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亮的一聲,不僅僅是嬤嬤和宮明心愣住了,就連容氏和小翠也愣住了,這,演的是哪一出啊?
宮明心不可置信地偏著頭,臉上那一陣又一陣火辣辣的疼刺激著宮明心的感官,提醒著剛剛給她耳光的,是她一輩子都想不到的人,曾經以為最寵著她,什麼都慣著她,讓自己有資格做一只無憂無慮的鳳凰的人,自己的娘親——李氏!
李氏緩緩收回了手,甩了甩手腕,眸子散發著一股冷光,盯著宮明心,一字一頓咬牙說著。
「快給我向你二娘道歉!」
李氏這態度,著實讓容氏和小翠吃了一驚,在她們的認知里,以李氏這種個性竟然會要自己的女兒向她們道歉?那可真是天大奇聞,可現在這樣活生生地發生在自己面前,自己這是不信也得信了,彼此互望了一眼,都透著深深的不解。
嬤嬤也是驚訝得張著嘴巴看著李氏,但換個角度一想,突然明白了李氏舉動的良苦用心,抿了抿唇,垂下了頭,不想去看自己主子和小姐低頭的樣子。
難得李氏也懂得隱藏自己的鋒芒低下頭來委曲求全,有時候服軟並不是懦弱,沒能力的時候卻強硬著出頭那叫愚蠢,為此嬤嬤曾經很是為李氏的未來擔心,但現在看起來,李氏已經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驕縱的女子了,反倒是宮明心,這個李氏和自己最疼愛的小姑娘,是真正應該學著長大去適應這個世界了。
並不是每一個角落,都是溫室,而宮明心,你也永遠不可能做一只無憂無慮的鳳凰,總有一天我們要先你而去,到時候能保護自己的,只有你了!
宮明心眼冒淚光地看著李氏,卻見李氏眸子絲毫不動搖,仍舊冰冷冷地瞪著宮明心,垂下去的手再次揚起,惡狠狠地說著。
「你到底給不給你二娘道歉?我送你回娘家,讓你姥爺教導你,為的就是讓你沉靜下心,怕你被我和老爺寵得過頭了,可你倒好,絲毫不知悔改,給我捅下這麼大的簍子,現在還敢當眾以下犯上,你這是要氣死你娘是嗎?!」
宮冰璃倒是沒想到,一來就是看到這麼一出,李氏在逼迫宮明心跟容氏道歉?雖然看起來很不可思議,不過聯想到李氏和容氏之間的明爭暗斗,宮冰璃自然能想到宮明心昨晚的事已經傳入到了容氏的耳中,此番遇見,定然會冷嘲熱諷一般。
宮明心會忍不住,但宮冰璃倒沒想到李氏竟然能忍得住,昨晚一遭還讓李氏成長了一點,這倒是讓宮冰璃感覺有些懊惱。
李氏本來就是宮嘯的寵妾,原本因為那性子導致她的危險性並不算大,現在雖然經歷了宮明心這麼一事給宮嘯和李氏之間留下了隔閡,但以後的日子,這李氏已經不能夠再肆意小看了,否則的話自己會吃不了兜著走。
帶著宮冰璃來的侍衛們不介意看看熱鬧,但身處相府,最懂得明哲保身的他們,這種主人家里的事情,知道多了夜里走路遲早會遇到鬼,好奇就好,但千萬不能過多介入。
侍衛頭子轉過身子,尷尬地看著宮冰璃,語氣放柔了許多,似是很不適應這麼開口,有些結巴地說著。
「那麼,我…。就先送到這里了。」
「你們走吧。」
宮冰璃冷冷地瞟了一眼侍衛頭子,邁著步伐便往大堂的門口走了過去,對于這種狗眼看人低的人,自己從來都沒什麼好感,你們該祈禱自己並非是我重生這一世所要報復之人,不來惹我兩事相安,若觸犯了我的底線,我定會讓你們明白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侍衛頭子那國字臉頓時沉了下去,周邊的幾個侍衛也看不過去了,要知道宮冰璃在他們眼里一直都是被鄙夷無視的對象,雖然剛剛確實為她的氣質所折服,但一直被這樣冷言冷語對著,他們又怎麼能受得了?
侍衛頭子環顧了一眼周圍的侍衛,咳嗽了幾聲,沉悶著聲音說︰「撤退。」
「老大,就這麼算了嗎?這宮冰璃太囂張了!」
其中一個較為年輕的侍衛見侍衛頭子就這麼悶氣吞聲,忍不住站出身來說話。
這句話仿佛一道引火線,點燃了侍衛頭子忍耐多時的不爽,侍衛頭子狠狠地瞟了一眼說話的侍衛,踏著大步直接扯起年輕侍衛的領子,舉起來噴了他一臉唾液星子。
「囂張?很好啊,你不想這麼算了,現在就給老子沖出去將那宮冰璃暴打一頓,好出口惡氣,怎麼樣?你敢不敢,只敢說不敢做的廢物!」
年輕侍衛被侍衛頭子這麼凶狠的模樣嚇愣了,接著被侍衛頭子丟在地上,呼吸著粗氣,其余的侍衛原本很滿月復怨言,見侍衛頭子這麼個發火的模樣,個個都不敢吭聲了,直直地站著,連個屁都不敢放。
而跌在地上的年輕侍衛傻傻地看著侍衛頭子,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老大此時變得這麼沉得住氣,以往他都是教導他們有仇必報,特別是對比自己弱的人而言,攀爬富貴,這才是這個世界的求生之道啊。
「站起來,你們這些小兔崽子給我听著,以後看人的眼光給老子放亮點,你們說的沒錯,我是不想這麼算了,但那又能如何?換做以往宮冰璃那懦弱的個性,你以為她有那種資本在我們面前傲?現在她敢這樣跟我們說話,從她先前的氣場,絕對是找到了什麼樣的靠山,不然老爺怎麼會主動要見她?你們要真惹了她,自尋死路就別來找我,我可不想和你們一起死。」
侍衛頭子狠狠甩下這麼一句話,暗意是想要讓這些小弟們別再去招惹宮冰璃,以前沒有巴結冷眼對她,幸好沒有做出什麼實質性的行為,不然宮冰璃絕對不會給自己好果子吃,見遠處宮冰璃在大堂門口站立,受著眾人驚訝的目光,吐了一口唾液在地上,踏著大步走了。
而眾位侍衛們見自己老大這麼個模樣,再望了望大堂門口的宮冰璃,也灰溜溜地走了,跌坐在地上的侍衛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抹臉上的唾液星子,狠狠地瞪了一眼前方宮冰璃的背影,也跟了上去。
宮冰璃原本想好好隔岸觀火一次,慢吞吞地走著,隱入樹葉遮蓋的地方,沒想到這容氏身旁的小翠眼楮這麼亮,被她抬了抬頭望了望侍衛聲源的地方,遠遠就見著了自己,驚訝地開口叫著。
「宮冰璃,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