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冰璃看著徐氏緩緩躺下,壓下心中那種不和諧的感覺,搖了搖頭,估計是太累了吧,讓娘親好好歇息一下就好了,先不說這個,還是看看這藍色包袱里裝的到底是什麼。
宮冰璃從手中解開了藍色包袱,映入眼簾的是一件疊好的白色琉璃衫,眸子一驚,忙將白色琉璃衫從藍色包袱上拿起來,將其展開一看,眼神一亮。
好美!
這白色琉璃衫模起來是用蠶絲所做,手感極好,整件衣服適中純白,無一絲污垢,更讓人驚艷的是,這件衣服上用著金色絲線繡著一只展翅而飛的白鳳凰。
鳳凰如真,那眼,那羽,那翅,一舉一動,如同活了一樣,穿在身上婉轉之時,猶如鳳凰展翅般萬般爭艷,讓人矚目。
宮冰璃手里揉著這件白色琉璃衫,望著徐氏的方向張了張口,見徐氏已經躺下,似是睡了,也不好意思去打擾,比了比自己身上,恩,身線和自己差不多,雖然寬了一點,但不成問題。
雖然宮冰璃感覺皇普雲熙並非是那種看重外表之人,但人靠衣裝佛靠金裝這個道理宮冰璃還是懂的,宮冰璃望了望自己尚在發育的身體,胸不大,臉色帶著淡淡的青色,整個一小骨朵的模樣,說好听點是清淡小粥類型,說難听點就是平凡,放入人群就找不出的那種。
「還是換上吧,不過未免相府其他人看見了眼紅,不如……」
宮冰璃先將門口的房門關上,將身上的白色素衣月兌了下來,露出了紅色的肚兜,抿了抿唇,將桌子上那件白色琉璃衫穿在身上,將腰帶系好,最後再將那件白色素衣當做外衣披在身上,大功告成。
這下相府那些白眼狼估計就看不到了,若是被他們看見自己有這麼件東西,指不定會被他們的主子搶了過去,這些無恥之徒,光憑道理是和他們講不通的,罷了,先去找張伯吧,算起來,自己也是好幾年沒見到張伯的樣子了。
想到這,宮冰璃嘴角抿起一絲笑意,忙走到門口將徐氏準備好的一捆蔬菜拿起,打開房門,快步往張伯的院子里走了過去。
而此時,徐氏卻是眼楮緩緩張開,看著門口的方向,眸光流轉,充滿了無奈。
「太像了,若是被宮嘯看見了的話,唉,菩薩,希望您保佑冰璃不會走上自己以前的道路,尋個平凡的人家,簡簡單單地過一生就好了。」
張伯的院子離宮冰璃的小屋並不遠,房子的寬度不大,卻也小巧玲瓏,張伯一直以來沒有見過親人來找他,都是他自己一個人過的,平日里閑暇的時候最愛的就是來宮冰璃的屋子里跟著娘親一起學種菜,別看張伯年紀大了,但是力氣卻一點也不小,翻土的工作很多時候都是張伯幫忙做的,對自己也像他的親生孫女一樣疼惜。
宮冰璃邁著步伐,輕盈地走到了張伯的院子門口,看著這里面的一切,仍舊如同以往,繁花似錦,院子里那顆杏花樹張吐著芯子,整個院子里飄著一股淡淡的清香,花兒揮灑,幾只鳥兒時而從空中飛過,陽光猶如地毯般灑落于那石子路上,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這里還是和以前一樣啊,不知道張伯和他家的小咪怎麼樣了……」
宮冰璃感覺有些唏噓,想起以往,自己最愛的就是爬上這顆杏子樹和張伯鬧著玩,還有就是他家那只黑呼呼的小貓,胖胖的,抱起來手感很舒服,只是張伯死後,這間院子里也無人問津,後來被改造成下人居住的小屋,那顆杏子樹也被砍了,張伯的一切也被銷毀殆盡,連帶小咪,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過到了現在,宮冰璃也感覺很是疑惑,為什麼張伯的一切都被宮嘯給銷毀,就連一張紙都沒有留下來過?為什麼張伯明明做得好好的,宮嘯卻硬要至他于死地?想到這,宮冰璃心中一驚,一股前所未有的念頭涌了上來。
難不成張伯暗地里幫著宮嘯做些不知名的事情?導致宮嘯為怕泄露,殺了張伯滅口?!
宮冰璃暗暗咬了咬牙,邁開腳步走進了張伯的院子里,不管是與不是,自己在這一世一定要保護好張伯,若是以宮嘯的性格,對于一個人用完即棄,絲毫不顧情面是他最能做出來的事情,狗尚且有認主之意,而人與人之間,卻是波濤洶涌,虛偽十分。
有時候與這種人交往,還不如養一只狗實在。
宮冰璃進了張伯的院子後,發現竟然一個人都沒有,房門緊閉著,不禁皺了皺眉,望了望四周,太陽都快下山了,張伯去了什麼地方?
不管了,還是先將蔬菜放下,等張伯回來吧。
宮冰璃提著蔬菜走到了門口,發現里面傳出細細的說話聲,微微挑眉,原來張伯是在和誰商量事情,自己還是先出去等著吧,不能打擾到張伯辦事情。
「此事辦的怎麼樣了?」
突然這個聲音一下子傳入了宮冰璃的耳中,將其腳步定在原地,無法移動,眸子一眯,反而將耳朵靠在門旁,輕聲輕腳地偷听著里面的人說話,連呼吸也微微閉了起來。
這個時候宮冰璃已經顧不上道德問題了,因為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宮嘯!
宮嘯這個時候來找張伯,偷偷模模的樣子,連個下人都不帶,一定是有什麼詐,想到自己剛才對于張伯的死所做的猜測,宮冰璃豈能放過這個機會?!
若是能听到什麼蛛絲馬跡的話……
「屬下已經在旁邊的暮城購得了四只不同顏色,質地同一的花瓶了,現在已經讓小李送到老爺您的房間了,按照老爺您的吩咐,每個花瓶里都放進了一個銅錢,灌了清水,插上了翠竹。」
張伯那畢恭畢敬的聲音傳了出來,隨著回應的就是宮嘯那略帶沉思的聲音。
「恩,這樣也好,原先布置的花瓶有些老舊了,趕緊換上吧,記住,我讓你辦的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告訴給任何一個人,張伯,你在相府里做了這麼久,相信你懂得分寸,我也就不多說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