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蟲子很有趣,從不前行只是一味地退著走,想起來那也是童年的一件趣事。每個人都專心地看著那大火車神氣的樣子,唯獨那雙眼楮一直在注視著她。月影用一種很坦然的心態去面對卻不能夠。她拉著藍桃心里不安地擠出了圍觀的人群。藍桃因看的興起,嘴里一個勁地埋怨月影啦她出來。藍桃問月影也不知那兩條鐵路要通向哪里?因為有兩根軌藍桃就把它叫成是兩條鐵路。月影搖著頭說或許是很遠很遠的地方吧。
由于擠到外邊藍桃惦著腳也看不到了,不由埋怨月影。她說剛剛那地勢多好,干麼就擠出來呢?月影笑著寬慰她,反正以後每天都可以看到的,要想看每天都來看,為啥要急在這一時呢?藍桃也就不再堅持。她倆手拉手下了那個坡,沿著一條公路一直往七里鎮的北鎮走來。她倆不知道在她倆擠出人群的時候有一個人也慢慢地擠出來,就跟在她們的身後。她倆走的快了後邊的人也走快些,她倆走的慢了後邊的人也慢了些。而那目光卻一直緊緊地盯著她倆,女人的感覺很靈敏,那怕是來自異性目光輕輕掃一下,都覺察的出來。她們邊走邊說轉過一個彎,月影回過頭向身後望了望也沒發現什麼。也許是轉彎處遮了她的目光,但她確確實實地感覺到後邊有一雙眼楮在看她。就像一只蜘蛛,感知食物送上門來那樣敏感,只要那網上一霎間的變化都被它準確無誤地接收到。
等過了轉彎處,又走了一段路月影把頭扭過來又向後觀望,清楚地看見小木匠跟在她們身後,正緊緊地追隨在她們後面。猛地見月影扭過頭來望。那小木匠慌的腳步也慢了,頭也低下來。藍桃拽著月影的手問她怎麼啦心不在意的?是不是那兒不舒服呢?月影故意把步子放小了走,藍桃伸過另一只手模了模月影的額頭,被月影笑著推開。藍桃很關切地說月影的臉色咋紅一陣白一陣的,莫不是真的生了病?看你今天的樣子忽冷忽熱忽緊忽慢,要不陪你到醫院看看?听說七里鎮哪兒可是個部隊醫院,對人好著呢!看病還便宜呢。听說那醫院是部隊和礦上聯營,要是冒充礦上工人家屬看病只花一角掛號費就可以了。也沒有人認真地追究詢問,反正又不花私人的錢。
因此七里鎮的本地人和礦上工人都盡情享受免費醫療,很方便也很實惠。說到醫院藍桃就想起第一次和小妹一塊冒充礦工的家屬去開藥的情形。七里鎮醫院坐落在北鎮後邊彎村側面的一片樹木旁邊。而彎村的那條河正好從醫院門前流過。七里鎮醫院是原部隊醫院改成和七里鎮煤礦聯營的一家醫院。由于外來人口的急驟增加,醫院的規模也不斷地擴大了些,當她和小妹走進醫院的時候由于心里沒有半點把握顯得很是緊張。只是听人說開藥時只管說是礦上職工的家屬就行,也不需要任何證明。但終歸沒有親自試過,心里終歸忐忑不安。因為以前沒來過也不知在哪里掛號,在那長長的走廊里,兩個女孩走過來走過去,就是找不到在哪里掛號。結果被一個中年大夫給注意上了,問她倆找人還是看病的?藍桃說是開藥的,那中年大夫指著一進門的那間屋子說左邊掛號右邊取藥。她倆花了一角錢竟開了好幾種藥。剛出醫院藍桃捂著胸口直呼氣,還好也沒有人查問過。從那以後但凡有個頭痛惱熱她就和小妹去那家醫院花個掛號費弄些免費的藥出來。她真的沒想到,那醫院真的是太好了。由于第一次是出乎意料的順當,藍桃把這經驗傳給了月影。但月影說啥也不肯去,她說萬一讓人看穿了那該有多羞啊!盡管藍桃拍著胸脯保證說絕對安全。月影也不肯去試一試。藍桃邊走邊勸月影到醫院看看,不由地朝醫院方向望去︰一排整齊的藍瓦房,遠遠看見那個十分醒目的紅十字,兩人拉著手。月影的眼楮不由地又向後邊瞅了一下。
正走著就看見前面路邊圍了許多的人,里面有吵吵嚷嚷的聲音傳出來。人都有好奇心,月影和藍桃加快了步子想上前看個究竟。她們看到一個面色灰白頭發枯黃的像亂草一樣的人,看上去賊眉賊眼的一個人被幾個壯實的年青人拳打腳踢,也不知哪兒流出來的血滴在地上,竟如地上盛開一朵朵小紅花,而圍觀的人也沒有人上去勸阻。那人抱著頭一聲不吭地躺在那兒,身體因痛苦倦縮成一團。她們看到圍觀的人們臉上竟都露出一種憎恨的神色,還有的為那個幾個強壯的青年叫好,讓狠狠地揍他。月影和藍桃不解地看著,覺得那人很可憐。接著又是一陣拳打腳踢,那人倦縮的身子忽然伸展,臉朝天一動不動,口里鼻里一個勁地往外溢著血沫。這會月影和藍桃也慢慢地從人們的言語中弄明白事情的原委。原來這個人蹲在女廁所的坑里偷看女人解手,還用樹枝去捅人家的下面。听圍觀的人說學校里的一個女老師讓他給捅的大出血了,險些送了性命。這家伙在這兒偷看女人解手有段日子了,今天讓這幾個後生給逮了個正著。有一個中年人說這家伙不是人,听說還把一個六七歲的孩子下面用木條捅的不成樣子,真他媽的變態狂。那幾個壯漢臨走時每人在那人身上還踢了幾腳唾了口唾沫。圍觀的人漸漸地散了,月影和藍桃也正要離開。這會猛見那人從地上翻身爬走來像一條喪家犬一樣頭也不回地往那邊的樹木里飛快鑽去。藍桃和月影被他忽然翻起身嚇了一跳,等看清楚才知道這家伙原來躺在那裝死呢!想想人們剛才說的月影就覺得這下也太下流了,以至于以後上廁所,她老不由自主地向後坑里望望。萬一真的有人用樹枝什麼挑,那該如何是好?其實別說用樹枝木條捅,就是下面蹲著人看那也是極難為情的。听到她倆驚叫那幾個壯漢一回頭發現那家伙沖著那邊的樹林跑去,那幾個壯漢就一齊追了過去。先前還真的以為打的嚴重了,他們也就輕易地放開這下流胚子。不曾想這家伙裝死的本領這麼高,騙過了在場的所有人。這一下把那幾個壯漢激怒了,吼著箭一樣地追過去。沒過多久听說又有一個婦女上廁所被挑的大出血,在醫院里呆了好長時間險些性命不保。听說那女人是來了例假,反正這事傳的沸沸揚揚。慢慢地被傳成一起有預謀的***案,只因那女人怕懷了名聲,才說是被偷窺廁所的人用樹枝捅的。再傳下去人們又把去年冬天河邊的那起***案連到一快,而且說那是同一個人作的案,傳聞有聲有色,好像是人們親眼看到的一樣•••••孚•
月影和藍桃在看到那人跳起身逃去的那霎間覺得好可怕,月影也忘了綴在身後的小木匠。倆人手拉著手一口氣跑回了理發店,剛開了店門她和藍桃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有人推門進來理發。月影定楮一看,這不就是那個疤臉漢子嗎?沒想到在她的店里能見到他。只听那疤臉漢子一進門就嚷著問能不能理發,當她和月影對了面,才發現見過幾次面,有些相熟。他打著哈哈說真巧,剛才還在那邊飯店里尋過你。月影把那披子給他圍上,給他洗過頭,一切都顯的很純熟的樣子。邊理發邊和那疤臉閑聊,疤臉閑臉上有些暗淡的神情一閃而過,讓人不易覺察。月影在他剃去頭發的頭皮上看見長長的紅紅的一道深疤,平時有頭發當然是看不見的。臉和月影說他二十來歲因為家里窮,幾個哥哥勉強成了家,他和兩個弟弟守著寡婦娘過日子。娶媳婦的事想也不敢想,他說也許是天見可憐,那個冬天特別的冷,到了晚上天空飄起了大雪,西北風呼呼地吹著••••••讓人躲在家里都不願出門,也不記的幾時還有過如此惡劣的天氣。他家的大門嘩地開成了兩扇,他以為是風吹開了大門。又覺得那聲音很沉,出去一看,才發現門是被推開的。卻沒有看到人,剛要關上大門卻發現門前地上黑乎乎的,細看才發現是躺在雪地里的一個人,還在那里微微地動著。當時想也沒想就把她抱回到屋里,也許是屋里的熱氣給了她些精神,她的眼楮竟睜開了。嘴唇凍的發紫又說不出話來,把她安頓到熱炕上。娘忙著煮了些熱水給她喝,還把家唯一的一塊紅糖放了進去。娘還給她用冷水洗了手和臉,娘說凍的厲害了就得用涼水洗這樣才可以緩過來,要用熱水那就壞事了。等洗干淨了才發現竟是一個容貌端莊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