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原來你還記得?沒想到,你居然記得我喜歡看煙花。|我一直以為你根本不在乎我,你的反應總是那麼冷淡,好像將我說的話都當成是幼稚小女孩說的笑話呢!」獨孤靈小巧粉女敕如櫻花的唇瓣抹開一絲嬌艷的笑,嘴角上揚,梨渦醉人,絕美的小臉熱切地仰望著李豫。
李豫再也克制不住,低下頭將吻落在她的櫻唇,她如電擊般向後一縮,卻被那雙摟在小蠻腰上的手臂攔住了。他更緊地鉗制住她,嘴唇熱切地追捕著她的櫻桃小嘴。為何她要逃?這個細微的動作令李豫涌起不快,僅僅是害羞,而不是為了他?腦海中那雙狐狸般狹長的桃花眼一閃而過,那個邪魅俊美的無與倫比的男人,盡管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卻總令他產生一種既生亮,何生瑜的感覺。
他毫不猶豫地摟緊那瑟縮的嬌軀,抬起她的下巴,他是那樣用力,甚至將下頜捏痛了。她敏銳地捕捉到他星眸中閃過的一絲陰郁與怒氣。她不禁停止了掙扎,是的,為何要掙扎?為何要惹他生氣?他是她的郎君,她本該順從他。他要行周公之禮,她有什麼理由拒絕?
李豫纏綿而細致地親吻著,那滾燙的吻落在她的櫻唇上,她的額頭,她的美眸,她的俏鼻,她的臉頰,她的耳際,最後沉迷在她的光滑細膩白肌勝雪的脖頸間。他微微喘息著,神情越來越沉醉。而她閉上美眸,癱軟在他懷中,腦子里卻情不自禁浮現出另一個妖孽美男的吻,他的吻總是那樣渴切、那樣霸道、那樣令人目眩神迷!
哦不,她怎能這樣?她仿若不堪承受似的用手輕輕推開李豫的胸膛,她低下頭,微微喘息著,她感到害怕。與夫君纏綿的時刻,居然有閑情逸致想到另一個美男的吻?她在心中痛罵自己,為何要把自己變成不貞的女子?晶瑩的液體突然莫名其妙從緊閉的眼角迸了出來。
李豫抬起頭,星眸更加熾熱,凝視著懷里的美人兒,他好看的唇角微微揚起.)獨孤靈說得對,他大她整整十二歲,未娶她之前,他的確是將她當成未經世事的粉妝玉琢的小女孩看待。可是如今,另一個妖孽男子的出現,使他不得不正視自己新娶的小嬌娘,原來已經蛻變成一個美若天仙的可人兒,那靈動月兌俗的氣質,那翩若驚鴻的美貌,足以使世間任何一位男子動心。
「靈兒,你真美!從前是本太子錯了,原來你已經長大了,長成了一個天仙似的美人。以後,再也別想從我眼皮底下逃走,再也別妄想了!」
李豫由衷地贊嘆著,彎下腰將她抱了起來,星眸深情地凝視著她的美眸,緩緩地步入他們的洞房。他將她放在圓凳上,吟風與弄月早在他的暗示下溜得無影無蹤,他惟有親自倒了合巹酒,一人一杯,手挽著手兒,同飲合巹酒。這是天長地久白首偕老的約定。
趁著酒的烈性,獨孤靈亦不再掩飾眼角的淚光。飲了合巹酒,從此之後,就將那個妖孽縣令忘了吧!他不辭而別,四個月沓無音訊,他一定是將自己忘了,那麼,自己又何必耿耿于懷?像他那樣玩世不恭的輕佻男子,一定常常對女子輕薄吧,那幾次吻對他來說也許不算什麼吧?
越想心里越難過,她放下酒杯後不禁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喉而盡。李豫啞著嗓子道︰「靈兒,良宵一刻值千金,還是別喝了吧,已經三更了,本太子五更還要上早朝,我們……早點安歇吧!」
獨孤靈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李豫站了起來,拉起她的小手,牽向暖意融融的芙蓉帳。難道就這樣要共度**了嗎?可是不這樣,又能如何呢?獨孤靈蹙眉低頭,默默地輕移蓮步,慢條斯理跟在後頭。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隨著急促的叫聲,一個人影莽撞地闖進新房,全身顫抖地跪伏在李豫腳下。
李豫被壞了好事,頃刻間勃然大怒,暴吼道︰「大膽賤婢,你道這是什麼地方,未經通傳,擅自闖入,來人,快來人,給本太子拖下去打五十大板。給本太子重重地打。」
立刻,楊傲帶著兩個侍衛出現在門口,同時出現的,還有吟風和弄月。
「寶蓮,你不去侍侯太子妃,來本娘娘這里做什麼?」獨孤靈定楮一看,原來是太子妃身邊的貼身大丫頭寶蓮。她連忙出聲,以便問明原由,看能不能保她一命。五十大板打下來,不死也半條命。
寶蓮忙答道︰「回稟太子殿下,回稟靈妃娘娘,並非奴婢莽撞,只是奴婢嚇壞了,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太子妃她……她突然口吐鮮血,肚痛難忍,情形大大不妙……奴婢們真是不知怎麼辦了?玉梅去請太醫了,奴婢就趕緊來回稟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平日與太子妃感情甚篤。萬一,萬一有個好歹,太子殿下怪罪下來,奴婢吃罪不起啊!」
「什麼,口吐鮮血?這……」李豫聞言也不禁大吃一驚。
獨孤靈立即道︰「妾身同郎君一起去看看姐姐吧,我們馬上去。」
李豫握著她的手,嘆息道︰「罷了,靈兒,你就乖乖待在這里吧。本太子去看看就來,若有意外,再遣人來報。」
他回頭對寶蓮冷冷道︰「起來吧,此過且記下,改日再犯,定當重罰。」言畢,大步流星步出房門,楊傲等緊隨其後。
獨孤靈沒來由松了口氣。弄月看著獨孤靈整齊的衣裳,嘟起小嘴道︰「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時吐血,好好一個洞房花燭夜又泡湯了!」
吟風轉動著清澈的大眼楮,猜測道︰「我看呀,這不早不晚的卻像是設計好的。早說過,太子妃沒那麼簡單的。以前,太子妃獨房專寵,如今我們娘娘來了,又長得天仙似的,比她有過之而無不及。她一定心里頭很不是滋味,做點小動作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弄月道︰「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只是不確定,如今,你也這麼想,那就是了!娘娘,往後,你一定要多提防著太子妃呀!害人之心不可有,可防人之心不可無呀!」
獨孤靈唇角好看地上揚。這兩個丫頭,從小跟著她讀了一點書,那見識,那聰慧,自然比一般奴婢強了些。其實,獨孤靈何嘗不洞悉真相?在中秋家宴上,太子妃笑里藏刀綿里藏針的表情她只需瞥一眼便能看得清清楚楚。深藏不露的太子妃比霸氣外露的崔妃不知要強多少倍?不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能故作不知,暗中提防。
忽听吟風叫了出來︰「我沒看錯吧,娘娘,你居然笑得出來?你不生氣嗎?」獨孤靈的笑意更深了。
這下,弄月也不解了︰「娘娘,跟太子殿下成親這麼久,都半年多了吧,還沒洞房是很丟人的事耶,怎麼你反而很開心似的?你是不是氣糊涂了?」她用手去模獨孤靈的額頭。
獨孤靈避開,索性笑了出來。在還沒完全放下對那個妖孽男子的思念的時侯,不洞房真的不錯耶,給自己多一點時間忘記那個音信全無的壞家伙,再全心全意接受李豫,不是很好嗎?
或許這樣,可以誰都不虧欠?
「珍珠姐姐啊珍珠姐姐,非常謝謝你,你的醋意解救了靈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