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顫抖的厲害,卻是怎麼也不敢捅下去。
最後干脆手一松,刀落在了地上。
我又抱著頭蹲了下來。
張羽一腳把刀踢得老遠。然後後面幾個同學也圍了上來。一陣亂腳,我被拽著頭發提了起來。
「煞筆也敢買刀了?不過廢物終究是廢物!就算給你一把槍,你也不敢開!」張羽又狠狠的甩了我一個耳光。
現在,我恨的不是別人了。我恨我自己。為什麼要這麼窩囊!
完事後,我依然乖乖的去打了幾盆洗腳水。捎帶完各種東西。
心里已經憋屈到要死的感覺,突然有些後悔,剛剛為什麼沒有洗到捅下去。
但是如果再有一次機會我會捅嗎?我心里已經有了答案。不會!
這就是性格,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我這種懦弱的性格已經不是一兩天了。
拿出諾基亞黑白屏手機,給方敏恩發了一條短信。
「剛剛又挨打了。」
「不是給你說讓你這幾天先老實一點的麼?是張羽?」過了一會才收到回信。
「恩,我忍不了了,一天也不想再忍了!」我又回。
「都忍了半年了,還在乎這幾天?」方敏恩回。
「明天星期了,我幫你找點人。」過了一會方敏恩又回。
我有些激動。連忙點頭。發現是在發短信。就又回了一條「恩。」
躺在床上,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為什麼,我有刀還是不敢捅?又是性格問題麼?
輕嘆了一聲,想著表姐表妹,美女同桌,便昏昏的睡了過去。
正睡得香,忽然感覺身體一個不平衡。我忍不住喊了一聲。就直接重重的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我睡覺不老實。而且在上鋪,我的床也是寢室唯一一個沒有護欄的。
寢室幾個人被我吵醒了下,煩躁異常。
一個同學走到了我的身前,蹲了下來,上來就是一個耳光。「mlgnd,大半夜的作死!」
我耳朵一陣輕鳴。沒有消腫的臉腫的更高了。
我實在忍受不下去了。一把抓住了他的腿一口咬了下去,這一次我沒有猶豫。伴隨著這個同學殺豬般的叫聲,一股液體順著我的嘴角留了下來。
我頭皮一陣發炸,瘋了一般嘴上又狠狠的使了使勁。
這個時候,那同學慘叫著。揮起拳頭狠狠的甩在了我的頭上。
我一蓋不管,咬死你,我要咬死你!液體順著嘴角不住得留到地上,我知道那是血,我經常被打出血。
寢室幾個同學,也都爬了下來。一個個伸腳狠狠的踹在了我身上,頭上也不知道被人用什麼狠狠的砸了一下。
我有些發懵。可嘴上卻是一點也沒有松,反而咬的更緊了。
這個時候,寢室們外也有人在瘋狂的敲門看來是寢管。我心里現在已經說不出是什麼情況了,有激動,有一種豁出去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覺,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了,就連踹在我身上的腳似乎也不那麼痛了。
我心里一狠,一下聚集所有得力量,嘴上狠狠咬。一塊肉生生的被我咬的月兌落了。那人慘叫了一聲,身子都在顫抖,接著似乎一下沒了動靜,可能是休克了畢竟流了這麼多血了。
我傻笑著松開了嘴,模了一把嘴角的鮮血。
寢室幾個人也都慌了,沒人再來管我,
接著寢室門被打開了。寢管走了進來。又是一陣慌亂,被我咬的那同學被抬了出去。
我模了一把嘴,又躺回了床上。也許會被開除吧?我這樣想到。開除就開除吧,我對這里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留下的只是恥辱……
早上,我又是早早的起了床。搖了搖頭。猛然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心里一下亂了,再也沒有了昨天事發時的淡定。
開除,還是其他?不過卻沒有後悔,要知道,是條狗被逼急了也是會跳牆的。何況我一個人。
洗漱好之後也是默默的來到班里。一切,听天由命吧。
同桌似乎每次都比我早。
「哎,昨天你又被他們欺負了?」同桌脆聲說道。
我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沒有,昨天我把一個同學弄醫院去了。」我說。
同桌似乎有些驚訝,「你敢麼?用刀?」
「用嘴。」我低著頭道。
「那你現在還沒事?」方敏恩有些疑惑。
「不知道,可能要被開除。」我一臉無所謂的道。
「哦。」方敏恩點了點頭,不在說話了。
昨天咬的是鄭路。他也是平時我最恨的人之一,比之張羽他對我的欺負絲毫不差,甚至有過之。
他和張羽的情況又不一樣了,我知道張羽似乎也有點巴結他的意思。
張羽是家里有錢,鄭路我則有些不了解了。
忽然,腦子里一道靈光閃過。鄭路,鄭坤。
鄭坤是高三的,十足的惡棍,在他面前,我都不敢多看他一眼。估計學校里很多人都會怕他。還有另一個身份,西城一中三霸之一,就和方敏恩的哥哥一樣。
想到這我不禁有些後怕起來,頭上慢慢的滲出了汗水。
這個時候,張羽也進了班。
「你死定了!」他對我小聲說道。
我心里一顫,不禁又開始害怕起來。
我不禁望向了同桌,這個時候也許只有她能救我了。不然,我說不定要被他們廢掉。
「我一會請假,找好人在學校門口等你。」同桌推過來一個紙條。
「你為什麼幫我?」我實在忍不住了問道。
「喜歡你那種弱弱的樣子。」同桌寫了一行字。
我看了以後,立時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一片。
同桌笑了,「感覺你比我還有女人味。」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臉上如火燒一般,每次和女生說話我都會感覺不自然,尤其現在面對的是我暗戀的女神。
她說,喜歡我弱弱的樣子?這不是坑爹嗎?
「謝謝你。」我寫下這三個字,心里松了一口氣,可是後來,我才知道。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
我在一旁卻是有些糾結了,準確的說是害怕,我覺得我現在去請假跑了最好。
瞬間又放棄了這個想法,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除非我以後不再來這個學校了。再說了,還有我的表姐表妹呢,如果我跑了那一幫畜生拿我表姐表妹出氣,天啊,不敢往下想了……
這個時候看到鄭路一瘸一拐的進了班。他眼神瞬間盯住了我,沖我笑了笑。我卻從他笑意中看到了無限的冷意。不自覺的低下了頭,我如今已經是騎虎難下了。最後一絲稻草則是我的同桌。
突然很反感這種感覺,一切都要被人操縱。
「好了,人找好了。」第二節課的時候收到來自同桌也就是方敏恩的短信。
我恐懼不安的心情稍微減少了一點。
前座張羽不時的回頭望我一眼,眼神之中似乎帶著可憐。
第三節課時發現鄭路也不在班里了,心里頓時又開始亂了起來。
我們這地方休息的時候是星期五。當天只上一上午課。
每到這個時候,也是一些學生打架斗毆最瘋狂的時候。
諾大一個學校,數萬個人。多少會有些磨磨擦擦,這個看那個不順眼了,這個表弟被打了,這個女朋友被搶了,諸如此類事情多不剩數,解決方法只有一個,打。在學校里不敢打,出了學校就沒人管了。
听說過最嚴重的甚至打死過人。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時間長了,自然會出一些狠人。
所謂狠人,並不一定是打架狠。慢慢的學校里漸漸形成了幾股勢力,明爭暗斗,不亦樂乎。
當放學鈴打響的那一刻,整個班里一陣沸騰,這個時候應該是同學們最高興的時刻了吧。
我心里卻沒有那麼激動了,甚至有些忐忑。
張羽又回頭望了我一眼,搖了搖頭走了。
我站了起來,走到表妹座位面前,「雪琪,一會叫上表姐,學校門口會和。快點。」我說。
表妹疑惑的望了我一眼,不過很快點了點頭。
回寢室的時候,忽然發現身後兩個人明目張膽的在跟著我。
我心里一沉,不禁加快了腳步進了寢室,隨便收拾了一下,掏出諾基亞黑白屏給方敏恩打了一個電話。
「我在學校門口。」方敏恩直接說道。
我心里稍安。背著書包走出了寢室,後面兩個人立時緊緊的跟了上來。
遠遠的看到表姐表妹背著書包。已經在離學校大門口等著我了,我忽然想到,如果一會打群架,表姐表妹怎麼辦。
我擺了擺手。
又回頭望了一眼後面的兩個哥們。雖然不認識,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是鄭路派過來的了。
到了,學校門口的時候,我停了一下,努力的尋找著方敏恩的身影。
這個時候,學校門口人山人海還真不好找。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回頭一看,後面兩個哥們已經圍了上來。
「不用想著逃了。」其中一個小聲說道。
我有些急了,繼續在人群中尋找這方敏恩的身影。表姐表妹在一旁有些疑惑,估計以為這倆是我的朋友。
忽然,看到一個帶著墨鏡。一身酷酷裝的人在像我招手,一眼望去,有些眼熟。
應該不是叫我的吧。我沒敢回應他。
那人一下把眼楮取了下來。我一下愣住了,找了這麼久,原來在這里。
說實話,不仔細看還真有點認不出來,方敏恩此時一身裝束看起來有些像男孩子,不還帶著個墨鏡,不過胸前凸起的兩塊,卻是狠狠的出賣了她。
我甩掉了肩膀上的手,走出了校門。
後面兩個人也不在意,又緊緊的跟了上來。
「滾!」當我靠近方敏恩的時候,方敏恩突然輕喝一聲。我一下愣在了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