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著他的胸膛,眸光閃爍,他垂著頭看著她,猶如情人般呢喃,而且姿勢剛好,貼上這月色做背景,情趣由生,只是那男子眉頭的一挑,卻是冷意浮上,而宮冰璃的手,卻是不自覺地抓了一下男子肩膀上的衣袍,修長的指尖有些刺進了他肩膀上的肉。
淡淡的疼意涌上男子的感官,卻是止不住男子此時心中的波瀾,竟然是姓宮?!在鳳朝國里,身為下人是無法以主人的姓氏而自稱,難不成,還是與宮嘯有血緣關系的人?
男子心中微微有些驚訝,但見宮冰璃這麼緊張的神色,生怕別人發現,也止住了心中的疑惑叢生,自己本性是一個不喜歡強人所難,也更不喜歡探查別人的**或者別人探查自己的**,而今天的自己,那股沖動,甚至這種威脅,自己到底怎麼了?
罷了,或許是一時心血來潮而已,既然做了,就隨它而過吧。
男子步伐一扭,如羽化登仙般飛上蒼穹,眼角一眯,就看見了幾顆奇大,枝葉繁茂的奇特樹木坐落于這小小菜園子的角落,沒有月光的照耀,若不是靠近仔細看,即使這樹木極高,但處在角落的陰影下恐怕也會被人無視過去,並且靠近這數顆樹木之時有種很溫暖的感覺,心中暗暗驚訝,這宮冰璃,究竟是什麼人?
別說在春季初始能結出這麼茂密的枝葉,就連這樹本身散發的溫度也不同尋常,猶如抱著一個暖爐般,在這寒風陣陣的夜里帶來舒心的溫暖,這樹可是前所未聞的品種。
男子挑了一根極高極隱秘的枝干便鑽了進去,進了這樹之後,那溫度猶如一個保護膜一樣包圍著男子與宮冰璃兩人,周圍枝葉茂密,隔絕了外界的視線和那冷風陣陣,膝下那巨大的枝干卻又溫度適宜,踩上去只覺得溫暖卻不燙腳,就連男子這種天生冰冷體質的人,在走進這個樹世界時也感覺有股奇妙的感覺。
「放我下來。」
宮冰璃倒是沒有過多的驚訝,這可是從小陪伴著自己長大的樹,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是在進入這樹上之後,在心底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想起了剛剛男子一直抱著自己的情景,自己還偎依著他胸膛,這一幕讓心中涌起一股難言的感覺,連帶臉上也生起了可疑的紅暈,忙別過臉沖著男子急忙地說著。
「站好了。」
男子口氣仍舊冰冷,卻是溫柔地放下了宮冰璃,直到她腳上穩穩踩在那枝干上,肩膀傳來一陣淡淡的疼意,這才發現剛剛在不知覺的時候,宮冰璃竟然抓傷了自己的肩膀。
真是只厲害的小貓子。
宮冰璃沒有察覺到男子此刻的臉色,快步退了幾步,便坐在枝干上離男子遠遠的位置,胸膛起伏著,似是在壓抑著什麼。
男子卻是無所謂地席地而坐,將整個身子靠在樹干上,感受著這棵樹體內流淌著的溫度,連同那冰寒的身心也柔化了幾分,但心里卻是漣漪四起。
宮冰璃…。
既然是相府的人,那麼她要跟自己的交易,到底是什麼?
不過若宮冰璃沒有主動跟男子說,男子也不會去追問什麼,他喜歡這種別人送上門求他的感覺,而不喜歡自己主動出擊,因此給人的感覺總是懶洋洋,卻是一切掌握于手中,卻從沒有人知道,他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都是為了跟隨那個背影罷了。
盡管那個背影以世人的眼光根本看不透,看到的只是表面而已,為此他們報以冷淡,惋惜和嘲笑,但作為與那個背影的主人最親的自己,他知道,那個背影究竟是多麼偉大,自己比起他來,差的太遠了。
就連當今皇帝,也為之不如……
兩人,各懷心事立于樹枝的兩旁,寂靜無聲,唯有數只蟲鳴而過,以及外面那腳步踩在泥土上的「嘖嘖」聲。
宮冰璃雖然對這男子的身份也產生了一絲好奇,不過她也沒白痴得想著別人會因為這一次機遇而告訴自己,畢竟他可是刺殺宮嘯的刺客,該保密的還是要保密,反而若出口問起來會引起他的戒心,那麼自己今晚的一切行為都是白折騰了,指不定這男的像剛才一樣腦袋抽風又對自己拔劍相向,那自己可真是無語了。
不過,更需要在意的是,外面的那些人,究竟會不會找到這里來?
宮冰璃眯著眸子,隱約透著樹葉之間的縫隙看向外面,而耳朵豎起,極力听著外面的一舉一動,而男子則是一如往常一樣,絲毫不感到擔心和害怕,好像做刺客的是宮冰璃,而不是他一樣,這倒是讓宮冰璃心中有些郁悶。
怎麼這種感覺就像皇上不急太監急一樣?
「報告長官,沒有人。」
突然不遠處一聲粗大的嗓音傳入了這樹中的世界,隨著一陣陣腳步聲和叫喊聲,宮冰璃能夠感覺到那些侍衛已經從這個院子里離開了,透過樹的縫隙,隱約能見那月光與火光交織的點點逐漸遠去,放松的笑意勾上嘴角,果然一切都如自己所料。
這些只會看表面的飯桶怎麼會想到這菜園子里會有這種樹存在,更何況今天天時地利也站在自己這邊,相府的那些侍衛太過小看自己和娘親,沒有過多仔細的搜查,一見這院子里根本藏不住人,自然是隨便看看就離開,甚至不會想到自己一個十三歲的小女孩會親自出動與這刺客做交易,一切,皆由人的本性,在這相府里活了這麼久的宮冰璃,自然模得一清二楚。
「現在沒人了,那麼我和你之間的事情,也可以談談了。」
宮冰璃這才站起身來,剛剛的曖昧早已被宮冰璃消化了去,臉上白皙依舊,眸子也平靜如水,無任何起伏,笑話,連死亡都親身經過的人,對于這種男女之間的感情,宮冰璃早已看得很淡,甚至是不屑。
一切,都是因為那個該死的未婚夫,那個娘親苦苦等了這麼久的宮嘯,就連無辜的人也硬要受到他們私欲的牽連,這世界上的好男人,估計都死絕了,靠他們,還不如靠我們女人自己用雙手闖出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