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喜得橫財的喜悅已經一點不剩全部消褪。舒 媳婦擦干了眼淚問他還沒吃飯吧?說著便起身抓柴生火,和了一團白面揪了碗面片子打了兩顆雞蛋。飯端起來媳婦說你吃吧,我出去上個廁所。望著媳婦走出去的背影他嘆了氣,剛想說出幾句話來也咽回去。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他望著熱氣騰騰的面他感覺不到自己餓。過了好半天她沒見媳婦回來,他想上個廁所還能用這麼大功夫?于是心里便掠過一種不祥的預感。他起身出了院吆喝媳婦的名字,也沒听見回聲。只是從南屋里傳來幾聲干巴巴澀苦苦的咳嗽聲,他沒有去理會。出了街問街上鄰里才知道媳婦獨自往村東頭走啦。他趕快向東面追去。出了村口也不見媳婦的影子,吆喝也不見回聲。心里不祥的念頭越來越強烈。他再往東趕了一程,瞥見一棵歪脖樹上有一件白色的半袖衫子隨著風飄,像一面鏡子。他望過去驚呆啦,媳婦的身體被一條紅褲帶和樹連在一起正悠悠地輕蕩,腳尖已經直啦。他哇地哭起來,上前抱著那僵直的身體,把媳婦從紅色的套子放出來。平放在草地上,那已經灰白的而孔上還留著傷心的淚痕。兩只眼楮還睜得大大,其實她死得太屈。但她覺得自己已經可可清清白白的去死。為何還不能瞑目呢?她的眼楮難道期待著看到什麼才肯閉上嗎?安和哭得很傷心。哭過之後他把直挺的媳婦背在背上從村里走過,村人便有很多跟在他後面看。他感覺到那些人的眼里也有著一種期待的光在閃,他把媳婦平放在炕上。端起那碗已經晾冷的面片一口氣撲拉著吃光,模模嘴。轉身從碗櫃里取出那切菜的刀,圍觀的人擠了一院見他出來拿著菜刀,主動地讓出一條路。安和一直走進南屋里,有膽大的伸著脖子往里瞧︰就見安和從炕上揪起哆哆嗦嗦的老父,接著院里的人便听到一聲接一聲的慘叫,如同鬼哭狼嚎。接著就是安和手里提著一顆已經不成人形的腦袋回到正房。說也奇怪,炕上的死尸忽然合上了睜得大大的眼楮,這是後來一些村人說的。有好心的村人讓安和快走,這些事村里人收拾就行。安和帶著無限的傷心和痛苦,一步步不回頭的離開了村。從此化名岳五藏于內蒙一帶的山溝村里,也就是詩美第二次回家時見到岳五。那時,岳五已經在這附近的小村里游蕩了半年多,那年他是在水莊的家旅店里過的。其實岳五當時,听到詩美要跟他心里很復雜。但是見到詩美那樣,他不由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下來。誰知道七里鎮住旅店正巧踫查夜的公安,他也顧不上詩美啦。所以愴慌地留下三十塊錢跑啦。後來詩美才知道岳五是趁著夜色走的。當岳五再次與詩美相見,他悄悄地把這些話向詩美說過,詩美听了哭得很痛,于是詩美才決定留下岳五。表面上還是叫他岳五,岳五想在這酒店隱藏起來。國家的法律是殺人償命,這也是從古到今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