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方破曉。|獨孤靈早早起床洗漱穿衣,她將白絹纏了一層又一層,盡力將酥胸的豐滿束平。然後外罩一身慘綠羅衣,腰系玉帶,竹簪束發,身背佩劍,躍上駿馬,乍一看,活月兌月兌一個俊逸絕倫的慘綠少年!
「駕!」獨孤靈騎著馬奔向縣衙集合。
馬兒在奔跑,那雙靈動的美眸閃著水晶珠的光芒,她是那麼神采奕奕。或許因為昨日她邂逅了司徒羽,找到了前進的方向,不再像前幾日一樣漫無目的地策馬狂奔,也不在夜里淚流滿面,任思念折磨自己的心。她居然不再失眠,睡了一個安穩覺。
她咬著唇,下定決心,奔赴戰場。是的,她要奔赴戰場,保衛睢陽,她要她的郎君知道,她一點也不比那個女人差。她能為他做的,那個女人未必做得到。她甚至願意為了他,戰死沙場,也在所不惜!
這麼一恍神的工夫,馬兒也不知奔到了哪里。「啊!」「呀!」一陣慌亂的尖叫聲突然驚醒了她,她回過神來。「啊!」她不由大驚失色,尖叫起來,「快!快閃開,快閃開……」
她一把攥緊韁繩,極力拉住這直沖衙門的野馬。新募士兵本來正在衙門口排列隊伍,听司徒羽的號召,突然,闖入了這樣一匹馬,眾人莫不驚得四處逃散,讓開了一條通道。|而馬匹則直沖著台階上正中央站著的三個人撞去。一個穿鵝黃裙裳的嬌俏少女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向後閃躲。
但那馬兒卻偏偏向著她奔去,眼看就要撞上這位嬌俏的少女。這電光石火的瞬間,馬背上突然多了一個人,那人從背後環抱住獨孤靈,伸手握住她手上的韁繩,用力一扯,馬兒兩只前蹄揚起,長長地嘶鳴一聲,竟生生掉了個方向,往後奔去。
「吁——」司徒羽喝住了馬,駿馬終于停了下來,乖得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做夢似的。
司徒羽攔腰一抱,不顧獨孤靈的抗議,將她抱下馬來。在她還沒站穩之際,扳過她的身子,使她面對著他,他的桃花眼邪魅地凝視著她,一簇火苖在眼中燃燒,輕佻而性感的薄唇迸出惱怒的語句︰「你能不能安份點,獨孤幻?為什麼每次見到你,都讓人不得安寧?如果你的馬撞傷了我妹妹,我保證會讓你死得很難看!」
他生氣的時侯,手臂也不覺用了勁,被他緊握住的臂膀不由疼痛起來。獨孤靈皺起眉,掙扎著,那雙鉗住她的手臂是那麼強壯有力,努力似乎徒勞。
她惱怒地大喊︰「凶什麼凶?我又不是故意的!是我讓你不得安寧嗎?怎麼不說是你讓我不得安寧?來到這倒霉的清河縣,我才變得一切都不對勁了呢。平白無故就遇到了劫匪,莫名其妙我的馬兒就發了瘋。是你的錯,就是你的錯!」
司徒羽不語,盯著她的桃花眼忽然漾開了笑意,他放開了手,劍眉一挑,輕佻的唇角好看地上揚,道︰「嗯,不錯,伶牙利齒的!」
「哥哥!」隨著清脆的喊聲,那位身穿鵝黃色裙裳的嬌俏少女蹦跳著跑了過來,看那年齡,不過十六七歲模樣。
沈心跟在後面,笑吟吟地︰「獨孤幻,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大人的胞妹,叫司徒燕。她也是司徒大人唯一的親人,所以難免緊張了些。」
獨孤靈嫣然一笑。她算看明白了,這沈心就是個和事佬的角色,有這樣一位邪性的主人,身邊勢必要跟隨這樣一位老好人。否則,全天下的人都會被他得罪光的。
她這一笑,不僅看呆了司徒羽,也看怔了司徒燕。司徒燕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楮愣愣地道︰「沈大哥,這位就是你說的獨孤幻啊?果然長得比女子好看。」
司徒羽用玉笛輕拍一下妹妹的頭寵溺地罵道︰「真是不知羞!有哪家的姑娘當面這麼夸一個陌生男子的?這麼大喇喇的,將來誰敢娶你?」
「哥哥……」司徒燕嬌嗔道。
「沒關系,令妹長得這麼水靈,沒人娶就在下娶嘍。」獨孤靈為了報復剛才司徒羽的動手動腳,故意笑嘻嘻伸出手去,捏捏司徒燕的小下巴。
司徒燕嚇得伸手拍掉她的手,大叫︰「喂,獨孤幻!你要搞清楚,我司徒燕是心直口快,卻不是個輕浮的**啊。」
司徒羽哈哈大笑︰「走吧,整整隊伍,我們要出發了。」
司徒羽昂首闊步走在前頭,司徒燕追上兄長緊緊攥住他的手臂,對身後的獨孤幻避之唯恐不及。
可是,時不時司徒燕又會忍不住偷偷回眸看她。當獨孤靈與司徒燕目光不期而遇時,獨孤靈故意放出勾魂眼勾她,司徒燕羞紅了臉,「哼」了一聲,朝她吐了一下舌頭。
獨孤靈笑開了花。這丫頭,怕是情竇初開了吧?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