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晚飯收拾停當,小九跟阿飛拿著江承鈺平時的隨筆交到練灕手中︰「三少爺因為常年臥病並沒有主事江府的半點生意,所以倒是極閑的,平時沒事的時候就在書房練練筆看看書什麼的,這些都是三少爺平時寫的。|」
雖然兩人並不怎麼明白這剛過門的三少女乃女乃要三少爺的隨筆做什麼,但主子吩咐了他們也只有照做的份。
練灕拿著那些散亂無章的紙張看了看,她抬頭沖二人笑了笑︰「听穗兒說你們自小就跟在三少爺身邊,對嗎?」
兩人點點頭,練灕又道︰「能跟我講講三少爺長什麼樣子嗎?」
兩人茫然的對視一眼,又不解的望著練灕。練灕微微一笑︰「怎麼?不願意?」
想到這三少女乃女乃一進門就遇到這種事,至今三少爺未歸想來三少女乃女乃是思念夫君了。兩人會心的一笑便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起來︰「三少女乃女乃,那可不是我們吹的,我們三少爺是這江府最帥氣的少爺了!您別想著他有病在身其實他不發病的時候可有男人味了。」
「就是,而且我們三少爺的性子也極好」
小九跟阿飛說了半天,只有寥寥數語是說江承鈺長相的,其他話全是夸他們少爺為人如何如何好。練灕耐著性子听完發現其實這兩人的描述跟當天在小巷子里遇到的那人倒確實有那麼兩分相像。
練灕笑著擺手示意二人不必說下去了︰「我知道了,幫我把穗兒叫進來,你們也累了一天下去休息吧。」
兩人出去後練灕利用穗兒來屋里之前的時間里用那紙條跟江承鈺的隨筆做了對比。|
練灕小心翼翼的一個字一個字的找出來對比,最後得出一個結論︰這紙條真是出自江承鈺本人之手,再結合小九阿飛之言那人確是江承鈺無疑了!
「三少女乃女乃你找我?」穗兒進屋打斷了練灕的思緒,練灕起身向穗兒走過去,她滿臉愁雲︰「今天你跟著我去見了江府所有的婦人,你感覺如何?」
穗兒微微一怔,隨即她笑道︰「奴婢感覺小姐變了,變聰明了。」
練灕冷不防的一愣,她看向穗兒,穗兒正一臉溫馨的笑意看著她。練灕也釋然一笑,看來原主還真是個軟柿子人人可捏呢,不過能在練府活這麼多年看來這穗兒是功不可沒啊!
練灕雙手握住穗兒︰「怎麼?你不喜歡小姐這樣的變化?」
穗兒雙眼一定又笑道︰「三少女乃女乃說什麼呢,奴婢當然喜歡了。只是有些驚訝沒想到三少女乃女乃現在自己也會未雨綢繆了!」
練灕拉穗兒硬坐到自己身邊,來這里這麼些天練灕第一次感覺到欣慰,好在原主還給她留了這麼一個好丫頭!練灕道︰「其他話先不說,你先說說你對今天見的幾人有什麼想法?」
穗兒微皺眉頭仔細回想著︰「先說夫人,對小姐恩威並施,但奴婢不知小姐有沒有發覺夫人似乎並沒太相信小姐呢!」
練灕點頭︰「你說得極對,用三姨娘的話說搞不好夫人現在還疑心我是賊人一伙的呢!不過她對我暫時沒有威脅完全可以不用理她!」
「二姨娘嘛」穗兒咬了咬牙,「深藏不露!」
練灕驚喜的一拍手︰「你說得極對,就是深藏不露還老奸巨滑。但是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她絕對跟此次三少爺被抓無關!」
穗兒不解的看著練灕︰「三少女乃女乃如何這麼肯定呢?」
「有句話叫坐收漁利你不懂嗎?」練灕微微咬牙,「像她那種精明的人會猜不到這次事是江府中的人搞的鬼?她不說就是想看這些自己斗罷了。依我猜想如果不是因為我跟她有層血親關系只怕今天她根本不會現身見我!」
穗兒恍然大悟般睜大了眼楮︰「對呀,如果這事真是江府自己人搞的鬼,那憑三少女乃女乃一人之力又剛進門幾天根本不可能是那些藏在暗處之人的對手的,對于一個就要死的少女乃女乃二姨娘還真是見不見都無所謂。」
說到一半穗兒想到今天唯一一個沒見練灕的二少女乃女乃,她的心暗自一驚︰「三少女乃女乃,這麼說二少女乃女乃她」
練灕回修靜居的時候就想通了,她沖穗兒笑笑︰「沒錯,今天那個二少女乃女乃就是故意不見我的,可能在她眼里我已然是個死人了吧。但我也由此看出江府最沒殺傷力就是她了!」
穗兒點頭,練灕又道︰「三姨娘跟四姨娘都向我提到了三少爺的事,而且提的很直白。兩人又對我都十分的好,我猜想凶手就在這二人之中。」
「三姨娘。」穗兒本能的月兌口。
當然練灕其實也是這麼想的,可能也跟穗兒一樣都本能的覺得四姨娘不像是有那種殺傷力的人吧,再者還有江承鈺的親筆書信在手四姨娘怎麼看都是個好人呢!
「不到萬不得一我們還不能下此推斷,倒是大少女乃女乃這個人的心機可能不在二姨娘之下,我們也要小心她才是。」
穗兒聞言突然笑了,練灕奇怪的看著她難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穗兒忙道︰「不知道三少女乃女乃發現沒有,所有人里面就只有這兩個心機最重的人送了三少女乃女乃禮物呢!」
穗兒不說練灕還真沒發覺,二姨娘送了她一盤糕點;大少女乃女乃送了她一珠夾竹桃!
練灕也跟著笑了︰「去把那盤糕點端上來我們也償償!」
隨即穗兒就端了上來,可是她愣了愣︰「三少女乃女乃你真要吃啊,就不怕」
練灕啞然失笑︰「你這丫頭,難道還沒有明白我為什麼讓你分析這些人嗎?」
穗兒忙道︰「當然是要知道她們誰是好惹的誰不好惹了,這樣以後行事也方便些啊。」
「不全對。」練灕搖頭,她端過穗兒手中的盤子道,「這次拜訪除了模清各人的脾性外,我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暗查一番害三少爺的人是誰?」
穗兒微偏著頭完全不解了,這自攬麻煩可向來不是自家小姐的喜好啊!難道自家小姐真的寂寞難耐了?穗兒想著臉突然有些微微發紅。
練灕沒有注意這些小細節,她繼續說道︰「因為害了三少爺的那個人必然會害我!我只有先找出她來再防範于未然才是上策!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