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瑞 娘娘……」玉訣轉頭望向瑞 .他對眼前的這個女人.心中的怨氣.已經超過他所能承受的範圍.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玉檀就不會死.除了他那個笨蛋父親.根本就沒有人會相信.玉檀真的是暴病而亡.他一定要為玉檀討回一個公道才行.
瑞 抬頭冷眼看著玉訣.這個人眉宇間隱約和玉檀看上去十分相似.若是臉上沒有那些戾氣.應該還算是個美男子.可惜了.他心中怨恨太多.將來若是繼承高麗王位.怕是世間又多了個暴君.
大概是瑞 神游的時間太久.玉訣等的有些不耐煩.他只當瑞 是怕了他.臉上的笑意更加肆無忌憚.
「瑞 娘娘是不敢跟我比試嗎.」玉訣狂笑著說.雙目中充滿了鄙夷的神情.「看來雷柏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之前他可是一直向我夸耀.娘娘你身手如何了得……」
「世子殿下誤會了」瑞 淡淡的打斷玉訣的話.頭抬都沒抬一下.冷聲繼續說道.「我只是在思考.該如何和世子你比試.若是真贏了你.世子在你們高麗臣子面前丟了臉面.該怎麼辦呢.」
玉訣被瑞 數落一番.心中更是不爽.直接將這當做了是她對自己的挑戰.只見他死死的瞪著瑞 .厲聲說道.「這個娘娘就不用擔心了.我們都拿出真本事就好.而且.我自認為絕不會輸給一個女子……」
「啟稟太後娘娘.臣婦听聞前幾日瑞 的身體一直不適.猜想現在大概是不適合動武.」
這邊玉訣和瑞 爭論不休.那邊坐在一旁的豫王妃忽然開口說道.她似乎說的句句在理.可是有心的听了.自然明白這是要將瑞 逼上絕路的話.
「太後娘娘.不如就讓瑞 身邊的影十七.代替她領教王世子的功夫如何.據我所知.那影十七也是個武藝精湛的人.我猜想一定不比瑞 差的.」
未戰先敗.那乃是對人羞辱最大的事情.此刻豫王妃的話音剛落.華夏眾臣的目光便紛紛投向瑞 .
不過臉色難看的可不止華夏人.玉訣的臉色同樣難看的很.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還是被瑞 看的清清楚楚.
原來這個玉訣武藝並非有多精湛.只不過和人比試的時候多為殺招.給人很厲害的感覺.可若是遇到武功底子極好的人.也只有認輸求饒的命.
看到敵人不爽.瑞 忽然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雖然明知豫王妃此舉未必是出于對自己的善意.但她還是對豫王妃感激地笑笑.
「豫王妃一番美意.瑞 心領了.不過之前我的傷勢已經好得大半.不礙事.下場比賽還是做得到的.」
說著.瑞 很有深意的看了看玉訣.「我想王世子也不真的下殺手……」
玉訣听到瑞 的話明顯一愣.他大概沒想到在有人自願替手的情況下.她還會堅持迎戰.
「瑞 娘娘打算如何比試.」玉訣一副施舍的樣子看著瑞 .
「比試是王世子提出來的.這規則當然是由王世子你說了.」瑞 翩然站起身.也不去看坐在上首的太後和宣宗.直徑走到晚宴大廳的中央.
「先比箭術.再比騎射.各三箭為準如何.」玉訣信心十足的說道.
「可以.」瑞 從容應對.冷冷接招.
隨後轉向宣宗和太後.施了一禮.「還請皇上太後恩準.」
「準了.既然如此.哀家就在添個彩頭.」太後溫和地笑著.她想了想.說道.「來人.將從海外運來的琉璃盞拿一對來.作為得勝者的獎品.」
瑞 對于彩頭一點熱情都沒有.尤其是她看到獎品就是兩個玻璃杯的時候.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價值不菲的東西.在穿越者眼里卻實在算不得什麼.
可是當玉訣的目光觸及到兩個玻璃杯.心里卻不由得震了一下.
這兩個碗.和華夏皇帝賞賜給高麗王的一模一樣.高麗王一向將它們作為珍寶供奉.可是有一次在國宴的時候.卻不慎被玉檀打破.引來一場災禍.
看到玉訣的反應.太後先是露出一絲微笑.隨即又皺起眉頭.
不一會兒.外面立了箭靶一隊侍衛被調了進來.牢牢護住各位皇族權貴.以防有人拿了武器之後.心懷不軌.
「誰先來.」此時玉訣.是絲毫沒有將瑞 放在眼中.他要做的只有一似乎只有一件事情了.那就是羞辱瑞 .替玉檀狠狠的羞辱瑞 .
「比試是王世子先提的.規矩是王世子定的.這一次自然也是王世子先來.」
玉訣望了瑞 一眼.轉身去挑適合他的弓箭了.
看他之前的表情.應該是對自己的騎射相當有自信.但是當他看到擺著面前的弓箭的時候.眉頭輕輕皺了起來.猶豫了很久.才挑選了合適的弓.不過看他的表情似乎不是非常滿意.
玉訣手上沒有戴扳指.而是戴了一副皮質的手套.
他用三根手指拉起弓弦.食指和中指夾住箭尾.箭頭搭在持弓手的外側.
不似一般射箭將弓弦拉至耳後.而是拉出一個淺淺的弧度.這個動作一出來.文官不覺怎樣.武將那邊卻是引起一片嘩然.中間夾雜著些許嘲笑的聲音.
這個射箭姿勢在中記載被稱作「奴式」.華夏國見過的人很少.但瑞 以前在學習射箭的時候.倒是經常看見有人用.
嗖的一聲.玉訣射出的箭牢牢釘在靶心正中.可以看到箭尾輕輕顫動.
高麗使節團立刻叫了一聲好.瑞 倒是不以為意.這種射箭方式.在她看來.還是弊大于利.若是換到騎射.估計就會吃虧.
玉訣緊接著又射了一箭.仍然正中靶心.
接著.他看向瑞 .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弓.轉身選了一張更硬的弓.轉身搭弓射箭動作一氣呵成.
箭一放出.便听到一陣破空之聲.這一箭竟是將靶心射透.釘在不遠處的牆壁之上.
周圍先是一陣寂靜.後知後覺地傳來極大的叫好聲.這次不止高麗人.連華夏的武將也跟著叫了起來.倒是文官們臉色不太好看.
瑞 微微一笑.全然不將這些放在心上.射箭是她成為殺手時.必須要學會.而且要掌握相當熟練的技能.
雖然在古代並不經常用.可流放的那段時間.她還是會用來給玄鳥打些野味.因此現在.瑞 覺得自己的狀態.完全可以勝出玉訣.
玉訣轉過頭︰「瑞 娘娘.該你了.」
瑞 挑選弓箭用的時間比玉訣短很多.只適合她的臂力就行.皇家能拿出手的弓也都不是次品.
「瑞 .這里的弓箭很多.不再挑選一下嗎.」太後忽然開口說道.
「多謝太後娘娘關心.但是這個用的很順手.就不必換了.」瑞 淡定的說道.
其實.她心中還是稍微有點緊張.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模了一下扳指.從箭壺里抽出一支箭.搭上弓.手呈「鳳眼」狀.引弓瞄準.弓弦靠身、右耳听弦.
開弓之後.身體很快進入平時練箭的節奏.心中一片澄明.流暢地屏息瞄準.放箭.正中靶心.
中規中矩的一箭.這次叫好的.就只有華夏的官員了.瑞 也理解.這種箭術水平.也提不起任何人的興趣.
瑞 也不在意.按照穿越前訓練的習慣.在箭壺里抽出兩支箭.搭弓瞄準.一箭兩矢.分別射中她和玉訣的兩個箭靶紅心.
接著.她沒理會眾人反應.從箭壺中抽出三支箭.倒提兩支箭的箭翎.只一支搭在弦上.連續開弓.弓弦發出一陣悲鳴.三支箭餃接著射了出去.每一只射中靶心之後.都將前一支箭從中劈成了兩半.
揉揉發酸的手臂.最後那三箭連珠的確是超水平發揮了.因此瑞 自己也覺得滿意.感覺周圍爆發出的喝彩聲好像比玉訣的大很多.
但瑞 心里卻遠沒有那般輕松了.連珠箭所需的爆發力讓手臂現在還很酸脹.她騎術一般.比騎射的話成績頂多馬馬虎虎.倒不如將體力用在發揮長項上面.
接下來的表現能說得過去就不錯了.就是不知玉訣還有什麼後手.
玉訣看著瑞 的手臂.忽然微微一笑︰「剛剛是我先射箭.為了表示公平.這一次是不是該瑞 娘娘先來了.」
公平你妹啊你一個男的跟我一個女的比.還不給我休息的時間但這樣的話.瑞 卻也說不出口.
只能心想自己還是太女敕了.讓玉檀看出破綻.下次就算身受重傷或者力氣用盡的時候.在人前也一定要裝成沒事人一樣.否則容易被人趁火打劫啊.
眼下.瑞 用的這張弓已經拉得有點費勁.無奈之下換了一張輕弓.翻身上馬.奔射了三箭.兩箭命中靶心.最後一箭拉弓時.手腕一麻.失了準頭.箭射出去也只是勘勘沒有月兌靶而已
瑞 再看手腕紅了一片.下馬之後.便看見玉訣隱秘的笑容.
坐回席上.豫王妃低聲說道︰「剛剛高麗席中有高手暗中偷襲.幫助玉訣作弊.」
「這沒什麼.且看他如何表現.如果他輸了.作為一個男人.還是堂堂世子.我真不知道他還有什麼臉面活下去」瑞 輕描淡寫的說著.
玉訣利落地上馬.輕快地駕著馬兒做了幾個高難動作.然後朝瑞 挑釁地揚揚下巴.
看到他這個動作.高麗使節中有幾個粗豪之人也跟著喝彩起來.
瑞 見狀.斟了杯酒.朝玉訣遙遙相敬.輕啜一口.
「你養氣功夫不差嘛.」豫王妃不咸不淡的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