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殷紅血染山莊,滔滔火光,越燃越旺,不斷倒下的人瞪著恐懼而無助的眼眸,伸直僵化的手指無聲地控訴!刀劍劃開皮肉的撕裂聲、呼救聲、襁褓中嬰孩的啼哭聲,那樣慘烈,那樣刺耳。|隱在草叢中的孩子捂緊自己的耳朵,不听!不听!不听!漫天的火光,滿地的殷紅,痛苦扭曲的臉……
「啊!」司徒羽猛然睜開桃花眼,從夢中驚醒!又是這個夢!六歲孩童的記憶畫面竟是那樣恐怖,一刀一劍鐫刻腦海,永生永世無法遺忘!這個惡夢總是纏繞著他,從小到大!不,這不是夢,是血淋淋的事實,血淋淋的仇恨!
深邃的迷離的桃花眼瞪著灰蒙的天光,帳外一縷若隱若現的曙光穿過帳縵的縫隙溜了進來,使帳內的一切像蒙上了一層霜,不再那麼黑暗。黎明來臨了,一切都變得朦朦朧朧。
司徒羽想坐起來,驀然察覺動彈不得。此時,他才驚訝地發現,不知什麼時侯,他已將獨孤幻緊緊抱在懷中。四肢更像八爪魚似的緊緊纏繞住他。
他大吃一驚,想松開獨孤幻,不料低頭一看,卻再也舍不得動彈!
這張沉酣在睡夢中的小臉是那麼絕美!寐含春水,眉如新月。羽睫輕顫,氣若幽蘭。膚若凝脂,吹彈可破。那粉女敕嬌翹的唇瓣,如櫻桃般散發著誘人的潤澤,讓人忍不住想要密貼下去,品嘗它的滋味。更要命的是懷中的嬌軀竟然如此柔若無骨,溫潤如玉,幽幽體香縷縷傳來,如香玉滿懷,實在令他舍不得放手!
忍不住輕輕撫模那柔光細膩的桃腮,驀然察覺眼角隱隱的淚痕。|恍惚記起,昨夜他蠻橫地點住她的穴道,這一晚,他一定睡得很難受。帶著歉意,他悄悄點開了她的穴道。昨夜獨孤幻一定恨死了他吧?他是什麼時侯睡著的呢?
也許是手腳忽然得了自由,懷中的美少年輕輕翻了個身,絕美的俏臉更貼緊他結實寬厚的胸膛,她「嚶嚀」一聲,櫻唇微張,嬌艷的唇瓣充滿了誘惑。這一剎那,被魔怔住的司徒羽鬼使神差地俯去,迅速捕捉住那香濡的唇瓣。嗯……好香好軟,他的舌尖不受控制地抵開她的貝齒,糾纏住舌瓣,攪弄著屬于她的甜美。手也顫動著,忍不住渴望撫上那雪白的凝脂。
睡夢中的獨孤靈忽然覺得無法呼吸,扭動著嬌軀微微掙扎,不過,這種感覺香香的軟軟的好像很舒服。「嗯……」暈乎乎的一聲嬌吟,突然喚醒了司徒羽。他猛然抬起頭,喘息著看著獨孤靈那酡紅的麗顏。邪魅的俊臉瞬間變得慘白。
天啊!怎麼會對一個男子做這種事情?自己是不是中邪了?他擰緊劍眉,不可思議地回想剛才那一幕。暈死了!面對國色天香的玉芙蓉都不曾動心的他,怎麼會這麼經不住一個美少年的誘惑呢?老天,難道自己有病,喜歡男的不喜歡女的?難道自己有……斷袖之癖?這個念頭一閃過,他立刻像觸電般用手將獨孤靈推開。
獨孤靈受力之下,猛然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楮。當司徒羽那雙攝魂桃花眼漸漸在眼前清晰時,獨孤靈驀然記起昨夜的屈辱,美眸杏眼漸漸燃起一簇怒火。
緊接著她又忽然覺得異樣。低頭一看,原來她的下半身正被司徒羽強壯有力的雙腿緊緊纏繞,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月復下的堅硬,那曖昧的熱度隔著衣物燒灼著她。
「啊!」她驚叫一聲,花容失色,大罵︰「你這大壞蛋,你怎麼可以抱著我睡?你變態!給我滾開!」一邊罵一邊用力踢開他的腿。
司徒羽的受驚程度不比她少。原來剛才驚惶之下他推開了她的上半身,卻忘記下半身的糾纏。或許是因為太過慌亂,或許是因為他潛意識里的眷戀。總之,他既說不清道不明,也不願細想。只是下意識地也驚跳下床,深深地呼氣,似乎要把身體里的躁熱難耐給呼出來。
獨孤靈像小兔子一樣蹦起來,三步並作兩步飛奔出去。
黎明的朝陽已經在山谷後頭微微露了一小邊臉,那千萬道霞光宛如千萬支利箭射得她淚如滿面。想起了李豫,想起在軍營中的父親和兄長,她忽然覺得自己這樣不辭而別,是不是太任性了?待在親人身邊,至少有什麼事還能被呵護。哪像現在,受人欺負,卻叫天不應,喚地不靈。
突然一條手絹遞到了她面前,她回眸一看,又是司徒羽!這個此刻最不想見到的人,就像鬼魅似的纏住她不放。
她拍掉他的手絹,倔強地抹去臉上的淚珠。絕美的小臉冰冷如霜,厲斥道︰「司徒大人,為官者當懂得自重。男女固然授受不親,但男人與男人之間,也不宜過度親密吧?鑒于你的變態行為,我強烈要求即日起,我要一個人住一頂帳篷。」
司徒羽聞言突然謔笑出聲,倚著樹干橫笛抱胸,做出一種玩世不恭的姿態。幸好他不知道他吻他的事,如果知道,他一定會殺了他的。
至于獨孤幻要自己一個人住帳篷的要求,司徒羽當然會答應。因為他自己也不敢再和獨孤靈睡在一起,他難保自己不會再控制不住,會做出什麼事來,可就難說了。為了避免自己真正成為變態,今後,他一定要遠離獨孤幻。
獨孤靈不知他內心所想,耳畔只傳來他戲謔的笑。真是氣不打一處來,頭腦一熱,熱血上涌,沖過去,抓住司徒羽的手腕用力咬住不放。
司徒羽愣住了,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上來,司徒羽卻紋絲不動,靜靜地讓她咬。在他內心,其實對于方才那個鬼祟的吻負疚不已!就當贖罪吧。
獨孤靈咬得很狠,帶著屈辱,報復,不甘,或許還有一絲李豫帶給她的痛苦吧。貝齒穿透了皮肉,直到鮮血的腥味溢滿櫻桃小口,她的唇因此變得紅艷淒美。
她緩緩抬起頭來,那水瀠瀠的剪水雙瞳迷惑地凝視著他,帶著一種不可思議的神情。他為什麼不反抗呢?
反抗什麼呢?司徒羽的桃花眼也正在深深地凝視著她,看著她那染了鮮血的紅唇,他竟然產生一股想要再狠狠親吻她的沖動。
不得不故作冷漠淡然離去,留下一臉錯愕的獨孤靈,于晨風中伶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