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婉和含塵沒有立即分開。為了慶祝撿漏成功,秦小婉和含塵決定大吃一頓。大清早的,大飯店都沒開門。所謂大吃一頓,就變成了吃一大堆,包子餃子點心……
在秦小婉和含塵興沖沖地朝嘴里塞著點心,吃得正歡之際,跟蹤含塵的丹塔守衛已快速將消息送了回去。石鵬听了守衛對灰劍的描述,並沒有發現那劍的不凡之處。他決定親自去看看這柄劍。
秦小婉和含塵從點心鋪里走出來,石鵬就迎了上去。「秦小姐,今天收獲如何?」
秦小婉略有些詫異。她想到了丹塔會知道消息,卻沒想到石鵬來得如此之快。「石管事,早!」秦小婉恭敬行禮。石鵬叫她一聲小姐,是因為她身上的校服。她可不敢真把自己當小姐。在丹塔這龐然大物面前,秦家就是個渣。
「就是這個啦!我感覺這劍挺特別的!」秦小婉揚了揚手中的灰劍。一直帶著含塵在身邊,秦小婉沒機會把劍收進小碗兒中。被石鵬這麼一問,秦小婉只好拿給他看。
石鵬拿過灰劍來看了看,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便要還給秦小婉。「這劍也沒什麼……」石鵬剛把劍遞到秦小婉手中,忽然發現不對,飛快地又把劍拿回來,「既然秦小婉覺得很特別,它必定是特別的!恕老夫眼拙,我再仔細瞧瞧。」石鵬一點沒覺得害臊。
「咦,這是黑耀鐵鑄的!」說這話的不是石鵬,而是一個花白頭發的老者。這老者一身玄服。衣袖口和衣擺邊上紋繡著六重紫色丹雲紋。
丹雲紋,似雲非雲,雲中含丹似日。乃是煉丹師的專屬徽記。普通人若是繡上此紋,便是欺詐假冒之罪,斬立決!一重丹雲紋便是一級煉丹師!六重丹雲紋便是六級煉丹師!整個平陽的六級煉丹師就只有三個。
秦小婉對煉丹界的風雲人物並不了解,但眼前這位,她恰好認識。他不是別人,正是讓寇南平步青雲的人——寇南的師父——張寅。
張寅這麼一說,立即便有不少人圍了上來。石鵬一下將灰劍緊緊握住。他本沒有看出這劍的材質,被張寅這麼一說,石鵬卻立即篤定這劍果真是寶貝了!張寅是什麼人?平陽三大頂尖煉丹師之一,那是平陽王見了也要納頭行禮的人物。這樣的人物自沒有在這種場合信口雌黃的道理。
石鵬躬身給張寅行了禮。「小的石鵬,見過張丹師!」
張寅微微點了點頭,抬起手來。石鵬會意,盡管很是不舍,還是趕緊地將灰劍遞到了張寅手中。石鵬弓著腰問道︰「請張丹師指點。小的實在看不出這劍……黑耀鐵熔煉的劍不是應該漆黑如墨,光亮如鏡?這劍灰不拉幾的。小的實在不明白!請張丹指教!」石鵬連連拱手作揖。
周圍圍觀的人紛紛頷首哈腰。這其中也有一些斗者,懂得黑耀鐵。
秦小婉也豎起了耳朵,凝神望著張寅。
「這黑耀鐵若是只簡單精煉鑄劍,自然是漆黑如墨。」張寅破是自得地介紹起來,「但這柄劍鑄造未成之時,便由陣法師刻印陣紋。若是刻印增益斗氣的陣紋,其色澤依舊會漆黑如墨,但此劍刻印地卻不是此類陣紋。這陣紋有些邪氣,因而掩蓋了黑耀鐵的純粹,色彩出現異常!至于這到底是何陣法,老夫一時卻看不明白!」
張寅撫模著劍身,微紅的斗氣從他掌心溢出,如水般浸沒了整個劍身。劍身上果然顯現出淡淡的繁復的印痕來!劍身上果真刻印了陣法!
單單是黑耀鐵鑄成的劍,便是寶貝了!
這刻印了陣紋的黑耀鐵劍,絕對是奇寶了!一個好的陣法,足以令武器威力大增!
眾人唏噓不已。若非此劍在張寅手中,哪怕是光天化日之下,有些人也要動手搶劫了!
秦小婉和含塵交換了個眼色,兩個人都很擔憂!
「此劍我要了!我徒兒寇南雖然已是斗師,卻一直沒有趁手的武器!這劍配他雖然差點,但也能將就著用!石鵬,你沒意見吧?」張寅淡然說道。那口氣就好像不過是問人討口水喝而已。小事一樁。
石鵬很是尷尬。這劍不是他的,盡管他之前是一直在打主意要把這劍變成他的。雖然他在丹塔的職位油水很多,早已腰纏萬貫。但好東西誰會嫌多?何況石鵬自身修為也才堪堪是個斗士而已,這劍正合他自己用!
秦小婉立即說道︰「張丹師,平陽斗氣學校學生秦小婉給您問安!」
張寅這才注意到秦小婉。自己徒弟的前未婚妻,張寅當然認識。「秦小婉,你怎麼在這里?資質差就應該勤學苦練,一大清早不修煉,在大街上晃蕩什麼?真正是個廢物!」
秦小婉被張寅莫名其妙一陣責罵,弄得雙頰緋紅。她指了指張寅手中的劍,「張丹師,這是我的!我自己要用,您還是給您的弟子另找一柄武器吧!」說完,秦小婉便伸手去拿她的劍。
當著這麼多圍觀者,張寅沒好意思強行拿下這劍,但他也沒立即給她。張寅問石鵬道︰「這劍是她的?」
石鵬還沒有回答。含塵就搶著說︰「當然是她的!我親眼看到她在舊貨市場上買的!剛剛是石管事說要看一下,他才拿過去看看而已!」
石鵬瞪了含塵一眼,怒道︰「你這小奴隸,好個吃里扒外的東西!守衛們親眼見到你和這位秦小婉小姐一同在舊貨市場上買了這柄劍!這劍明明是你發現的!你發現的便是我們丹塔的!」石鵬對張寅拱手道,「張丹師,這劍乃是我丹塔的奴隸找到的,自然是我們丹塔的。張丹師身為平陽丹塔的長老,若是喜歡,自可拿去!」
含塵冷笑著。
秦小婉小臉漲得通紅。她說道︰「石管事!這劍明明是我買的,如何成了你們丹塔的?含塵不過在旁邊看看而已!若是在旁看看,便能把東西看成自己的。那丹塔在平陽城佇立了幾百年,全平陽人天天看在眼里,丹塔是不是平陽人共有的?」
眾人哄笑。
石鵬指著秦小婉的鼻子,喝道︰「好個丫頭!我們現在就找那賣劍的攤販來作證,看看這劍是誰發現的!」
含塵忽然說道︰「石管事,小的錯了!我是在舊劍攤上發現了這柄劍。可是我只是個奴隸,兩手空空!我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為小姐把這劍買了!唉,都怪我多嘴。我瞧著它好,就該立即趕回丹塔去請您老人家的,而不是抱著這劍瞧了又瞧,倒叫這位小姐看出苗頭來,搶了先機!」
眾人紛紛感嘆。「哦,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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