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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宗十二年.肅王因為和宮女梅兒偷情.被貶為庶民.流放東北.跟他一起同行的只有侍妾雲舞一人.肅王妃玉檀那時已經懷有肅王的骨肉.宣宗念其可憐.經太後同意.被接到華夏皇宮中生活.一同陪伴她回宮的還有側妃曉雨.
抄家的過程中.官兵始終不見側妃瑞 的蹤影.問遍王府中所有的人.竟然沒有一人知道她的下落.
如今的瑞 再也不是曾經無限風光的肅王側妃.皇後的妹妹.僅僅是個普通的女子.帶著一個可愛的孩子.過著平靜的生活.
回到自己的住處.瑞 的心如何都不能平靜下來.京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呢.如果肅王府的廚子到了這里.那自己和玄鳥會不會被人發現藏身之處呢.所有的一切都讓瑞 覺得十分不安.有那麼一秒鐘.她想帶著玄鳥逃跑.逃到沒有人的地方.不帶影十七.也不帶敏兒.
「夫人.」瑞 回到院子.遠遠的便看見立在大樹下的敏兒.只見她一臉愁容.像是有什麼心事.「夫人.你去哪里了.我找的好辛苦.」
瑞 見敏兒今天神色有些異常.猜想是出了什麼事情.便低身輕聲對玄鳥說道.「玄鳥先到院子里去玩一會兒好不好.娘和敏兒阿姨說說話.一會兒就來好不好.」
玄鳥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敏兒.歪著頭想了一會兒.「好吧.不過娘你要快點過來陪我玩呀」
瑞 點了點頭.望著玄鳥跑向一邊的背影.良久才回過神.
「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瑞 收回目光.快步走到敏兒的身旁.「難道是你也挺熟新開酒樓那個廚子的事情了.」
「什麼廚子.」敏兒一怔.隨後意識到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嚴重.不由的捂住了嘴巴.「夫人.我今天在街上買菜的時候.看到了以前明讓大人身邊的侍從.奴婢擔心是不是咱們的行蹤被人知道了.也不知道王爺在京城怎麼樣了……」
听了敏兒的話.瑞 剛剛稍微有些放輕松的心又提了起來.看來事情遠遠比她想想的復雜多了.不過仔細想想.一年多的時間了.以明讓的手段.現在才找到這個地方.倒也不值得夸耀.
「王爺的情況可能很糟糕.」瑞 將目光投向一盤玩耍的玄鳥.眼神中更多了幾分擔憂之情.「今天我帶玄鳥去前面新開的那家酒樓.小二說.酒樓的廚子是原先肅王府中的廚子……」
敏兒嚇得叫了一聲.隨後急忙拉住瑞 手.「夫人不會這麼巧吧.我今天踫到明讓的隨從.你今天也听說廚子的傳聞……」
就在敏兒跟瑞 說話的功夫.小院的門嘎吱一聲被人輕輕推開.兩個神經都繃得緊緊的女人.猛地一下轉過身.看清來人是影十七後方才暗自舒了口氣.
「你跑到哪里去了.」敏兒將剛剛所有的驚嚇都變成了怨恨.怒氣沖沖的跑到影十七身前質問道.「沒見你好好照顧夫人.就知道自己到處亂跑.」
影十七沖敏兒微微一笑.也不去辯解.直徑走到玄鳥的身旁.將玩耍中的他直接抱了起來.「玄鳥公子玩什麼呢.這麼開心.」
「玄鳥正在學今天看到的那些人.表演耍把式呢……」玄鳥沖影十七呵呵一笑.明亮的眼楮.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十七叔叔還說要教我武藝.根本就是說話不算話.所以我只能跟他們學了……」
「公子還真是人小鬼大.這麼大點.就知道旁敲側擊了」影十七哈哈一笑.順勢將他放了下來.又返回到瑞 的身旁.輕聲說.「夫人.我有話和你說.咱們還是進去說吧……」
瑞 看了一眼影十七.又看了一眼還在生氣的敏兒.淡淡一笑.輕聲叮囑敏兒.「你先在這里和玄鳥玩.我一會兒就來.」說著.她轉身往正房大廳走去.
「現在是不是想和我說說關于王爺的事情了.」瑞 一邊走一遍輕描淡寫的詢問.「要不是今天我遇到肅王府的廚子.我到還真的相信你說王爺沒事這樣的鬼話了.」
「夫人.我並非有心隱瞞王爺的事情.只是……」影十七跟在瑞 的身後.只覺得自己一陣心虛.「只是那個時候.朝廷也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害怕夫人知道王爺的事情.沖動之下做了錯事.」
剛踏進昏暗的大廳.瑞 的眼楮一時間還沒適應黑暗.只覺得自己什麼都看不清.幾秒鐘後.她才看清眼前影十七的容貌.他老了許多.雖然依舊很帥氣.可是歲月每一年都會在他的身上留下深刻的印記.眼前的影十七.突然讓瑞 不忍心再去責備.
「你的心思我理解.」瑞 放緩了語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上平和.「剛剛我有點沖動.你不要放在心上.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現在眼前的事情是.肅王府的人.明讓的人都出現在這里.到底是為什麼.」
「他們都是沖著夫人和小王子來的.」影十七一絲猶豫都沒有.斬釘截鐵的說出了瑞 心中早有定論的答案.「事情很復雜.並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說清楚.我只能說除了這兩股勢力.還有一股勢力是來自皇上身邊的影衛……」
「皇上的影衛.」瑞 一怔.皇上為什麼要出手干預.對于自己為何逃跑這件事.宣宗心中應該很清楚.如今他要將自己找出來.難道是要讓自己接受懲罰.
「是的.」影十七表情異常嚴肅起來.「現在的事情遠比我們剛離開的時候還要復雜.我們離開的時候.玉檀已經懷有身孕.太後便將她接到宮中.本來打算如果她生下男嬰.就讓他繼承王位.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孩子生下來兩三個月便夭折了……」
「那王爺呢.王爺怎麼樣.」瑞 焦急的問.她根本不在乎玉檀怎麼樣.也不在乎玉檀的孩子有沒有繼承王位.她在乎的只有自己心中所愛的那個人.
「王爺他……」一說到肅王.影十七的臉色變得十分為難.難道他真的要將全部實情都說出來.可如果那樣的話.瑞 一定受不了打擊的.到底該怎麼辦.
影十七的表情讓瑞 瞬間明白了一切.她將手緊緊的握成拳頭.心中暗自勸慰自己.只要肅王還活著.就是最好的事情.
「說吧.只要不是最壞的結局.我都能接受.」瑞 做了兩次深呼吸.方才輕聲說.
「王爺被貶為庶民.還被流放到了東北.」影十七也知道.要隱瞞的事情總會有暴露哪一天.與其到時候被瑞 責怪.不如現在就讓她變得堅強起來.
「流放東北.」瑞 不知道自己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重復道.「流放也比殺頭好.若是能趕上皇上大赦.也有再回京城的哪一天.說不定我們也可以全家團聚.不是王爺了.也是好事情.以後的日子不用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膽了.」
瑞 喃喃自語道.既然肅王還活著.她相信總有一天他們還是會再見面的.只是.瑞 還是沒弄明白.這和宣宗觸動人馬找自己有什麼關系.
「可我還是不明白.皇上為什麼要找我.」瑞 想了半天.還是將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如今的我已經對他們構不成任何威脅.我覺得自己已經很低調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母子呢.」
「因為現在皇家缺少一個子嗣」影十七漠然的說.表情平淡的出乎瑞 的意料.「現在華夏皇族中.倒是也有可供選擇的繼承人.但是能讓皇上.太後.皇後三方勢力都滿意的人卻是少之又少.無論怎麼選擇.玄鳥公子都成了最好的人選」
「玉檀怎麼會同意.」瑞 自嘲的一笑.「當初王爺指責我不忠的時候.她可是全程在場.她沒有去向太後揭發嗎.」
一提起當初的事情.影十七的眼中又充滿了悲傷的神色.平復了下情緒.他才繼續說道.「夫人.她所以會和明讓聯手將你搬到.無非是為自己以後能得到更多的寵愛.玄鳥公子到底是不是王爺的孩子.他們心中也十分清楚.沒有真憑實據.你覺得她還會在冒險在皇上面前提這件事情嗎.」
瑞 點了點頭.影十七說的沒錯.在笨的人也不會到宣宗面前再去提那件事情.如此看來.自己想帶著玄鳥全身而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
既然自己逃不掉了.是不是該主動來個自投羅網呢.瑞 想著.不由的笑出聲來.她看了一眼影十七.似笑非笑的說.「你看他們找咱們這麼辛苦.要不然咱們來個自投羅網如何.」
影十七一怔.他知道瑞 一向特立獨行.可他沒想到瑞 特別到這種地步.他苦笑一下說.「夫人還是不要操之過急.咱們也要看看情況在做決定.按兵不動才是上策.」
「那怕是有點難了……」瑞 為難的笑了笑.「我可是答應了玄鳥.明天帶他去嘗嘗肅王府廚子的手藝呢……」
影十七搖了搖頭.他知道答應了玄鳥的話.就一定要說話算數.「無妨.全當我們去試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