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月影揪著不放。舒 因為人家懷著他的孩子要告他、他也沒轍。現在他感覺他和市場肉案上的豬肉一樣,人家手里拿著刀想怎麼割就怎麼割。他不知道這個手里拿刀的人正在猶豫不絕無法下刀。他越是這樣想越覺得自己真得就是擺在肉案上的肉啦。只要有人說要瘦的或肥的,那麼便哧啦一下。想到這些他就害怕,害怕這刀子真的向他割。他分明感覺到刀子就懸在他頭頂或心頭,反正他已經感受到那刀鋒的寒氣已近他的肌膚。本來他抓住了一根稻草,可是他緊緊地握著並沒有使他有絲毫的怠懈感;並沒使他覺得那刀的寒氣有所收斂而是有一種刀刃已緊貼在皮肉上的感覺。他覺得自己心慌眼跳他覺得在他身邊非鬧出大事不可。他又後悔自己不該那樣,其實在他最深的內心里,有著一種最可氣人的卑劣和齷齪。他本來喜歡他的未婚妻,可是卻被他的父親早給佔有啦。他心里有恨,他恨得想撲上去撕咬。可是連個人影他也瞧不上,他恨得時候用酒來解恨。正當這恨意深深地無情地折磨著他的時候,是月影的模樣吸引了他。她倆長得太像啦,他把所有的恨偽裝成愛,披著愛情美麗的外衣。把這些狠毒的恨傾灑在一個僅是相像的女孩身上。他抹殺了一個無辜的靈魂一顆真愛的心;一個少女的初戀;一個少女的貞操和有少女那成熟後最初的像詩一樣美妙的眼神。被他披著愛情外衣的恨給無情地掠走啦。剩下的是愁、怨、傷心和淌血的傷口、還有蒼白的心情。那情形使我們想起秋收後的田野。那被鐮刀掠奪一光的田野剩下了什麼?而他就是搶收了一個成熟少女的所有,又殘忍地把她推向深淵。他無法把一個傷害他引起他仇恨的人、毀滅。這是他最大的痛苦,他又把這些痛苦通過他的心轉變成最惡毒的恨,發泄在一顆無辜純潔少女的心靈、使她品嘗和他同樣的痛苦。現在他又如何阻止人家把痛苦向他那樣轉變為最惡毒的恨回贈他。他覺得他沒有權利去阻止人家這樣做。他知道這回贈回來的恨可以將他灼傷毀滅這都是可能的、所以他怕。他突然想起離家出走的父親,那個帶著他媳婦遠去的禽獸不如的父親。這給了他很大的啟發,現在……?他想著覺得他面前只有這一條路他覺得這條路對他是最最合適的。其實這正是月影所希望出現的第二條路。對于麻繁卻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啦……
藍桃最後見麻繁也是在她的住處,麻繁說了些很傷感的話。讓藍桃告訴月影,他對不起她但他又確實無法把她娶回家、因為她倆太像啦。就連日常的表情和動作話語都是那樣的相似。除了以報復的心態和她在一起,他根本無法忍受這樣鮮活的刺激。因為這些的傷痛都來自一個和月影相象的他的未婚妻。而且月影的眼神更令他無可忍受,最後他哭啦、哭得讓藍桃眼圈發濕鼻子發酸。時間讓愛與恨統一,而又讓它們對立。這就注定了生活的基調是豐富多彩的。不蒼白、不單調、藍桃見他擦著眼淚走出去。忽然想叫住他把這一切都坦白地告訴他,因為他的哭泣讓人柔腸寸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