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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時終于到了.瑞 緩步出去.便有宮里的一干太監宮女抬著鳳輦前來迎接.眾人都是嘩然.
鳳輦是什麼東西.大家心中當然都清楚.除了後宮妃位以上.也只有皇後生的公主才有資格坐.
在場的除了馬家人.還有許多官員前來道賀.見此場景各人心中早有了一番算計.有好幾個人心中已經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更著馬致遠走才可以.皇後雖然厲害.可這二小姐更是手段高明.能讓太後賞賜如此特別的東西.哪里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月貞見了又是欣喜又是不舍.含淚叮囑再三.方才扶著瑞 上了鳳輦.府中眾人和來往的官員.都立在門外相送.場面宏大.瑞 環顧四周.希望在某個角落里找到影十七的身影.只是夜太深.她什麼都看不清.
浩浩蕩蕩的隊伍從馬府走出去.兩邊的街道早被人清空.臨街的商鋪上層擠滿了看熱鬧的.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以為馬家女兒又嫁進宮中.加上宣宗的賢明.古時候娥皇女英的故事也許幾千年後又將再一次上演.
醉仙樓.馬府進宮的必經之路.影十七悄悄站立在樓中一雅間.目送著迎接瑞 入宮的鳳輦隊伍.
「果然不出王爺所料.十七.你看她多風光.一個嫁給親王的側妃.竟然可以坐著鳳輦進宮……」一旁的影五輕描淡寫的說道.此刻他心中就算是對瑞 充滿同情又能如何.所以他決定將自己全部的同情都收起來.讓所有的人都以為他是個無情的人也沒什麼不好.
影十七卻有些魂不守舍.仔細的盯著瑞 的送親隊伍.「換做是你.你願意是坐鳳輦.還是安安靜靜的過著普通的生活.」
「那還用說.當然是後者.」影五隨意的回答著.望向送親隊伍的目光也多了些其他意味.「要怪只能怪她當初太過惹眼.又長得像麗妃娘娘.能不引起人注意嗎.」
「希望太後不要對她下手.否則就算是王爺也幫不了她.」影十七不無擔心的說.可是他心中知道.落到太後手中的女子沒有幾個能逃過升天的.只是影十七實在想不明白.瑞 對于太後到底有什麼用處.她不是馬家的嫡親.就算是長相酷似麗妃.可麗妃已經死了多年.太後如何斷定麗妃在肅王心中的分量.難道說.瑞 只是一個試探性的棋子.太後還有後招.
「你還記得麗妃娘娘是怎麼死的嗎.」影五眉宇之間有些恍惚.「那個時候咱們還小.大概都不會記得麗妃是怎麼死的.若不是我師父參與了整件事情.我也不會知道.」
「麗妃當時不是已經出京了嗎.」影十七茫然.
「據說當年麗妃是作為肅王妃的候選才進宮候選的.誰知道卻是被武宗看上.當年便被封為妃.華夏開國以來.直接被封為妃的人屈指可數.由此可見麗妃當年的盛寵有多濃.恰恰是因為這一點惹惱了當時的皇後.當今的太後.武宗駕崩後.她假意將麗妃放出宮中.後又以私逃的罪名將麗妃亂箭射死.」影五耐心的給影十七百科了一番.見他滿臉擔憂的神色.又補充道.「你放心吧.太後絕對不會將瑞 射成刺蝟的」
影十七長舒一口氣.那就好.只要能保住小命.什麼都好.
「不過.太後也許會將瑞 做成干尸.據說太後也十分擅長這項技藝.」影五不喜歡看見影十七為瑞 擔心.便沒好氣的補充道.
「你……」影十七你了半天.卻沒有下文.
掌燈時分.宮里所有的殿閣前都燃起了宮燈.遠遠望去似一條條飛龍般點綴著諾大的宮殿群.看上去煞是好看.一時間瑞 有一種錯覺.她是不是被抓來拍皇宮宣傳片的.明明自己只是嫁給肅王.就算地位在高.也只是個親王.太後是不是搞的太隆重中了.人們經常怎麼說.越是奢華.死的越快.瑞 可不想死.至少現在她不想死.
抬著的鳳輦.按照公主出嫁禮儀.走過場般的在三大殿前轉了一圈.象征著鳳輦中的女子是出自皇家.換句話說就是血統尊貴.繞了三大殿.造假儀式基本完成.接下來就是該去拜會太後娘娘.當然少不了又要見瑞希.瑞 滿臉黑線.為什麼一定是自己受這麼大的罪呢.真是可憐.
鳳輦很快就到了慈寧宮.出乎瑞 的意料.除了太後.她並未看見宣宗.更是連瑞希的一絲身影都沒發現.難道說.自己高估了自己的.
「哀家也有大半年沒有見你了.看你面色不錯.看來日子過得並不辛苦.」太後一如往日.斜倚在美人榻上.半闔的眸子透露出不明深意的目光.「哀家本來就看好你這孩子.果然是沒看錯.既然浩然心中喜愛你.哀家這個老婆子為何要為難你們.」
太後在上面裝扮慈祥老人.裝的辛苦.瑞 跪在下面.假裝一副很受用的樣子.其實也很辛苦.可臉上又不能流露出一絲抱怨之情.
「你知道肅王妃乃是哀家的親佷女.」見瑞 安靜的跪在下面.太後很是滿意.她需要的就是這樣听話的棋子.沒有自己意志的棋子.「可是浩然那孩子不喜歡她.哀家能做的都做了.但那些閨房之事.哀家一個老婆子也不好太過問.你說是不是.」
瑞 一怔.這話怎麼回答.說是.就是暗示太後這個月老不稱職.若說不是.又顯得太後很八婆.八卦是後宮女人的一大嗜好沒錯.任何人都可以八婆.唯獨太後不可以.
「你年紀還輕.很多事情都沒經歷過.肅王妃也是年紀輕輕.卻是被哀家寵的不像樣子.經常會為肅王寵幸別的侍妾而和肅王鬧脾氣……」太後有意停頓了下.見跪在下面的瑞 依舊一臉平靜.很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不會爭風吃醋才是好女人.更招人疼.
瑞 心中郁悶.她相信太後給她擺了這麼大排場.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而太後真正要說的.也都還沒說出來.
太後沉吟片刻.揮退左右.只留下心月復李嬤嬤.瑞 心中暗叫不好.終于來了了.果然這就來了.
「瑞 .你可認得這樣東西.」太後說著.一揮手.李嬤嬤便從懷中取出一包東西.瑞 凝視一會兒.倒吸一口冷氣.那不就是自己之前被人偷偷換走的藥包嗎.怎麼會在太後手中.難道說之前所發生的一切都是在太後的計劃中完成的.太可怕了.這是瑞 能夠想到的唯一的詞語.
「認得.」都被人家抓住尾巴了.瑞 覺得也沒什麼可狡辯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的好.「只是不知為何這包藥會在太後手中.」既然要死.當然要死的明白.而且太後根本就不會殺自己.瑞 心中更有了幾分底氣.
「這個可是你要謀殺光宗的證據.哀家怎麼可能不留好呢.」太後狡黠地笑道.一雙半闔著的眸子里閃現著興奮的神情.「這件事情簡直太有意思了.你這樣認為嗎.光宗以為自己安穩的坐在寶座上.可是天下不知道有這麼多人想要殺他.多可悲的命運呀.」
「光宗是太後娘娘毒死的嗎.」瑞 猛然抬起頭.直視著太後的目光.活像是追捕獵物一般.
「放肆.你應該清楚自己是什麼身份.」未得太後開口.李嬤嬤就開始扮演忠犬的形象.
「太後娘娘.你既然要將我送到肅王身邊.又給我安排了這麼大的場面.就是想讓我做太後的人.不是這樣嗎.」瑞 低沉著聲音說.眉宇間少了些剛踏入慈寧宮的柔和.多了幾分冷峻.「可是太後娘娘.你也要讓我安心啊.」
太後一愣.眉毛不受控制的向上挑了挑.看來這個棋子不是自己想象中那麼好控制.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階段.已經不能悔棋.只能賭.賭肅王比他生母還笨.
沉思良久.太後方才開口.「的確.光宗是哀家毒死的.光宗荒婬無度.哀家相信你也很清楚.若是哀家不出手的話.華夏就要毀在光宗手上.」
「可是.我要毒死光宗.不正和太後娘娘的心思嗎.何必你又要親自動手.」瑞 疑惑地追問.她不明白太後能夠借助別人的手去殺人.為何還要讓自己的手沾滿鮮血.
「你以為哀家不知道這件事情背後的真正主謀是誰嗎.」太後冷哼一聲.「還是說你以為宣宗皇位真的坐得安穩.」
瑞 心中一慌.難道說肅王所做的事情.太後都知道.這太不科學了.明明做的都很隱秘.看來肅王身邊有天後的眼線.
「肅王的狼子野心哀家早就知道」此番提起肅王.太後沒有了往日的慈母形象.一副階級敵人的樣子.「肅王是哀家親手養大的.哀家當然也不願意看到肅王走上一條不歸路.所以請你替哀家在他身邊好好教導他……」
「李嬤嬤.將葡萄美酒賜給瑞 姑娘.」
什麼.瑞 忽覺自己頭頂雷神陣陣.這就要給自己喝慢性毒藥嗎.天呀.狗血中的狗血劇情.卻每次都那麼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