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婦當自強 第八章 婆婆不是娘

作者 ︰ 雅小兮子

清溪村。

蘇芸從書上了解到,這大明朝並不是蘇芸前世知道的那個明朝,生活習俗反而跟宋朝有些像,經濟方面鼓勵世人經商,科舉考試也比較注重生活實際,並不像明清時的八股文一般培養出許多迂腐的讀書人,對女子的地位也有一定的提高,提倡寡婦再嫁。對農戶的稅收也沒那麼嚴苛,所以董家才會連一畝地都沒有還能蓋上主屋的磚瓦房。

因董家沒地,莊戶人家又不可能出門買菜,李氏便在院子里頭栽種了一些常吃的蔬菜,也算是自產自銷。董老爺子年輕時是個木匠,手藝還不錯,家里的家具基本都出自他手,蘇芸嫁過來時本來也有一張老頭子給鋸的好床,是李氏說二郎也要娶媳婦了,娶的還是她娘家的佷女,怎麼也要在娘家人面前撐撐門面才是。董老爺子同李氏相處那麼多年怎會不是她哪好面子的性子,也拿她沒辦法就勉強同意了。

李氏平時會納鞋底掙些錢貼補家用,大郎一直都是給別人打短工,蘇芸沒嫁進來前大郎的工錢都會交給李氏,後來老頭子看不過去,他是知道自己家婆娘老拿老大給的錢去補貼老2,這好不容易成親了,讓大郎媳婦知道了這心里會怎麼想,家和萬事興,李氏被董老頭子一番怒罵後就不再要大郎打工的錢,只讓他們每月交伙食費25文,對蘇芸的態度那是一天比一天差,再加上小李氏過門後一直在旁煽風點火,蘇芸的前身怕是一點好日子都沒過過。

李氏昨天見識過蘇芸的手藝,所以看見蘇芸拿了這大棒骨回來也沒說什麼,〞二郎家的,今天你們出去擺攤賺了多少?不會是虧了吧。〞李氏心里一直認為老大家倆口子都是傻愣腦子轉不過彎的人,對他們做生意並不看好。

大郎今天很高興,听到自己娘發話了便笑著回李氏︰〞娘,我媳婦好生厲害,除去材料費今天賺了……〞

蘇芸一听大郎就快要全盤托出,悄悄的使勁在後邊掐了大郎腰間的肉,換了一張堆滿笑容滿是討好的臉︰〞娘?我們做的是小本生意,今天是賺了一些,不過扣去明天買材料的錢就沒有多少了,我和大郎正想過來問您要不要入股,賺錢了我給您分紅。〞

果然李氏一听到這就開始沉不住氣,想問問怎麼個分紅法。不料蘇芸又緊接著說了下一句。

〞倘若我跟大郎賠了您就當這點銀錢是砸在大海里有去無回了,您也知道我們賣得豬肚湯那材料便宜誰家都能買的到,萬一到時這市場出現許多我們這樣的小食店可就無能為力了,我跟大郎只是搶先了一個時機而已。〞蘇芸說的可是大實話,她知道這胡椒豬肚湯肯定會被一些人揣摩出來,現在是賣方市場所以蘇芸不擔心,以後店多了成了賣方市場肯定會賤了物價。

李氏是個愛財的主,雖然想掙錢可也不敢讓自己手里這點銀錢拿出去冒險啊,一听蘇芸這般分析完頭就搖得跟那撥浪鼓似的,怕蘇芸搶了她的銀子一般。

〞大嫂,你這頭發上的發釵我怎麼從沒看過呀,是大哥給你買的吧。〞小李氏眼尖,從蘇芸一進門就瞄到了這發釵,這不是鎮上如意鋪制的嘛,上回她想讓二郎買來著,可惜二郎先是哄她去賭場說是撞撞運氣,到時一定給她買個鍍金的,可氣的是二郎在賭場里把銀錢全輸光了,不僅沒能給她買金釵,就連木釵也沒了。

蘇芸暗道這女人真厲害,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便輕易挑起了李氏的憤怒。

可惜她蘇芸也不是吃素的︰〞娘?這發釵本是大郎在鎮上的如意鋪買來孝敬您的,我一瞧,咱娘親氣質這麼月兌俗,一支木釵怎麼能配得上您壓器,我就去交代那掌櫃給您打一支鍍金的牡丹花金釵。〞

大郎這會看傻了眼,他媳婦哪時候給娘打了支金釵,他怎麼去不知道,要是從前大郎一定會問蘇芸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可自從見識到自個兒娘子能把那豬下水化腐朽為神奇還能賺錢,大郎就知道他娘子做任何事情都是有道理的,怕說錯話又惹娘子不開心便一直沒說話。

〞大郎,你媳婦說的可是真的?〞李氏覺得蘇芸這是在蒙她呢。

〞是啊,娘親?〞大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滿臉通紅,蘇芸知道大郎每次撒謊都會這樣。

還好李氏被她的迷魂湯灌得不錯,拉著蘇芸過來坐在她身邊,又是噓寒又是溫暖的,根本沒留意到大郎的表情。蘇芸樂得扮演婆媳一家親的戲碼,哄的李氏笑得合不攏嘴,比跟小李氏相處時還親熱情,倆人就像一對親母女。

小李氏被蘇芸堵了話本就不開心,蘇芸頭上那支木釵更是刺得她眼疼,借口說是肚子不舒服想回去躺躺,李氏擺了擺手讓她下去也沒囑咐什麼,繼續跟蘇芸說她年輕時的趣事。

小李氏憤憤不平的揪著手帕扶著腰大步走出去,她大嫂以前可是個傻子,怎麼現在突然變得這麼通透了。

蘇芸前世是個業務經理,對付李氏這種喜歡貪便宜的小婦人自有一套方法,她也不可能總拿現代的眼光去審視李氏批判她的所作所為,時代有本身的局限性,何況,蘇芸一直知道婆婆不是娘的這個道理。

就拿起床來說,一個新兒媳如果每天都睡得太陽曬到才起床,婆婆只會覺得她是個懶的,無論讓兒媳做什麼婆婆都覺得那是自己的權利。但如果是她嫁出去的女人在婆家也是天天睡到日曬三竿才起床,家務活也不做,她就會說女兒嫁得好,卻不想想她自個兒也是為人婆婆。

董老頭子第一次看到大郎家的竟然能跟自家老婆子好的跟親母女一般,心下很是欣慰,默默地在心里對蘇芸稱贊,他就知道自己給大郎選的媳婦沒有挑錯。老頭子覺得嘴里的旱煙更加清甜了。

大郎早就出了門去打水,家里的水已經快沒了,弟媳是不能動的,自家的媳婦也不舍得讓她累著,便一個人出去打水,灌滿了整個水缸。蘇芸知道後又是一番心疼,還沒發覺自己心中的感情天平已經越來越傾向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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