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早晨,籠罩著淡淡的寒氣,華夏京城的街巷只有這個時候才是寧靜的.)各個店鋪都還沒有開張,只有瑞 的腳步聲,叩響在青石路面上。
瑞 似乎還沒有下定決心,孤單單的在清晨的寒氣中站了半晌,望著前面幽長的永壽巷,退不易進更難。
「你打算在這里站多久?」忽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在瑞 身後響起,嚇得她驀然一顫。
她飛快轉過身子,卻還不忘時刻保持著最佳的防守姿勢,可當瑞 看到一臉玩味的肅王時,所有的勇氣猶如空氣一般,被那冰冷的感覺抽的一干二淨。
瑞 強作鎮定,神情卻是更加復雜,眸中有隱隱的恐懼,顫聲輕問︰「王爺怎麼會在這里?」
「管的倒挺多,你不怕落個窺探王蹤的罪名嗎?」肅王並沒回答瑞 的問題,反而冷眼看著瑞 ,指著略微有些發抖的瑞 道︰「倒是你,一個女孩子家,大清早站在這里做什麼?你這是剛從家里出來呢?還是要回家呢?」
瑞 沉思片刻,不知該當從何說起自己的前來的目的,苦笑著道︰「瑞 前來是有事相求。」
清晨的風很柔,也很輕,不疾不徐地吹著,肅王隨意挽著的秀發,隨風微微飄散著,別有一番風情,他縴美如玉的手向瑞 招了招,瑞 竟如中了魔法般他走去,跟在他身後,慢慢前行著。
肅王,華夏最風流的王爺,所住之處自然也是最具風情的地方。
東南角是五間三啟門的紅色正門,大門向里退進一丈有余,東西兩側是反八字的撇山影壁,兩邊是蓮花底座雕成並蒂同心圖樣的抱石鼓,上下馬石。
大門打開,瑞 和肅王並肩站在門口,看著一層一層為肅王打開的門,瑞 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豪氣,但更多的是一種yuwang被激發的感覺,她也想這樣的生活。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她都經歷了太多的苦難,她不想一直這樣生活下去。
若是真的可以,瑞 倒是很想帶著月貞、朵兒離開馬家,隨便找一個地方,過著「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在她心中,談不上對月貞有多少感情,可只有她們三個人一起的時候,瑞 心中才有一絲絲家的感覺。
「不愧是王府,當真是豪華貴氣。」瑞 沉吟良久,方才開口說道。|
「不算大!三十多畝!」肅王滿不在乎地說道。瑞 偷偷掐著指頭計算,想起穿越之前,100平方米的房子可是她完成了兩個才買到手的,現在,這個狗屁不是的王爺,竟然有一個比它大兩百倍的房子了……
「走吧,本王帶你參觀一下王府,前兩次你來都沒機會吧?」肅王像是要進一步摧殘瑞 早已脆弱的神經,微笑著道。
正院非常開闊,穿過兩扇門,便到達承運殿。
七開間的大殿座落在高大的台基上,雙龍丹墀上放置雲龍陛石,丹陛橋與丹墀相連,白玉的欄桿層層疊疊,氣勢逼人。站在月台之上,有種正殿和東西兩側的翼樓一起壓過來的感覺。
據說這里是特意為光宗皇帝準備的,作為兄弟,光宗和肅王對女人的愛好是高度的一致,于是肅王府成了光宗每次微服出訪的必到之處。
「進去看看!」肅王語氣嚴肅道,不像是商量,倒有幾分命令的味道。若是換做平日,瑞 一定會言辭拒絕這種不友好的「邀請」,可是這次不知為何,她竟然乖乖地跟了進去。
正殿開闊敞亮,三扇紅漆金龍屏座,其上有一匾,書剛健博厚四個字,瑞 猜測這不是出自光宗的親筆,便是肅王的涂鴉,可說實話,倒還真有幾分大氣磅礡的感覺。
邁出正殿,天空中飄起了絲絲細雨。華夏的雨,如霧如煙。肅王不去理會不期而至的雨水,他此刻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這個女子吸引了去。他見過,也閱過無數女子,可他卻看不懂眼前的女子。
第一次見到她時,雖是一身布衣荊釵,卻難掩天姿國色。午後溫暖的陽光下,映得她雙頰微紅,只是側臉相對,卻見明眸如星,微風吹過說不出的嬌羞。若只是漂亮,他到也不會這般上心,她眼中的那份片塵不染,給他謎一般的感覺。可他也知道,自己是不能也不應該對一個女子動心的。有了情,他的心將不會如現在這般堅定,要走的路也會變得崎嶇不平。
「王爺,你帶瑞 看這些定是有深意,不妨直說吧。」瑞 輕嘆一聲,緩緩說道。
肅王想的出神,不由臉上一紅,急忙轉過頭去,輕咳一聲,方才恢復往日的冰冷︰「是你有事要求本王,怎麼倒成了本王別有深意?說說你的來意吧!!」
瑞 轉過頭去,心中還是有些猶豫。
此時早有機靈的小廝注意著瑞 這邊的動靜,瞧瞧給瑞 送來一把油紙傘。瑞 先是一愣,又為難地看了看肅王,難道這是要讓自己與肅王同撐一把傘?
「看什麼!!還不快點過來給本王打傘!!」還未等瑞 緩過神來,肅王厲聲吩咐道。
瑞 橫眉怒目地掃了一眼肅王。氣鼓鼓地走上前去,換上一副順從的表情,輕輕將油傘打開,「王爺請!」聲音甜膩的好像女乃油一般。
「這樣才對,有事情求別人,就不要一臉不憤的表情,那是典型的頭腦簡單的貨色才會有的表情。」肅王像是開導小孩子一般,開導著瑞 。
瑞 不屑地在心里咒罵了一聲,自我感覺良好的「上等人」,無非就是沾了點祖宗的光,若是將他們所有的特權都剝奪,不知道他還能說出這番話來不。
肅王府前院和後院的連接處,有一座窄窄的單拱石橋,鏤空的雲花欄板雕刻精美,翠屏花望柱分明。
「你為何一定要參選公主伴讀?」行至拱橋上,肅王淡然開口道。
瑞 猶豫一下,看著遠方生氣的薄薄的雨霧,握緊了右手,斷斷續續地道︰「我想進宮……至于原因……無非就是不想被別人看扁……像我這樣庶出的孩子……」
「真的只是這樣簡單嗎?」肅王冷笑道。他心中明白,身處社會底層的螻蟻們,不甘心受權力控制卻又無力去爭取和反抗,于是只能投靠權勢。
「王爺覺得我還能有什麼樣的奢望呢?」瑞 無奈地說道。
「最好是沒有別的奢望。」肅王皺了皺眉,繼續冷冷道︰「說說看,本王為何要幫你?說的更直白些,你對本王有何價值,我要幫助你?」
瑞 默然不語,仔細思量著肅王的話,自己對他好像真的沒有價值,但從肅王之前的表現來看,他對自己明明是有興趣的。
「王爺不是一直對瑞 很感興趣嗎?」瑞 終嘆了口氣。
肅王皺著眉緩緩地搖了搖頭,感嘆道︰「難道是本王高估了你的智商?的確,本王對你是很有興趣,若是能將你拉上、床,也的確算是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本王並不缺暖床的!!!本王缺的是能幫助本王的人!!而且這個人除去堅毅還要絕對的順從!!」
瑞 臉色大變,傻子也能听出肅王話中的意思,狠狠地瞪了一眼肅王,瑞 轉身就走。
「你可以走,但是你最好想清楚,拒絕本王會是什麼後果?!相信你听過一句話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許你不怕,但是本王並不介意向你的娘親下手!!」肅王沉聲喝道︰「你當本王是在和你商量嗎?想要別人幫你,又不願意付出相應的代價,你未免太天真了!!」
瑞 猛然停住腳步,轉過身,像是將全部都放開一般,淡淡地道︰「肅王爺到底想瑞 如何?」
「本王要你做什麼,你就必須照做,听懂了嗎?」肅王用冰冷疏離的口吻說著,「如果你听話的話,本王也會給你,你想要的一切!!榮譽!地位!財富!美好的生活!!」
瑞哈心里面仿佛有一只貓在抓,忐忑不安,幾次都想奪路而走,可卻始終猶豫不決。
「不想做嗎?你可以馬上走,自然會有很多的女人願意來替本王做事情!你走後,本王發誓會讓你後悔的!!」對于瑞 的沉默,肅王表現出一絲的不悅。
「不!我接受!!」輕柔卻不失倔強的聲音響起,瑞 緩緩的抬起頭,面容閃過一抹詭異的笑意,「只希望到時候,王爺記得自己的承諾就好!!還有,王爺您是給瑞 制定好了行動計劃呢?還是說……」
肅王輕輕蹙眉,剛剛有所緩和的聲音又變得微冷,他听出瑞 言語中的挑釁之意,「做好你自己的本份就行,不要質疑本王的決定。現在你首要的任務就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讓馬家人都忘記你的存在!!」
「哦……」瑞 垂下頭,有一絲異樣的點了點頭,「請王爺放心,只是瑞 希望若是以後行動中有什麼意外事情發生,還請您允許我有自己的決斷!」
留下這句自負的話,瑞 頭也不會兒的往出走。肅王這招的確很高,如果自己真的從世人眼中消失了,至少在事成之前,自己必須依靠肅王才能生存!!
深吸一口氣,邁出第一步,從這一刻起,瑞 便可以偽裝成另外一個馬瑞 ——肅王忠實的走狗。
只是自己要如何才能讓世人將自己遺忘呢?又如何能將月貞和朵兒一起帶出來呢?看來這會是件頗為麻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