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氣,吸氣,再呼氣,終于問道︰「現在說……你和孫宛寧怎麼開始的,怎麼結束的?發展到哪一步了?立即交代!」
他垂下頭,像是做了錯事的孩子……
然後,慢吞吞地道︰「就是以前……真的是不懂事鬧著玩兒的!那個孫宛寧,說實話條件還不錯,小的時候就高傲得跟動物園里的孔雀似的,誰中了頭彩了才有機會見她撅起開屏一次……」
她愛慘了……這個老是欺負她,卻也願意任由她欺負的男人!
後來開始她就怪怪的,無緣無故地跑來找他,還問他愛不愛她?
他將她的手從臉上捉下來,繼續握住,然後湊上去輕輕吻她的唇,低聲哄道︰「小氣好,不要太大方,太大方就不可愛了……我都已經坦白從寬了,不生氣了好不好?以後只有你一個,拈花惹草的事絕不做了,再也不敢了,別生氣,笑一個……」
他之前還一直以為是在做夢,夢里有她,他還抱了她親了她,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也是衣衫不整的,連褲子都解開了……
他在想什麼顧慮什麼,她都知道……
反正,再多的狼狽,不過也就是她一個人看到而已,有什麼關系呢?
她什麼意思?
她又捏了他一下,「沒有話說了吧?剛才的表現很好,乖乖地沒有反抗,如果你還答應我另外一件事情,就更乖了,你……」
若是拋去從前的種種不算,他現在算是對她極好的吧?
她的目光頓時掃射過來,幾乎要在他身上戳出兩個窟窿來。
他一提情書兩個字,夏雨薰立馬就和他急,想起至今還沒想到辦法讓他把情書還回來,她就瞪著眼道︰「你再說一句試試看?」
「什,什麼?」他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氣,才終于問出了這麼一句,一心期盼著事情一定要往樂觀的方向發展,千萬別讓他日後在她面前抬不起頭來。
她的耳朵貼在他的胸膛上,她听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就跟他剛才說的話一樣的堅定,她閉了閉眼,輕輕一嘆,心里瞬間就滿足了。
他死死地盯著她的眼,激動的火焰在他的眼中跳躍得那麼明顯,他聲音顫抖地要求,「你再說一遍?!」
直到這一刻,他亦不敢說,他甚至都不敢將兩人的關系向家里公開,他也不敢確定未來到底會如何,所以不敢保證的事情,他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他一愕,果然是所有的動作都隨之停止了。
女人,應該都在乎那個名分的吧?
然,他趕緊將她拉回來,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玩!怎麼玩……你說!」
要知道,實在是背負不起騙人又不疼她的罪名啊!
這麼非人類的玩法,請問她是怎麼想出來的?他是不是應該感謝,她好歹還允許他笑?否則的話,他估計得憋得暴斃而亡。
「當然不是!她當自己是誰呀?我才不會看上這種目空一切的女人……好吧!後來還是我追的她!」
「你這是什麼破比喻,正經點兒!」
陸辰軒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尷尬,他不記得了,否認可以嗎?
夏雨薰的唇角隨意上揚,實話實說︰「那天……本來我是想回來找學生證的,結果來的時候你不在,我剛想走你又回來了,我不是怕……怕見了面尷尬嘛!所以情急之下就躲進了衣櫃里,結果發現是秦風送你回來的,你自己躺在床上說了很多話,你都不記得了?」
她一手抓上去,捏住他的鼻子,惱怒地道︰「真行啊你!真有本事……」
安撫道︰「放心,沒這麼高難度的了,就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以後不許再胡說八道,不許說是我先追的你,別人要是問起來,你……你要說是你先追我的!」
她現在看著他的臉,就有種想毀他容的沖動,變成丑八怪,應該就沒別的人再來和她搶了吧?
秦風?喝醉的時候……
可是,他怕她還不能解氣……
陸辰軒吞吞吐吐地道︰「我哪里知道?她又沒和我說過,又沒給我寫過情書……」
她抬起手,輕輕地撫平他眉間的褶皺,然後抱住他,說道︰「顧景笙……再次遇見你之前,我的確是努力地嘗試過想要愛他,可是……我想的,我愛的,一直都只有你一個啊!」
他,就是她的命中注定!
夏雨薰終于是滿意了,憑什麼在床上從來都是由他來主宰,從來都是她被他折騰得死去活來,好不容易逮住了這麼一次機會,說什麼也不能輕易放過他!
待他完全視死如歸之後,她稍微往下挪動了體,不偏不倚地正好坐在他的重點部位上,他閉上眼哼了一聲,還沒來得及享受,她的手就已經往他的腰上撓去……
「不……不太好吧!」
「事實也是你先追我的!」她據理力爭。
哼!最毒婦人心!
他咬著牙,最終還是只能嗯了一聲。
這個……
他說︰「我疼你!」
她推著他的肩膀,還故意將小嘴撅得老高的。
剛才長達一個小時的運動都沒這一分鐘這麼累,就連身上都憋出汗來,他看著她一副很歡樂的樣子,終于做了一件剛才就很想做的事情,翻身,將她壓倒。
「好玩嗎?」
他依然覺得不可思議,如果她在的話,即便是他醉了沒有發現,那麼秦風也沒理由不告訴他啊!
結果,這也是她干的好事嗎?
他凝神屏息,本來還以為她要說的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可是,心里的不痛快卻是真的……
夏雨薰活活地被他氣樂了,哭笑不得。
「別扯遠……」
他咳嗽了兩聲,好半晌才平復下來。
他的心忽然就疼了一下,然後收緊了胳膊,將她緊緊地抱到懷里來,他溫熱的唇忽然貼近她的耳畔,低聲說了三個字……
「你不是說,追她的人很多,你也是其中之一嗎?」
盡管,他過去風流韻事,罄竹難書。
她只要自她出現那刻起,他的心里只有她,就夠了!
陸辰軒皺著眉,「呃……沒完!其實,那個時候哪算是什麼談戀愛啊!還不是每天都和-平時一樣,如果非要說是談戀愛的話,那這段關系也只維持了一個星期,我保證,很純潔的……真的很純潔,我連她的手都沒拉過一下,可是那個……就是那個和我打賭追她的男孩子不服氣,竟在學校里將我們打賭的事情宣揚出來,孫宛寧那麼愛面子的人,怎麼能接受這個現實?于是回家和她爺爺哭訴去了,她這麼一哭訴就惹得她爺爺領著她上我們家來找我爺爺說理,結果……結果我被我爺爺揍了一頓,他們也就當是小孩子胡鬧不懂事,讓我給孫宛寧賠罪,這事兒基本就算完了,後來孫宛寧出國去念書了,就是這樣……如果不是上次帶你去買鞋子的時候踫巧遇見,我都已經將近十年沒見過她了,那個時候見到還一時之間都認不出來……」
那個時候……確實是挺可笑的,他現在也難以理解當時到底是怎麼想的了,怪不得第二天早上醒來沒有感冒,兩人還暖呼呼地抱在一起……
然後道︰「不會吧?我看她是恨死我了還差不多……從來都是眾星捧月的千金小姐,就讓我耍了那麼一次,後來鬧得大家都知道了,她臉都丟盡了,不是都還出國去了嗎?」
他很有技巧的,自然而然地將蔣瑩這個名字給過濾掉,只提了馮毅。
他趕緊為自己另做打算,但是立刻就被她給否決了,「不!就要玩這個,你要是不同意……哼!還說只要我不生氣怎麼樣都可以,都是騙人的,你不疼我!」
這麼極品一個男人,她自己不也是很沒出息地迷戀了很多年嘛!自己尚且無法自拔,又哪里能阻止別的女人惦記他?
他將她擁得更緊,像孩子一般執拗,「你也要疼我……」
他不相信,堅決不入她的套,說道︰「誰先表白了,你搞錯順序了吧?」
他很懷疑……
他倒是覺得她還在記仇差不多!
表白的話麼?
她長久的沉默,徹底地焦灼了他的心,急忙捧著她的臉道︰「怎麼不說話了?我說的都是實話,真不會騙你了,說句話……嗯?」
「呵呵,反正就是這個意思嘛!她那個人,眼楮就跟長在頭頂上似的,誰看她都得仰望……那個時候追她的人也很多,可是她誰都看不上,就好像她把自己當成是從比地球更高級的星球來的一樣,所有人都必須圍著她打轉……」
她剛才那話,算是試探吧?
他懂了,有些事知道歸知道,但親耳听到還是不一樣的。
要金錢有金錢,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總之就是要什麼有什麼……
她就是喜歡他,喜歡得不得了……
只要不是這個,其他的什麼都行!
他輕咳了一聲,繼續道︰「後來,我們打賭……追到隔壁班的女孩不算本事,誰能追到孫宛寧並且敢站在教室的講台上當眾親她,那才叫本事!然後,他這麼去做了,被孫宛寧扇了一巴掌,我也這麼做了,孫宛寧答應做我女朋友……」
他心中有微微的酸澀,不由自主地固執起來,說道︰「你說,我才是對你最好的人是不是?比顧景笙還好,是不是?」
原來,她哪怕是在生著氣,也還是心疼他的,是她給他蓋的被子。
他生來就高高在上的,卻為了讓她高興連脾氣也不敢胡亂發了,還變成小孩子似的哄她逗她,她不說,不代表她不知道……
但凡是在她之前的,都不要緊……
「交代完了,絕無隱瞞!」
「我說……我知道你很好很好的,所以我愛你啊,也愛了很久很久……沒有顧景笙了,以後,我是你一個人的薰兒啊!」
原來,都怪他自己,禍從口出。
仿佛,他不只是說說而已,就連他的話中都透露出無窮無盡的心疼意味,莫名地揪著她的心。
夏雨薰道︰「這就完了?」
他如此安慰自己……
他無話可說,只能認栽。
她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只道︰「陸辰軒你記住,其實我也很小氣!」
夏雨薰有點結巴,堅持地道︰「誰搞錯了,就是你先說的,只不過那個時候是分手了,你喝醉了回來自己說的……不信你去問秦風,他知道!」
結果听她的話一說出口,他終于繃不住笑出聲來,「這怎麼行?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彎曲事實啊!」
可是,看到他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又莫名其妙地舍不得,忽然想起一事來,忙問道︰「孫宛寧,她喜歡你?」
或者說,若是一個男人沒別的女人喜歡,她自己也未必看得上!
他弱弱地說完,瞧見夏雨薰的目光不太友善,趕緊先用雙手將耳朵捂上,並哀求地看著她,耳朵是真的別擰了,好疼的!
他雙眉一蹙,又開始糾結了。
他眯了眯眼,臉上浮現出狡黠的壞笑,說道︰「有什麼好說的,光是用嘴巴說說多蒼白啊!我喜歡用做的!」
「薰兒?」
可是,他其實也很想看到她舒心大笑的樣子……
可是,必然是說了不該說的!
「我不是一直都疼你?」
一分鐘而已,很快就過去了……
今晚的第二次,陸辰軒險些讓自己的口水給嗆到。
他硬著頭皮,馬上解釋︰「听我說,這個是有原因的,冷靜……我和她,雖然很早就認識,後來也是同班同學,不過一直都是連話都沒說過幾句,她等著別人圍繞著她轉,但是不包括我啊!圍著我打轉的女生也多得是,誰有空管她是誰呀!」
他將她松開,想起剛才那一分鐘的經歷,依然是心有余悸。
然而,他還沒組織好語言,她卻馬上又問道︰「知道你喝醉的時候,是怎麼叫我的嗎?」
他用手肘撐住身體,盡量保證不壓到她,然後抬起頭去尋她的眼,只見她眼底藏著一股小心翼翼的小心思,既是期待又是局促地望著他。
她一邊賭氣地說著,已經打算起身了。
如此說來,真的是很可疑哦!
他縮了下脖子,弱弱地道︰「不說了……」
讓他說什麼?若是說如此受女人歡迎他自己也很傷腦筋的話,說不定會被打……
他鬧玩頭。陸辰軒一下子想起那次的事,立即發窘!
甚至,有許多之前一直困惑的問題,剎那間也水落石出了。
「就算……就算那天是我,我先主動的又怎麼樣,反正,是你自己表白在先的,那天你……反正就是你先!」
陸辰軒沒搞懂她的意思,反問︰「包括我什麼?」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問題已經是他今晚第二次問了。
「要不,玩點兒別的?」
他長這麼大,所有的狼狽瞬間加起來都抵不過這一夜。
他身體一僵,推開她。
「那……從今以後,不見他,不想他,也不愛他了?」
他從來從來……都沒說過會娶她!
她想了想,給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嗯,那回歸正題,事情是這樣的……以前在我們班上,有個男生,也是高-干子弟來著,可能所謂的一山不容二虎就是這個道理,反正我們遇上什麼事都不對盤,他交了個隔壁班的小女朋友……我很無辜的啊!他的女朋友移情別戀喜歡上我了不是我的錯啊!他愣是要說是我勾搭了他女朋友,可問題是明明是他女朋友勾搭的我啊!反正我們就是各種看對方不順眼,為此還不少干過架,後來……」
他那些隱晦的心意,曾經不是都藏得很好的嗎?
「咳……」
他一邊說,一邊將她的身體抱過來,摟得緊緊的,又道︰「該交代的我都交代清楚了,還有那個……不知道你後來有沒有看到過報紙,那天是孫宛寧的爺爺過生日,她的父親現在是一市之長,我們兩家也有交情,我就是禮貌地去道賀一聲,報紙上都是瞎報道,你可千萬別當真,你……沒當真吧?」
他還一直納悶,他還特地打了電話向秦風求證。
可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夏雨薰卻不這麼看,馬上又道︰「她肯定是喜歡你,你想啊!要不然當年她為什麼拒絕了別人,偏偏答應了你?」
陸辰軒眉毛一挑,發懵的樣子。
可是,在她還沒搞清楚到底愛他哪點的時候,就已經泥足深陷了,有些人,有些時候真的是說不上來哪里好,可就是放不下,忘不了……
這一次,卻是第一次在彼此都清醒的情況下,他叫出了這兩個字。
她模模他的頭,仿佛是模上癮了。
「先打住!」zVXC。
其實,他何止是在喝醉的時候才這麼叫過她,還有在曾經的很多個夜晚,他在凝視著她的睡顏時,也會伏在她耳邊,任由這兩個字在舌尖纏綿。
陸辰軒又本能地開始糾結,實在是這本身就是個糾結的話題……
「也包括你嗎?」
他臉色陰沉地問道,已經作勢要以牙還牙,同樣想要去撓她的腰。
說實話,他也挺後悔的。
可是,他這個致命的弱點,似乎很早以前就已經被她給發現了。
她一怔,一時迷惘,難道至今為止,他依然認為她也愛顧景笙嗎?是她表達得還不夠明確嗎?還是因為她一直以來都沒有明確地和他說過?
他還是很好的,雖然月復黑毒舌的毛病總也改不了,在床上的時候表現尤甚,她也總是惱羞成怒讓他閉嘴,可是,她並不討厭的。
盡管,那個時候秦風並不知道她也在……
然後,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個招女人惦記的男人!
一個稱呼而已,他覺得應該不至于糟糕到哪里去的。
其實,當初年紀小,不過是小孩之間的玩鬧,沒必要這麼小題大作的。
夏雨薰望著他,忽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心里好像是有一塊大石頭落了地,至少,他和孫宛寧之間真的如他所說的一樣很‘純潔’,沒有什麼纏綿悱惻的故事,可是……莫名地,胸間又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說不出的滋味。
他光是想想,就已經很蛋疼……
那三個字,和我愛你一樣動听。
他趕緊將她的手給拽下來,為了避免她再次趁他不備襲擊其他的地方,他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掌心里,還討好地親了親她的手背。
他驚訝地望著她,問︰「你……在?」
他有表白嗎?
所以,他馬上就表明自己的立場,「答應你什麼都可以,但是你要先答應我,剛才的那個游戲,我再也再也再也不要跟你玩第二遍了!」
夏雨薰想起自己那天的壯舉,其實也是汗顏無比,既然是賴不掉,干脆就不賴了,可是有一個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實,她必須得要提醒他。
夏雨薰只管看著他,忽然好想罵他,掐他,打他……
不過,真的夠了!
「不夠!你哪有……」
她真的好喜歡好喜歡……被他寵愛的感覺!
就連剛才已經到了嘴邊的問題,也在剎那間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她得到他的首肯,立刻就露出了笑顏,就著這個她上他下的姿勢,一把將他推倒,他猝不及防地倒在枕頭上,她狡黠的笑立刻在眼前展現。
當時她是怎麼說來著?她貌似是很篤定地就問‘陸辰軒,你愛我是不是?’,他那個時候就無比納悶,為什麼分手了還來撩撥他?為什麼她忽然就那麼篤定了他是愛她的?
她總是抱怨,他在床上沒完沒了的折騰她,可是,她依然是喜歡……每一次靠近他,她的心總是會怦怦亂跳的,當他用堅實的臂膀將她抱在懷里的時候,就好比這一刻,她只要想起這個懷抱從今往後由她獨享,她就覺得幸福得快要死掉了。
「別……」夏雨薰連忙阻止他,其實她也怕癢的好不好?眼見他還要繼續朝她進攻,她情急之下忽然蹦出了一句,「你別呀!人家都說……怕癢的男人疼老婆!」
誰讓他的表情看起來那麼固執,她也只好滿足他孩子氣的要求,再一次回答︰「嗯,你最好!」
他看到她听完了他的話還是沒什麼反應的樣子,急忙又補充了一句。
夏雨薰居然想要逃避他的眼,其實算是沒當真吧!
她看著他,眉眼之間全是對她的緊張,她悶悶地嘟著嘴,忽然伸出手去模他的頭發,他的臉,他的五官……
他剛要質問她為什麼扒他褲子,是想要趁他醉了佔他便宜嗎?她自己一個人在尷尬著,無論如何也要找個機會扳回一程。
可是,卻不舍得推開他……
她見他迷糊的樣子,不由得提示他,「你在手機里,也是那麼存我的名字的……」
「薰兒……」
他從來沒覺得時間這麼難熬過,等到她好不容易盡興了,終于放過他的時候,他也有了那種差點死過一回的感覺,只不過他的死法比較新鮮,是笑死的!
他覺得,世界上應該沒有什麼比這個更加恐怖的了。
陸辰軒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小心地將心底的那抹黯然藏起,伸出小指頭在他胸前的突點上輕輕一捏,全然一副沉浸在甜蜜愛情里的小女人模樣,嘟噥道︰「這還差不多!」
這個男人,當真是令她又愛又恨……
孫宛寧回國後,如果連之前巧遇的那次也算上的話,那麼他也才一共見過她三次,她對他的態度都是不冷不熱的,沒什麼喜歡他的表現啊!
他說完,立刻翻身將她壓住……
他盯著她的眼楮,不確定地問道。
還有,他想起來了……
可是,還是不要緊……
這件事情,說起來是他當初年少輕狂犯下的錯!
他其實很少有喝醉的時候,于是不由自主地去回想上一次喝醉是什麼時候的事,然後再聯想起她剛才有提到秦風,他想著想著,頓時就明白了。
怪不得……
「我不生氣,除非你讓我撓你癢癢……」
夏雨薰忽然打斷了他的話,問了這麼一句。
他在想,他叫她什麼?
陸辰軒一听,面色立即變灰,還下意識地伸手下去想要護住腰,無奈她此時正坐在他腰上,他沒辦法……
他一激動,最直接的宣泄方式就是低頭下來找到她的唇,吮住,然而她卻推開他,問道︰「那你呢?說你愛我……」
或者說,都抵不過這一分鐘!
她由始至終都騎坐在他身上將他固定住,他笑得東倒西歪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最後甚至喊起了救命,連聲求饒……
然後,開始提條件,「你說,是不是只要我不生氣了,要你做什麼都願意?」
這又是造了什麼孽?
莫不是……什麼很肉麻的稱呼?
可是,孫宛寧依然覺得是件了不得的事情,就足以見得她是面子啥的看得比什麼都重要,她習慣了人人都捧著她,哪怕當時小小年紀亦受不了別人在背後笑話她的那種滋味,誰讓,她也是這麼驕傲的一個人!
她是顧景笙的薰兒,可他卻是一直都連名帶姓地叫她夏雨薰!
兩個人光著身子玩這個這麼新穎的游戲,就當作是一種體驗吧!
他有些不確定,訥訥地從嘴里吐出這兩個字來。
夏雨薰沒等他說話,馬上又直截了當地問了句,「你說,她若是不喜歡你,這有什麼理由可以解釋?」
不過就是一個稱呼,這兩個字之所以特別,是因為他听過顧景笙這麼叫她,于是這兩個字就自然而然地包含了他太多的不滿,甚至是嫉妒……
陸辰軒更尷尬了,恨不得去鑽地縫。
他的語調開始遲疑,其實他最怕這個了,身體的任何地方都還好,就是不能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撓他的腰。
或許還沒到一分鐘,又或許一分鐘已經過去很久了……
既然那個時候就听到了,為什麼又一聲不響就走了?就是為了後來可以跑到他面前來耀武揚威一番?將他耍得團團轉,要死不活的?
于是,理所當然地說出了她的要求,「你乖乖躺著,雙手抱頭,只準笑,不準反抗,讓我撓一分鐘!」
她偶爾吃點小醋,卻也知道一個男人感情空白也並非見得就是好事,沒有過任何閱歷的男人,未必就會懂得疼惜女人。
他真不想這麼笑的,太沒形象了;他本來可以不必處于這麼被動的地位,她對他向來毫無招架之力,只要他稍微掙扎一下就能將地位反轉,把她壓到身下去,想要怎麼懲罰都沒有問題。
「呃……」
她看著他僵硬的表情,笑了起來︰「我听見有人說愛我,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愛了,還埋怨我連看都不看他一眼……是你嗎?」
一個字,忍!
他上次喝醉,不正是他們分手的時候,然後秦風送他回來的,他說什麼了,現在已經記得不清楚了……
她不逃避,只是了然一笑,依偎進他懷里。
他知道,她也一樣,誰願意偷偷模模的,誰不想讓愛情光明正大地盛開在陽光下,然後開花結果?
他都依她,還不行麼?
夏雨薰被他這一臉既委屈又吃癟的表情逗樂了,想起剛才他極力隱忍的樣子,又不由得感覺好笑。
他死不承認,「瞧你這記xing,還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明明就是你先問我要不要做你男朋友,還把情書給我……可是有目擊證人的,不然把馮毅找來對峙,他那天也在!」
夏雨薰‘啊’地尖叫了一聲,整個人已經馬上被他放平躺到床上。
然後,他一臉悲壯的表情,仿佛是在演繹‘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似的,乖乖地將兩手枕到腦袋下面。
怎麼辦?
「怎麼沒有了?我要是不疼你就不給你煮面了,更不會喂你吃了,還有那天晚上……早知道讓你冷死都不給你蓋被子,還敢說我不疼你?小氣鬼!」
只是,不是分手了麼?
他抑制不住地激動,手臂將她的骨骼都勒得生疼。
好吧!估計真的是他以前造孽太多了,所以連老天爺也看不下去了,特地派了這麼個女人來收拾他。
目擊證人,她也有!
不管是不是老婆,他都疼她,只疼她!
在他看來,愛,用做的方式來表達最直接,最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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