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穗兒話里的意思這江府二少爺江承林基本上就是個膿包,而大少爺江承業精明能干且江府眾多產業如今也在他的手上所以他肯定是江府未來主人的不二人選了。
至于同是嫡出的這三少爺江承鈺嘛練灕坐在燈下細細看著手上的字條,據說這江承鈺雖然也挺有才能的可惜是個藥罐子,就是這一次練家跟江家的親事也是為了給江承鈺沖喜來的,也怪不得練家那嫡出的大小姐不願意嫁過來了。
紙條上除了說讓她不要相信官府外,還說讓她不要相信江府的人。可是有一人卻除外,那就是四姨娘!江承鈺在紙條上直言要救他回江府非練灕與四姨娘合作不可,自然也指出自己此次被山賊襲擊乃是家中有人作鬼。
可是卻不知為何,江承鈺並沒有告訴練灕害他之人為誰,只說讓她去尋四姨娘!練灕把紙條收起又喚穗兒進來︰「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穗兒望了望外面的天,道︰「三少女乃女乃快過人定時分了,奴婢給你鋪床你早些安歇吧。」
練灕點了點頭看著穗兒轉身在床前忙碌,她卻在緊握著雙手在屋里徘徊不止,直到現在她仍然在想這紙條能不能信?若是假的那人究竟又是什麼目的;若是真的,那自己要不要幫這個江承鈺回府呢?
其實少管嫌事是好的,可江承鈺畢竟是這具身體的夫君啊!就算還沒行周公之禮但已經拜了堂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練灕還真心不想趟這渾水,可偏偏這江承鈺就是找上自己了,這可如何是好?
如果要幫他的話,要怎麼幫?為什麼江承鈺會說江府人人信不過唯一個四姨娘可信呢?難道江老爺江夫人都不為信?這個四姨娘又是個什麼角色呢?
「三少女乃女乃你在想什麼呢?」穗兒定定看著她
練灕一把抓住穗兒的肩膀問道︰「穗兒我很奇怪你也剛來江府不久吧,為什麼會這麼清楚江府的事和人呢?」
穗兒不以為意的笑了笑,她道︰「這都是小九跟阿飛講給我听的。|再說了在這大宅門里新人不趕緊了解一點上頭人的局勢可是會吃虧的,依奴婢看三少女乃女乃你明兒一早可得去給江夫人還有各房姨娘們問個好才是!」
真不愧是深宅大院長大的丫頭,練灕輕輕一笑她又問︰「那小九跟阿飛又是什麼人物?」
「他們也是我們修靜居的人,是三少爺的隨從。」穗兒撥著燈心漫不經心的說著,「據說他們兩個從小就跟著三少爺了,跟三少爺感情極好。」
練灕眉頭微微一動,她轉身坐到床邊笑了︰「這樣啊,那我想三少爺平時應該也有讀書的習慣吧,這修靜居有書房吧?」
穗兒點點頭,練灕接著道︰「那好,明天我給那些女人見過禮回來之後你就讓小九二帶一本三少爺平時的隨書到我屋里來!」
「三少女乃女乃這是要做什麼?」穗兒微皺了皺眉頭不解的望著自家主子。
「沒什麼就是了解一下我還沒謀面的夫君嘛。」練灕聳肩又問,「穗兒你知道我們江府的四姨娘是個什麼人物嗎?」
「四姨娘」穗兒一只食指放在唇邊微仰著頭仔細的想著,好一會兒她才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好像挺年輕的而且不怎麼出門都在自個兒院里理佛呢。」
年紀輕輕就理佛?練灕睫毛微微抖了一下,按常理推斷一般理佛的家伙都不是什麼好東西。練灕咧嘴一笑又道︰「我明兒決定不僅要拜訪江夫人和幾個姨娘,還要去看看我那兩位嫂嫂,穗兒你又知道大少爺的為人如何嗎?」
要知道現在江府最吃香的就是這個江承業了,像這種能在風頭浪尖安然處之的人也絕不是好對付的。
「三少女乃女乃不是已經見過他本人了嗎?」穗兒嘟著一張嘴別了別眼
「我已經見過了?」練灕指了指自己,「我怎麼一點映象也沒有?」
「還說呢,就是你剛醒來那會兒把府里攪得雞飛狗跳的,最後不是只有大少爺才沒有怕你嗎?你還問他要吃的你都忘了?」
「哦!就是他呀。」練灕一掌輕輕拍在自己額頭,如夢初醒般笑了起來,可是笑過之後她的臉色又凝重了,原來就是那個衣冠楚楚的家伙,練灕對他第一映象就不是很好。反正就是直覺這個人有些讓別人發慌,是那種無緣無故就可以讓人發慌的感覺。
「四姨娘?江承業」練灕的注意力不知覺就落到了這兩人身上,卻把今日三姨娘來過的事給忘了個干淨。
第二天。
「倒是委屈了你,剛進門蓋頭都沒掀開就遇到這種事。」江夫人親自把練灕扶起來,拉她坐到近前,「不過,現在官府正在全力搜尋承鈺的下落,你放心定然不會讓你夫君我兒受半點傷的。」
這種話江夫人也就拿來哄哄那種沒見過什麼世面的小姑娘還可以,現在江府誰不知道江承鈺此劫九死一生啊!可能江夫人就是怕練灕知道自己可能會成為寡婦而鬧著要回家吧,練灕只在心里輕輕一笑不言不動。
她禮節性的向江夫人點了點頭示意江夫人自己都听明白了,江夫人也甚感欣慰的點了點頭,抬首她看著屋里眾丫頭小廝道︰「你們都下去吧,我想跟新少女乃女乃獨個兒說會兒話。」
「是。」丫頭們紛紛垂眉低首的魚貫而出。
看到丫頭們走完了,江夫人的眼楮掃向練灕微微一眯她笑道︰「好姑娘,現在沒人了你給為娘說說成親那天晚上你都看到了什麼?」
練灕微微一愣,她抬頭跟江夫人的目光撞上立刻她又偏向別處,這江夫人是認定了她是知道什麼的。姜還是老的辣這句話還真是沒錯,或許從出事開始江夫人就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吧。
「娘」練灕嘴里這麼叫著可還是感覺有些生硬,她不習慣這麼叫別人。身子軟軟的跪下去她還是在官府的那般話,「兒媳那晚真是被嚇懵了,真的什麼也沒有看到。」
這江夫人是江承鈺的親娘,練灕倒不懷疑她會害江承鈺只是江夫人也感覺到這事有內情吧,搞不還她還懷疑練灕跟害江承鈺的人有勾結呢,想到這些練灕不自覺的後背就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人生地不熟的地兒,又沒人可依靠。若真被江夫人懷疑上自己想證明清白可就有的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