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甄婉婉半夢半醒.感覺到誰的溫暖的掌心在觸踫自己的額頭.撫模她的發.他的動作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唯恐將她驚醒.
她睜開迷蒙的雙眼.看到一張深情的臉龐.
「你……」甄婉婉雙唇微啟.欲說些什麼.
「婉婉.對不起.我不是有意吵醒你的.我只是想.想看看你睡得好嗎.我現在就出去.現在就出去.」林子渝看著她醒來.顯得很慌張.深怕她責怪.忙說要走.
「你去哪.」甄婉婉突然問.
「我.我……」林子渝怎麼都說不上來要去哪.
「你是要到外面一個人坐著嗎.」甄婉婉目無表情地問.
被人揭穿的窘迫寫在林子渝的臉上.他不知道怎麼向她解釋好了.跟她說不是.可他是打算出去自己一個人坐著的呀.
「算了.你還是在這吧.」甄婉婉吐了口氣.態度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冷硬絕情.
林子渝欣喜若狂.高興得說不出話來.婉婉這樣說.是不是代表她原諒自己了.
這時候才早上6點.可以看到外面的天已經微微亮了起來.
「婉婉.你餓不餓.昨晚吃了東西了嗎.」林子渝問道.
「你坐著說話吧.站著也不累嗎.」甄婉婉雖說心里清楚林子渝是因為喜歡自己.才那樣做.不能真的責怪他些什麼.但是心里還是有點小疙瘩.不能說完全原諒他.
林子渝听了她的話.仿佛得了大赦一般.這才敢坐下.在離她稍近的地方坐下.
「婉婉.你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林子渝見她剛剛沒回答自己的問題.于是又問了一遍.
甄婉婉經他這麼一問.確實感覺到餓了.昨晚只是喝了點稀粥.現在覺得肚子里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她點了點頭.說道︰「那就麻煩你了.」
林子渝展開一個溫暖的笑容.真心地說道︰「不麻煩.」說完就朝病房外走去.
林子渝開車到市中心的十分有名的「好粥樓」.可是太早還沒開門.他怕甄婉婉餓著.四處打電話向朋友打听這店的老板是誰.
好不容易拿到了「好粥樓」的老板的電話號碼.算是賣著林家的面子讓人家給開了門.
林子渝剛走進病房.甄婉婉就聞到一縷縷的粥的清香從食盒里飄散出來.她咽了咽口氣.這對饑腸轆轆的她真的是致命的誘惑呢.
林子渝看她一臉饞色地盯著他.哦.是他手中的食盒.不由一笑.
「等急了吧.給你買了「好粥樓」的海鮮粥.」林子渝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好粥樓’這麼早就開門了.現在才7點多啊.我記得平時好像都是8點才開門的呢.」甄婉婉看了看時間.滿臉的疑惑.
「呃.今天趕巧開門早.」林子渝有點不自然地說道.他可不想讓她知道.他是厚著臉面去求別人的呢.雖然那老板听到說是林家的少爺.就滿口應下.但總不是什麼好炫耀的事.
甄婉婉看了看他的神色.也沒有繼續追問.
是鮮蝦粥.這粥鮮美嚅口.甄婉婉邊喝著心里邊贊嘆.
林子渝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跟個小饞貓似的.心中滿是安慰.
「婉婉.這是店里的老板特別給配送的.酸甜小菜.你試試.」林子渝想起來她懷有身孕.特地問了老板有沒有這些酸甜小菜.
「嗯.好好吃.」甄婉婉贊不絕口.
甄婉婉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能吃.以前胃口可沒有這麼大的.這麼大的一碗粥她一個人悉悉索索地喝完了.還只是覺得剛剛好飽月復.
難道是因為懷孕的關系.
一想到自己的身孕.她就會不由得想起歐耀廷.她突然什麼都不想吃了.嘴里變得淡淡無味.
「怎麼了.」看著她前一刻還對這些小菜贊嘆有加.現在突然興趣缺缺.林子渝于是問.
「沒什麼.我飽了.」甄婉婉說著往窗邊走去.
「哦.對了.子渝.你回去休息吧.你一晚上沒睡.也累了.」甄婉婉推開窗.看著朝陽.她閉上眼楮.感受陽光的洗禮.
「我不困的.沒事.」林子渝多怕她這是在有心趕他走啊.
「你回去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甄婉婉平靜地說.
「婉婉.我想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可能是我的嗎.」
甄婉婉本已將他們之間的那一夜醉酒後的糾纏忘卻.他的這一問.是那麼的殘忍.又將她好不容易掩藏起來的不堪掀起.
「不.不是.」她虛心地說.
你為什麼那麼肯定.林子渝想問但還是沒有問出口.
「孩子留下嗎.」他的語氣很輕很輕.生怕自己的問話將她惹惱.
甄婉婉嘆息.說︰「我過幾天會回到劇組的.等拍完這部戲我可能會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林子渝听她說完.她的計劃里沒有他.沒有他.
他不甘心.
「婉婉.你難道沒想過要更好地生活.不用那麼辛苦.那麼勞碌.平平靜靜.安安穩穩地生活.」他問.他多想大步上前.一把將她擁在懷中.他不想自己遠遠地.只能看著她的背影.
「我自己也能過得很好.」甄婉婉的語氣淡然.根本不為所動.
「你有沒有想過.你突然離開.會有多少記者爭先報道你.你走到哪里跟到哪里.挖你的**.你的一切都會曝光在大眾面前.這個不要緊.更恐怖的是.他們會胡編亂造.胡亂猜測.給你編一個幾十集的電視連續劇出來.你要那樣嗎.」
他的話里滿是誠懇和焦急.甄婉婉听出了他的關心.也听出了她即將會面臨的問題.
是的.沒錯.如果她一離開.記者會想方設法地跟蹤報道.她去了哪里.做了什麼.和誰在一起……等等這些.都會登在每天的報紙頭條和電視新聞里.
她現在想想都覺得可怕.何況以後要去面對這些.
她不想那樣.真的.但是如果要把孩子生下.她也許要遭遇那些.
「我可以保護你.我可以讓那些記者什麼都拍不到.什麼都報道不了.你可以安心地將孩子生下.」只要你和我在一起.這是他話里的話.他沒說.她也清楚.
她沉吟.許久不說話.
「這對你不公平.」
「不.我沒有覺得不公平.」她話音一落.他便月兌口而出.
即使是不公平的.他也願意接受這不公平.何況.這場感情中.本就不公平.他愛她.而她不愛他.
看她像是在猶豫.他趁熱打鐵地說︰「等你完成這部電影的拍攝之後.我們就對外說要去旅行.這樣就有名正言順的理由離開這段時間了.到時候我會想辦法阻攔記者們的跟蹤的.一定做到萬無一失.」
林子渝竭力保證著.滿心期望她能答應.
甄婉婉確實心動了.娛樂圈太復雜.那些狗仔隊們更是讓她避之如蛇蠍.如果讓這些八卦媒體們知道她未婚先孕.還把孩子生下來了.那她的演藝事業是徹底毀了.
她過得苦些不要緊.但是如果孩子出生.得不到好的生活和教育條件.她心里怎麼過得去.她不想失去這個生活的保障.她不想自己的孩子跟著她受苦.而林子渝確實能保護她.不受記者的滋擾.安心生產.
但她還是不能說服自己.她抓了抓自己的長發.很苦惱.
如果接受了林子渝.那她就是在利用他.她怎麼能利用他的感情.雖然他說他情願接受這不公平.但她怎麼能這樣利用和傷害他呢.
「婉婉.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即使到時候.孩子生下來了.你不再需要我了.我可以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我不會強求.我只希望你在需要我.而我又能幫得到你的時候.你不要推開我.」
甄婉婉轉身.看著他的一臉深情.她滿臉痛苦.
他為什麼要這麼好.為什麼對自己那麼好.她反復地在心里問.
好到自己拒絕他都覺得是一種傷害.她該答應嗎.
「我再想想.子渝.」她沉沉開口.
「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甄婉婉只在醫院休養了2天.便出院了.她覺得身體沒有什麼問題.也擔心在醫院久了.那些記者們听到什麼風聲追來的話.那就不好了.
回到劇組.還是一如往常地拍戲.只是她更注意自己的身體了.進進出出都有助理在陪護.小助理也搬進了她現在住的寓所.方便照顧她.
小朱也盡量抽時間.多多跟在她身邊.那些邀約大部分都推掉了.只是應著甄婉婉的要求.只簽了兩個廣告代言而已.
甄婉婉剛回到劇組兩天.林子渝就來探班了.對她是噓寒問暖.關懷備至.真是羨煞旁人.
林子渝也不問她的答復.只是跟前跟後.給甄婉婉喝的水不能是涼的.怕感冒寒了身體.不能是熱的.怕燙了她的小嘴.他每天一等她休息.必定奉上一杯溫水.不涼不燙.溫度剛剛好.
劇組的工作人員都拿他來調侃.說要給他頒個獎.最杰出的模範男友.
每每听到這句玩笑.林子渝都笑而不語.只把目光轉向一旁猛灌水的甄婉婉.眼神好像在說︰要頒獎也要她頒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