沒恭喜你呢。」歆暖淺淺一笑,「我恭喜你終于夢想成真,嫁入豪門,我希望你以後也能一直這麼幸福,,,」她頓了頓,「也能好好疼愛你丈夫和別的女人生的孩子。」
凌薇听完她的話之後,臉色大變,卻愣是說不出話,只能咬牙切齒的叫著她的名字,「尹歆暖,,,」
歆暖無奈的扶著額,她不想和這女人爭吵,奈何她卻三番四次的首先找麻煩。
這女人心髒不好,她可不想她暈倒在婚禮現場上。現在和她獨處一個房間也不是辦法,歆暖只得站起來,在凌薇憤憤不平的目光下走出休息室。
她剛開門出來,凌薇的母親陳蓉就要進去。歆暖微點了點頭,當做是打招呼。
她沒走遠兩步,手臂就被人扯住,她不得不回過頭去,面對的是女人憤恨的面,還有快速要落下來的巴掌——
歆暖一怔,快速的用手抓住了陳蓉的手腕。
陳蓉的眼楮快要冒出火來,歆暖不禁覺得好笑,這不愧是兩母女,生氣的時候都喜歡扇人家巴掌,「伯母,您要是不想您女兒的婚禮被搞砸,讓人看笑話的話,這巴掌您就盡管扇下去。」
陳蓉此時已經冷靜下來,思前想後,才收回了自己的手。剛剛一進去就看到女兒淚眼汪汪的模樣,她就知道是這個尹歆暖搞的鬼,那時候火氣大,才會沒有理智的想要教訓她一下,現在想想,確實是她沖動了。
歆暖再不看她一眼,轉身就走。
「小暖,你臉色不好,發生了什麼事?」陸寒比歆暖晚一步到達訂婚現場,一來到這里,他就到處找她,沒想到卻在這里遇到臉色蒼白的她。
「我沒事,可能昨晚沒睡好。」歆暖朝陸寒笑了笑,「和我一起到大廳里去吧。」
所有的賓客皆已經到來,一切都準備就緒。
耳畔的響起的是舒緩醉人的結婚進行曲,在幾百雙眼楮的注視下,凌薇挽著尹司漠的手,步入會場。
尹司漠今天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神采飛揚,和凌薇形同一對璧人。
他是那種穿什麼都好看的男人,今天卻更加俊美。
他們一出場,無數的鎂光燈就朝他們閃來,這是一場盛宴,會在世界各大電台直播,會在第二天佔據各大報紙和雜志。
司儀在台上念祝賀詞,接近尾聲的時候,剛想讓一對新人上台,從媒體站著的地方走上來一個人,他的速度如此之快,卻不是奔著台上的新郎和新娘走去的。
鎂光燈的燈光刺眼的歆暖快要睜不開眼楮,她用手擋住前面的燈光,保安上前把人架走,卻架不走他的聲音,「尹小姐,外界傳言您和您的哥哥尹司漠***,請問有沒有這回事?」
像是一個重型炸彈一般,全場一片嘩然。
本來站在屬于自己的地方的媒體,此時齊刷刷的上前,一些人圍著歆暖,一些人圍著尹司漠。
「尹小姐,請您回答一下,關于你們兄妹倆***的事,,,」
「尹小姐,是不是真有這麼回事?」
「••••••」
「••••••」
媒體的咄咄逼人,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模樣。
歆暖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瞬間刷白,腦子里也一片空白,她死死的瞪著眼前的那些拿著話筒與相機的人,像是看洪水猛獸般盯著他們。站在她身邊的陸寒,率先反應過來,揪住站在前面的一個記者,拳頭電光火石間落下。
媒體甚至也沒放過他,「請問陸先生,對于自己未婚妻的這件事您是否知情?」
「陸先生,請您說說您的看法好嗎?」
「你再胡說……」
而尹司漠那邊也不好過,被一大堆媒體堵住,問題一個接一個的丟下來,他始終沉著臉,並沒有應答,他身邊的凌薇則被他抱在懷里,緊緊握住。
現場一片混亂,吵雜。
一場世紀婚禮就這樣成了一場世紀笑話。
坐在前排的尹臨之和韓佳珍,鄭姝瑩也被面前的情況給生生攝住了心魂。
誰能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尹臨之渾身顫抖,不知道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震撼。
而且,剛剛那記者說——尹家兄妹***?
保安上前,要把這些記者趕下去,最先出來的那個記者還是不怕死的大聲嚷嚷,他手里似乎還拿著一卷東西,「這是上流社會的丑聞,你們這是在掩蓋事實……」
現場混亂一片,而站在紅毯外的男子,點著一根煙,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目光一轉,落在那個面容精致,此時臉上卻是死一般沉寂的女人。
——尹歆暖,別怪我。
他的轉身離去,不帶一點繁雜。似乎是來看戲的人,一場戲結束,再無看下去的必要。
尹臨之畢竟是在商場上打滾幾十年的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此時也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縱觀全場的賓客,大多數都是看好戲的意味。
由助理扶著,尹臨之走到那記者面前,「這位先生,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所說的話已經構成誹謗?」
尹臨之雖然上了年紀,但是說出來的話還是十分有威嚴,再加上他渾身而發的氣勢,竟讓那記者有些發抖,差點忘記自己手上還拿著東西,他看著自己手上的東西不由得底氣足了,「我沒胡說,我有證據可以證明。」
記者揚起手上的一卷帶子,「這就是證據。」
尹臨之的心一凜,在眾目睽睽之下,他不得不讓人將這卷帶子放了出來。
巨大的屏幕上,一張張的照片躍入整個婚禮現場的人的眼簾。
不同的場景,而主角都是一樣的人。
在車上,男人擁吻著女人……
還有在酒店處……
深夜無人的大街上……
這些照片刺痛了尹臨之的眼,他的孫子,孫女……
面對著得意洋洋的記者,尹臨之也是真的無話可說,剛剛安靜下來的媒體,再一次***動起來,鎂光燈,巨大的收音麥克風一個個的越過眾人,伸向歆暖,把她逼入絕境。
而陸寒已被媒體擠出去,怎麼也擠不進去。
唐穎和紀尋一直被隔絕在賓客群里,干著急,看她一人面對著大批的媒體,忍受著眾人目光的凌遲。
「尹小姐•••••」
「尹小姐•••••」
「尹小姐•••••」
尖銳的話題還是沒有停下來。
唐穎看到歆暖低著頭不知在想著什麼,她忽然抬頭,目光沒有溫度,聲音沒有起伏「對,這是亂.倫。」
她的這一句話,卻讓整個大廳都古怪的靜默下去,她要走出去,此時,竟然是沒有一個人再攔著她。
歆暖穿行于如靜止般的空間之中,這種靜默,無聲無息,卻力道凶殘,瞬間穿透她的胸膛,無形中把她處死。
她仿佛看到了唐穎和陸寒的擔憂,尹司漠的厭惡,整個大廳賓客的鄙夷。
歆暖看一眼陸寒。
陸寒就徹底怔愣住。
他從沒見過她這麼無助過,像是一把利刃,狠狠的劃破他的心髒,他要向前,卻被自己的父母死死的拉住。
他就這樣看著她奔出了婚禮現場,長裙搖曳,生生刺痛了他的眼。
「小暖,你去哪——」
唐穎的一聲,仿佛喚醒了古怪沉默下去的人們,大片的媒體反應過來,都蜂擁般得沖出去。
歆暖拖著裙擺跑出酒店大門,第一眼就看到這座城市的摩天大樓上巨大的電視屏幕上,本來是報道婚禮的,現在卻完完整整的將其演變成了笑話。
而她正是笑話里的主角。
整個大屏幕中央,那個男人俊美而陰霾的臉,厭惡到極致的目光將她一點一點的凌遲處死。
人來人往的繁華大街上,她撕掉了長長的裙擺,越走越快。她不斷的告訴自己,這些她都不會在意的,她本來今天就要離開這里,現在只不過是把時間提前一些而已。
她要走,她要跟她的孩子一起離開。
對了,她的行李呢?她的護照呢?
——都在酒店里。
歆暖捂住嘴,蹲在大街上,不斷的干嘔。路過的人都以奇怪的目光看著她,卻沒有一人願意上前去詢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凌亂的頭發,破碎的衣服,沒有穿鞋子。
這活月兌就是一個瘋子模樣。
而這座城市,最大的特點就是世態炎涼。
這一點,歆暖早已體會過,她不會去在意。
「她在那里——」
她忽然听到一道尖銳的聲音,她瞪大眼楮,果然就看大批的媒體,拿著鎂光燈和麥克風,猶如洪水猛獸一般向她跑過來,她立刻站起來,想要離開這里,眼前卻一黑,接下來巨大的黑暗迅速籠罩著她。
醒過來,面前的圍著她的人提醒著歆暖,原來她還活著。
嗯,所有的人都到齊了,只除了那個男人。
唐穎坐在她的病床前,用手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她心疼的說,「你血糖低,所以才會暈倒在路上。」
原來是這樣,所以他們把她送到了醫院。
歆暖看見眾人看著她的目光,逼自己平靜的去接受他們已經知道這一個孩子的存在的事實。
「孩子是誰的?」尹臨之的聲音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歆暖咬唇不語,低下了頭,把頭埋進唐穎的懷里。
「不說就把孩子打掉——」尹臨之在心里已經認為孩子是尹司漠的了,雖然他現在急需一個孫子,但是這是「亂.倫」而來的孩子,他怎麼可能會讓她留下來。
歆暖從唐穎懷里抬起頭,語氣很硬,「我不會把孩子打掉。」
「那就告訴我孩子的父親是誰?否則你別想留下他。」尹臨之冷冷的擱下話,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如果她不說出來,孩子就必須做掉。
「尹爺爺,不要,孩子是我的——」一直安靜不語的陸寒出聲道,在他旁邊站著的陸家父母卻驚道,「陸寒你別亂說……」
「爸媽,我沒亂說,這孩子是我的。」他走到歆暖面前,看著她,「小暖,你告訴他們,這孩子是我的。」
他這麼做的意思,歆暖又怎麼會不明白,甚至在一旁的唐穎也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陸寒肯要這個孩子,于現在,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可是——
「孩子不是陸寒的。」
歆暖看到她說出來這句話時,陸寒的父母明顯是松了一口氣,他們曾經那麼喜歡她,想要她成為陸家的兒媳婦。
如今,她終于成了眾人憎惡的對象。
像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厭惡,人人喊打。
「小暖——」唐穎和陸寒同時出聲,在這里,大概就只有這兩人還對她是真心的了,她感激,所以不能害了他們。
且,她的事,她自己能解決。
鄭姝瑩一直在旁邊忐忑不安,孩子既然不是陸寒的,那就很有可能是司漠的,她覺得無力,不知該如何應對。
尹臨之已經喊來護士,「通知你們這里最好的婦科醫生,安排手術。」
「不要——」鄭姝瑩終究舍不得,跪下來,「爸,不能把孩子弄掉,那孩子是——」
韓佳珍隱隱的知道了些什麼,她問,「孩子是誰的?」
歆暖趁這機會,拔掉點滴,下床,朝門外奔去。
尹臨之反應過來,立刻吩咐他的下屬,「把她抓住——」
「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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