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將女 第四章 出兵

作者 ︰ 又到犯困時

「昨日,曲戶城傳來八百里加急,請求朝廷支援。」鄭志忠說道,末了,還是盡可能的寬慰夏楚玥。「小姐,放心吧,元帥他們一定能平安歸來。」

「請求支援?這是怎麼一回事?」單听鄭志忠的話,夏楚玥便知事態的嚴峻性,而至曲戶城開戰以來,這已是第二次請求朝廷支援了。夏楚玥問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皇上已經下旨,令阮凌風率領十萬人馬趕去曲戶城,明日啟程。」鄭志忠說道。

「阮凌風?」朝廷派兵本是件好事,但听到阮凌風那個名字,夏楚玥的神態比先前更加的凝重。

「听說是飛絮娘娘向皇上極力舉薦的,至阮曼雯進宮後,一直深得皇上的寵幸。」這也是鄭志忠最為擔心的事。如此危急時刻,竟讓一個降將統領兵馬,要是阮凌風有叛逆之心,後果不堪設想。

阮曼雯和阮凌風嗎?夏楚玥陷入沉思中。

「小姐,容飛也會一同前去,阮凌風應該不敢亂來。」鄭志忠說道。沒有其他辦法以前,也只能是往好的方面想。

「忠叔,我要去曲戶城。」夏楚玥說道。

「不行。小姐。」鄭志忠勸夏楚玥。

「忠叔,我去意已決,不用再勸了。」她不能再呆在府里等待,夏楚玥再次堅決的說道。

明日便是八月十五,沒人在,又哪來的團圓。而六天後,八月二十,是夏謙默的忌日。三年了,就好像是做了一場很長的噩夢。

下午,夏楚玥讓下人備了紙錢元寶一類,獨自去了城西郊的香山。山頂上,她大哥夏謙默便葬在那里。

不過,在夏楚玥去到之前,另一個人先上了香山,滿春院的沈倩妍。

沈倩妍越往上走,步履越發的沉重,不是因為山高,也不是因為山的陡峭難行,而是山頂上埋葬的那個人。

或許是入秋了的關系,山頂上,錯落生著的野草顯得有些荒涼。面向宣城這邊,一個黃土堆隆起,生硬冰冷的墓碑是它唯一的標志,夏謙默之墓。沈倩妍跪倒在墓前,手在半空中顫抖了許久許久,才模在那個名字上。

「謙默……謙默……」沈倩妍一遍一遍的喚著,半個身子靠在墓碑上,終于忍不住哭泣了起來。

申時這樣,夏楚玥還未走到山腳下,看到一個女人從山上下來,走上另一條路遠去。那個白色的身影好熟悉,夏楚玥追上去,但想想不可能,追了幾步的她又停了下來。站在山下很久,直至那個白衣女被沿途的樹木隱沒,夏楚玥轉方向上了香山。

山上很平坦,原本長有的枯草被人拔盡了,土壤里幾處露出的新鮮斷根,顯然是有人才來過不久。夏楚玥往四處望去,不見人影,是剛才在山下看到的那個白衣女嗎?墳前沒有擺祭品,唯有碑下的泥土有被翻動過的痕跡,像是埋了什麼。夏楚玥蹲,把手中的籃子放在地上,猶豫了片刻,還是翻開了手下的泥土。埋在土里的是一塊玉佩,見著那塊玉佩,夏楚玥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顧不上祭拜,夏楚玥手里抓著那塊玉佩便往山下沖去。

「倩妍姐,是你對不對。倩妍姐。倩妍姐。」山野間,是夏楚玥的大喊聲,可除了拂來的清風,哪里都找不見沈倩妍。

晚上的元帥府,或許是受夜色所染,那一夜來得異常的沉寂。

西苑,懸于梁上的燈籠隨風搖曳,散落而下的光線變得忽明忽暗。兩條冗長的余影上,夏楚玥和鄭志忠相向而立。

「小姐。」鄭志忠還是想勸夏楚玥。

「忠叔,再派人去查一下倩妍姐的下落,看她是不是回宣城了。」至下午後,夏楚玥一直想著沈倩妍的事。

「沈小姐?」在夏謙默死後,便沒人再提過那個名字。夏楚玥突然說到,鄭志忠有些意外。「小姐,你難道見到沈小姐了?」

「下午在香山的時候,有個人很像她。」夏楚玥不是很確定。

即使過去了三年,夏謙默也死了,但對于沈倩妍會背叛夏謙默一事,夏楚玥怎麼也不相信。想要知道當年那件事的真相,只有找到沈倩妍問清楚。

「小姐,萬事小心。」鄭志忠最後叮囑了幾句,出了西苑。

夏楚玥在園子里又站了有大概半個時辰,才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里面燃了一根蠟燭,驅趕著四面八方蔓延而來的黑暗,一直延到第二天天明。而靜躺在床榻上的她,輕輕的合著眼,卻是一夜未眠。

翌日。

夏意未盡的初秋,辰時,濃稠的黑色已漸漸散去。和平時的宣城不同,這日的清晨,很多人早早便起來了。

城門外集結了十萬兵馬,主要由兩部分人組成,一是夏家軍,二是同阮凌風一樣的南舜國降兵。夏家軍八萬人眾,降兵約兩萬,皇帝下旨統一由阮凌風統領。正統兵馬,卻由曾經的敗兵之將統帥,這還未啟程出發,軍中已是矛盾重重。

「也不知道皇帝是怎麼想的,就算老元帥和二將軍不在,還有容飛將軍,竟然讓夏家軍的手下敗將統領大軍,真是荒唐。」軍中不少人就此事議論紛紛。

「瞧他得勢的那樣。」另一個看不順阮凌風的兵士說道。

「到底,還不是靠女人。要真有能耐,南舜國也不會被老元帥給滅了。末了,為保自己性命竟棄械投降,真是軍人的恥辱。」

夏家軍的兵士本就對阮凌風不齒,阮曼雯得寵,便是更加不滿。

還有士兵想牢騷幾句,見鄭容飛過來,統統歸隊站好。

鄭容飛向著隊伍的最前面走去,後面跟著一個士兵,身形較其他人要略瘦小一點,士兵不是別人,正是換上了軍裝的夏楚玥。鄭志忠特別交代,一定要保護好夏楚玥的安全,自家小姐,鄭容飛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只能是寸步不離的把她帶在身邊。好在,也沒多少人見過夏楚玥,她又作了男兒裝,更是沒人認出她來。將士們的那些話,夏楚玥全部听在耳中,她面色一沉,這一路會比想象中要艱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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