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鼻血妹,你說什麼手機號,什麼聯系我?我怎麼听不明白?」杜誓蒙隱約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照片和電話事件他是知道的,就憑他話劇社外聯部長的本事,沒什麼事兒能瞞得過他的火眼金楮,更何況,這事情還牽扯到自己的好哥們兒,但是怎麼又扯到自己頭上來了,杜誓蒙就真的糊涂了。
「誓蒙,這事兒你別管了,沒你什麼事。」沈洛代替小蕾回答了杜誓蒙的疑問。
「什麼我別管了呀,現在可是牽扯到了我頭上,我可不能平白無故背黑鍋!來,鼻血妹,你把事情經過說給我听听,憑我的聰明才智,沒準兒光听個事情就能發現線索。」杜誓蒙說著一把拽過小蕾,要仔仔細細地了解詳情。
小蕾瞟了沈洛一眼,跟杜誓蒙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低下頭,兩人暗戳戳地說起了悄悄話,完全無視沈洛冰冷的眼神,被無視的沈洛只好一邊喝著茶,一邊拿去小蕾吃剩下的春卷吃著。
听完詳情,杜誓蒙的表情有點凝重,完全沒有了一貫嬉皮笑臉的樣子,他慢慢地抬起頭,跟沈洛交換了一下眼神,看來,兩人想到一塊兒去了,只剩了完全不知情的小蕾還在傻乎乎地思索怎麼下手查證。
「咳咳……我說鼻血妹,你就听洛洛的吧……這事兒,沒什麼好查的,你就當那電話就是我的,就當我做的唄,我給你道歉行不,你要什麼補償你說!」杜誓蒙的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弄得小蕾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腦,最後得出結論︰一定是沈洛用什麼卑鄙的手段威脅了香菇頭,讓他不敢說出實情!
「背黑鍋這種事情可不好玩,你最好還是告訴我實話,不然我拔光你頭上的泡面!」小蕾說著就要動手去扯杜誓蒙的卷發,杜誓蒙哪里肯任人宰割,拔腿就跑,整個茶室只听到他倆的打鬧聲,沈洛無奈地皺了皺眉,沖伙計歉意地笑了笑。
在沈洛的阻攔下,小蕾最終還是沒能從杜誓蒙的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浪費了一個美好的清晨讓她有點心情沮喪,還好有好吃的茶點填飽肚子,也算賺回來了點兒。
從茶室出來,小蕾沒有直接回寢室也沒有去教室,抑郁的心情讓他做什麼都沒勁兒,于是決定自己隨便逛逛,但是這人生地不熟的容易迷路,所以最終小蕾還是決定在本部校園里逛一逛算了。還好本部的校園也有幾十年的歷史積澱,好歹還有參天的古樹和迷人的文化氣息,雖然十二月的天氣已經讓樹干光禿禿的,但是想起大一新生的宿舍區除了香樟樹就沒別的,還是覺得有點看頭的。
校園里的人文氣息果然讓心情舒暢不少,小蕾繞著操場走了四五圈,直到精疲力盡,拖著酸脹的腿,坐到了古樹下的石凳上。剛坐定,就看到迎面走來一男一女,這身影有點熟悉,更熟悉的是那銳利的目光和帶著敵意的氣息,那女的儼然是周凝沒錯了,敢這麼光明正大跟出雙入對的只能是張萌了。令小蕾沒想到的是,他們竟然朝她這個方向走來。小蕾除了感到很莫名外也略微有點緊張,天曉得他們要干嘛,尤其現在只有她一個人,又是在這個誰都不認識她的本部,唯一認識的沈洛和香菇頭正在優哉游哉地喝著早茶呢!心里不覺埋怨起來,這都九點了,還喝早茶呢,趕緊回來救我啊!
事實證明,依靠別人是沒用的,就算在心里祈禱一萬遍,沈洛和杜誓蒙終究還是沒有出現,而張萌和周凝卻越逼越近,一個不注意已經走到了小蕾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小蕾。小蕾假裝沒看到,內心卻冒起陣陣火焰,該死的,站著都比我高,現在老娘坐著就更顯矮了,早知道我爬凳子上了!
「小蕾呀,一個人在這兒看風景呢,這麼孤單!」說話的是周凝,話語里的尖酸刻薄讓人忍不住不寒而栗,眼前的周凝還是平日里一臉的甜笑,但是完全沒有了人前熱情親切的模樣,看起來甚是盛氣凌人。
小蕾抬起頭來,雖然內心有點害怕,但是還是努力讓自己平靜,用最自然的狀態去迎接周凝的挑釁,「是呀,周學姐,您這是剛吃完早飯回來?我猜猜早飯吃的什麼,糖醋小排?」
「喲,小學妹說笑了,你們家早飯吃那麼油膩呢!」周凝不屑地掩嘴笑。
「呀!我猜錯了呀,原來酸溜溜的味道不是周學姐身上的呀!」小蕾回以更加羞澀的笑。
站在周凝身旁的張萌,始終沒有說話,眼神看向遠處,好似渾然沒有听到二人的對話,眼神飄忽地像在深思什麼問題。
直到周凝提高了八度的聲音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顧小蕾!你別以為可以破壞我們四人的感情,我們四人之間不是外人可以插足的。自從你的出現,小洛就不怎麼跟我們一起了,你不覺得你很過分嗎!」
「凝凝,你覺得現在還叫他小洛合適嗎?」。張萌的語氣里有壓抑的憤怒。
「不就是個稱呼,你有必要介意嗎?」。周凝轉而把火氣發到了張萌身上。
「不是稱呼的問題,你現在為了沈洛的事情來找顧小蕾,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張萌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
周凝和小蕾的對峙變成了和張萌情侶間的吵架,並且越吵越凶,小蕾樂得輕松,坐在小石凳上看起了免費的「話劇」,還是現場即興版的,要是此時面前有包瓜子就好了,最好還有爆米花……顧小蕾想得有點多。
「我找顧小蕾是因為我看不慣她離間我們四人間的感情!你看自從她出現,沈洛還跟我們去參加過活動嗎?」。周凝的聲音幾乎都用吼的了,還好現在是上課時間,校園里走動的同學只有零零星星的幾個,沒有造成引起圍觀的局面。
「你別自欺欺人了凝凝!自從我們在一起後,沈洛早就躲得我們遠遠的了!我承認是我卑鄙無恥把你從他身邊搶了過來,但是我們是兩廂情願的不是麼!」張萌激動地抓住了周凝的胳膊,令周凝動彈不得,周凝吃痛得眉頭緊緊皺起,然後狠狠地推開了張萌。
「張萌,你最好說話算話,別讓我後悔離開沈洛。」周凝異常鎮定地說完了最後一句話,然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剩下張萌一個人站在原地,表情痛苦。
張萌旁若無人的喃喃自語,「難道我做錯了嗎?我費盡心機討她歡心,其實她愛的還是沈洛嗎?為什麼?」
好戲結束,但是結局似乎沒有預料中的完美,小蕾想得應該是他們兩人吵鬧一番,張萌抱著周凝說,「凝凝,都是我的錯,我以後再也不敢了,你打我吧罵我吧!」然後周凝說,「萌萌,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任性了,我們回去吧!」最後兩人手牽手重歸于好,回去頤養天年了。咦,這成語好像用得不太對,管他呢!
眼前只剩下張萌悲傷地站在小蕾面前,反而讓小蕾不知道怎麼辦才好,現在走開吧,貌似會打擾了這位仁兄的情緒,要是他一個不樂意,把自己打一頓,豈不是吃虧。但是不走吧,這麼坐在這里看人家笑話,感覺不自在,嗯,真的不自在。
「顧小蕾,你查的事情,或許我可以告訴你真相。」張萌不知道何時已在小蕾對面的石凳上坐下,此刻正雙眼通紅地盯著小蕾,看起來讓人心生畏懼。
但是听到自己正在查的事情,小蕾那根熱血、無所畏懼的神經線剎那間被挑動了,「你知道是誰在校門口貼了我的照片?你知道誰要走了我的手機號?你知道誰往我身上潑水?」一連串的「你知道」將小蕾此刻急切的心情表露無遺。
「是。」張萌只說了簡單的一個字,但卻足以讓小蕾露出更加迫切的表情,甚至身體都忍不住前傾,期待著張萌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張萌沉默了良久,終于開口了,「這一切都是我做的。」
原本想著「知道是誰干的,老娘一定要給她好看」的顧小蕾,此刻卻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數著分頭,穿著改良西服的男人,竟然就是這起烏龍事件的罪魁禍首,她實在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這個人,要是是他的女朋友周凝的話,小蕾一點都不意外,因愛生恨的事情多了去了,多她顧小蕾一件也算不得稀奇。
「我都是為了凝凝。第一次在樓梯口看到沈洛看你的樣子,就知道你對于他不一般。所以我選擇落井下石。」說到這里,張萌的眼神看向了遠方,好像事情跟他無關一樣,搞話劇的果然都不是正常人,有著迷惑人心的本事。
「落井下石?」小蕾重復了一遍張萌的話。
「嗯。」張萌繼續說,「和你一個班的女生,是叫做何欣慧吧,來應征沈洛的助理,最後凝凝卻在沒跟我們商量的情況下,指定你為沈洛的助理。」
對于這件事,小蕾從小嚴的口中是知道的,早就意外周凝為什麼會讓自己做助理,這不是把情敵往自己情人面前送嘛!小蕾不自覺地把自己跟周凝的關系劃為了情敵。
「何欣慧很生氣地找到了我,說是感覺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並跟我說了沈洛幫過她的事情,從她的語氣里,我感覺出她喜歡沈洛,所以我決定利用她。果然,她很好騙,我跟她說周凝是我的女朋友,為了讓我的女朋友安安分分地在我身邊,也為了她能更好地接近沈洛,我們需要合作。」張萌說。
「合作?」小蕾疑惑不解。
「是,合作。」張萌強調了一遍,「我讓她把你的手機號給我,而你的照片,是我找我爸弄得,我爸是校長,要查一個學生的資料簡直易如反掌。」
小蕾現在的心情覺得可怕之外更多的是惡心,居然利用自己的爸爸來達到自己拙劣的目的,是有多麼的可惡,而作為學校的校長,居然為了自己兒子,隨意翻閱學生檔案,這難道不可恥嗎?
「那你做這些的目的是什麼?在我印象中,我好像沒有得罪過你,甚至連話都沒跟你說過吧?」小蕾忍著惡心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以為,落井下石地告訴全校你喜歡沈洛你勾引了沈洛,你就沒有辯解的余地了,你就只能跟沈洛在一起了。這樣的話,凝凝就死心了。」說到周凝的時候,張萌的語氣又哀傷起來,夾雜著深深的無奈。
听完張萌的理由,小蕾徹底明白了周凝為什麼看不上他,這男人的思想完全不是常人能夠理解的,什麼扭曲的三觀啊!
「那潑水又是怎麼回事?」想起被倒水的那晚,小蕾現在還能想起那種冰冷徹骨的感覺,以及當時的那種委屈,也時刻準備著涌上心頭。
「潑水的是凝凝,但是你可以算到我頭上,不管怎麼說,她終究是我的女朋友。那天她跟在沈洛後面的時候,竟專心得沒有發現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我。她看著沈洛在你們樓下等你,陪你去排練室。而我看著她躲在牆角哭泣,看著她跑進了你們的寢室樓,也目睹了她等候在窗口,在你經過時倒水,再迅速地關窗。」說完這些的時候,張萌的眼神變得異常黯淡,完全沒有了最初見到時的意氣風發。
「原來周凝那麼愛沈洛……」小蕾若有所悟地說。
「我也沒想到,凝凝原來那麼愛沈洛。其實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吧,不然就不會離開沈洛跟我在一起。也許你們看起來,她跟我在一起很快樂,其實不然,她幾乎每一天都在發脾氣,而我,每一天都需要遷就她。」張萌雙手扶住了額頭,疲態盡顯。
小蕾很吃驚,張萌怎麼會對著陌生的自己說那麼多,算起來,張萌還是自己的敵人呢。但是看著此刻眼前這個無奈而卑微的男人,小蕾怎麼都責怪不起來。
「好了,這些話你听過就忘了吧!我答應過沈洛不會再為難你,但是你要是敢找凝凝的麻煩的話,那你在這個學校的讀書生涯就會提早結束。」張萌站起來的時候完全變了一個人,眼神里的凶狠讓小蕾看著汗毛直豎。
張萌說完就轉身離開了,看著張萌遠去的背影,小蕾表示深深的同情,這個男人其實很可憐,愛著一個不愛自己的女人,想方設法把人留在了身邊,卻怎麼也留不住心,妄想用感動來換取真心幾乎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取的。為了愛一個人而把自己變得不像自己,這又是何必呢?小蕾想起了愛著裴俊時候的自己,不也是這樣的嗎?為了他可以又哭又笑,像一個跳梁小丑,慶幸的是,還好自己沒有做出什麼害人害己的事情。
既然事情已經清楚了,那麼還是趕緊回去告訴大家吧,這麼想著,小蕾立刻起身往回趕,在這件事情上,糾結著的不僅是自己,寢室一班好姐妹們也替自己很是擔心,都為自己出謀劃策,想來都沒好好感謝過他們,決定了,今晚回去請他們吃頓飯,窮學生請不起大的,一人一碗麻辣燙,哈哈!
剛走出校門,小蕾就遇上了迎面走來的沈洛和杜誓蒙,杜誓蒙先看到了小蕾,張牙舞爪地揮起手來,樣子可笑,但是絲毫影響不了他的帥氣,旁邊經過的女生紛紛側目,小蕾都快感受到他們「砰砰」亂跳的小心髒了。而沈洛依然面無表情,看到小蕾的時候只是瞥了一眼而已。哼,你不把老娘放在眼里,老娘還懶得搭理你呢!小蕾想起剛剛的事情,沈洛明明就是知道實情的,為什麼不直接說出來呢?還不是為了包庇自己的兄弟,但是被沈洛當做兄弟的那個人做了那麼缺德的事情,最缺德的就是連累了無辜的人,小蕾越想越覺得不可原諒。
「鼻血妹,你怎麼還在這里啊,不用上課嗎?難道是專程在等帥學長啊?」杜誓蒙喜笑顏開地模了模自己的臉,分外自戀。
「還不允許人逛校園了是吧?倒是你們,一個二個的都不用去實習上班的嗎?」。小蕾說著掃了一眼沈洛。
沈洛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死表情,「還不允許人請假了?」
「行行行,唯小人與沈洛難養也。」後面那句自然放到最小聲,保證沈洛听不到,不然小蕾可不敢保證這沈大帥哥會不會突然發飆,比如把自己掐死在這校門口之類的。
「你帥學長我不用實習,期末的時候回家找老頭子敲個章就交差了嘛!」杜誓蒙滿不在乎的說。
「別顯擺你的衛生巾廠長老子了,小心被仇富的听到綁架你。」沈洛挖苦起杜誓蒙來也是那麼不遺余力。
「對了,事情的真相我已經知道了,以後不會再麻煩你了。」
沈洛波瀾不驚的臉上終于起了變化,表情有些微微……震怒。為什麼說是微微的震怒呢,因為沈洛本就是波瀾不驚的人,情緒的變化本就小于常人,但是听到小蕾說的話內心其實是非常生氣的,氣的是以為小蕾不怕死地弄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顧小蕾,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叫你別再耿耿于懷?」沈洛盯著小蕾的眼楮,一字一句地說,生氣的樣子讓小蕾害怕。
「啊哈哈哈……我們別站在校門口講話呀,你們以為自己是石獅子啊?擋人家路了啦,走走走……」看著情況不對,杜誓蒙趕緊打圓場,拉著兩人往學校對面的女乃茶店走去。
上課時間,女乃茶店里除了店員沒有其他人,正好可以說事情。
剛坐下,沈洛就重復著剛才的問題,杜誓蒙把他倆拉進去之後索性走開了,留他倆解決問題。
「不是我要查的,是張萌非要告訴我的。」小蕾辯解,本來就是嘛,人家又沒問,他自己在那兒一個勁的說啊說的,想不听都難。
「張萌自己說的?」
「嗯。」小蕾委屈地點了點頭。
沈洛凝神看著別處,不再做聲。
看著沈洛不說話,小蕾覺得到了回擊的時候了,「倒是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真相為什麼就是不肯告訴我。」
沈洛看向小蕾,眉頭皺成了一團,就在小蕾以為他要生氣的時候,沈洛說話了,「小蕾,我是為你好,我告訴過你的,張萌的爸爸是校長,知道太多對你沒好處,總之,張萌答應過我,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小蕾這才知道沈洛原來都是在為自己著想,赫然就底氣不足了,「所以說……就算我知道都是他做的,我也不能把他怎麼樣,是嗎?」。
看著小蕾沮喪的表情,沈洛的心微微地疼了,他伸手拍了拍小蕾的腦袋,這樣現實的事情對于剛進大學校門的她來說,顯得太過現實,但是提早了解到現實的殘酷,未必是壞事。沈洛輕輕點了點頭,順便安慰,「沒事的,都過去了,有我在,你會好好的。」
沈洛的承諾听起來那麼美好,小蕾感覺自己都快醉了,頭暈暈乎乎的找不到方向,周圍的事物都變得模糊,唯有沈洛微笑的臉龐那麼真實,小蕾大著膽子去模沈洛的臉,而沈洛,竟然沒有躲閃,任憑小蕾的爪子在沈洛的臉上模索。
最後還是杜誓蒙沖進來打破了這「罪惡」的畫面,「洛洛,張萌讓我喊你一起去老地方!」
沈洛並不驚訝,似乎早就知道張萌會找他一般,听到杜誓蒙的聲音,小蕾猛然間驚醒,意識到自己的爪子正在不老實地模沈洛的臉之後,小蕾的厚臉皮不爭氣的紅了,觸電般地把手往回縮,而在縮回去的過程中,那只爪子已經被沈洛牢牢地拽在手里。
「走,張萌找我。我們一起去。」
「洛洛,你確定要帶著鼻血妹一起?」杜誓蒙懷疑地看著他倆。
沈洛鄭重地點了點頭,態度毋庸置疑,于是,三個人向早晨的那間茶室出發。
隆重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