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男子正是魏凰焱,見到季淵趕過來,他強忍著肩臂上的傷,站了起來。他雖然武功和輕功不錯,但一人對十幾只猛虎,還是吃力的很,但是如果他不將猛虎引到這邊的樹林,那幾個不怎麼會武功的藥童,將會無一幸免,都成為這十幾只餓虎的果月復美餐。
他以前雖然听說過猛虎傷人的事情,卻也不知這里為何會出現這麼多的老虎,一次出現十幾只,聞所未聞。
季淵飛快的掠身過來,快速的察看了他肩上的傷,皮肉被撕去了好大一塊,那是因猛虎的利爪所致。魏凰焱淡淡一笑︰「皮外傷,無妨。」
季淵白了他一眼,飛快地在懷中掏出一只精致的白瓷瓶,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均勻倒在傷口上,又撕了塊布條扎緊傷口。口中說道︰「你的功夫還不錯,一人能對這麼多只猛虎。」
魏凰焱輕輕一笑,說道︰「還是沒練到家,不然也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
季淵眼中閃過一絲欽佩之色,抱拳說道︰「多謝閣下救我藥王谷的弟子。」
魏凰焱一曬︰「諸位在徐州府做的一切,都是利國利民、拯救天下蒼生的善事。何況,你門下的楚姑娘,是我夫人的朋友,那藥王谷也就是我馮子墨的朋友,說謝字,也未免太見外了。」
季淵爽朗一笑,「快回去吧,你夫人听到你們這里的情形,心急如焚,要不是陳府尹攔著,早就趕過來了。」
魏凰焱卻是一怔,欣喜中倒生出幾分不肯定。元嘉,你真的會為我擔心?為我牽掛嗎?
季淵見他臉色不對,心中奇怪,明明見他對那美貌的夫人是極為上心的,為何此時听到自己這樣說,面上會流露出如此奇怪的神色,似是茫然,卻又帶有幾分激動。
正欲說什麼,卻見一大批的人吶喊著朝這邊尋了過來。原來是尋找他們的村民這時都趕來了,領頭一人猛地撲在魏凰焱的腳下,涕淚橫流的喊道︰「主子爺,您這是要把奴才嚇死呀,您要是出了什麼事,奴才回去以後怎樣和老夫人交代呀!您下次走哪里,再別丟下奴才一個人了……」
魏凰焱皺著眉在蘇念的肩上踹了一腳,不耐煩的說道︰「嚎什麼喪,我還沒死呢!
蘇念嚇得大驚失色︰「主子,您千萬不能提那個字!」一抬眼又看到他肩上的傷,又開始咋呼起來。
魏凰焱不耐煩听他嗦,抬腳走了,蘇念一路絮絮叨叨也緊跟著去了。季淵搖搖頭,對著趕來的陳煜與眾多村民,交代了一下將所有老虎尸體都帶回去,肉可食用,皮可做成袍子等御寒之物。
且說魏凰焱大步流星的趕回城中,回到府衙前,卻見黎元嘉呆呆的坐在一張小木凳上,旁邊楚靈犀和阿錦一左一右陪著她,正在低聲說些什麼。
他忍不住輕聲喊了句︰「元嘉。」
元嘉頓時像受了驚般的抬起頭來,魏凰焱清楚地在她眼中看到了驚慌與擔憂。她猛地站起來,向著他快速走了幾步,卻強忍著頓住了腳步。
一轉眼看見了他肩上的那處傷,她的心猛地一沉,看不出傷的多厲害,但是大半身子都被鮮血染得通紅,難道傷的很重?她的眼中忍不住成串的淚珠滴落下來,雙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魏凰焱心中卻感受到了一絲甜意,她的心中,終是有我的。
阿錦也嚇壞了,緊張地問道︰「主子爺,您……您傷的可厲害?奴婢去找大夫!」
他對阿錦說道︰「無妨,不必去了,我的傷不礙事。」他向前走了幾步,來到她身邊,望著她蒼白的面容,濡濕的臉頰,伸手輕拭,微笑道︰「我沒事,放心,季谷主已經為我上過藥了。」
元嘉神色略微定了定,「那這身血……」
魏凰焱笑道︰「都是老虎身上的,我就一點皮外傷。」
元嘉終是將心放了下來,仍是忍不住說道︰「你身份貴重,日後再也不可這樣輕易犯險,你承擔的,可是大周的百年基業。」
魏凰焱心中欣喜無限,只覺得,這傷即使再重些,能得到心上人說的這幾句話,也是值得了。
楚靈犀見不得他二人這般曖昧,拉著阿錦遠遠地走了,這點傷對她家季淵大人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麼,隨手就能治好,何況人家不是也說了麼,季淵都已經為他上過藥了,還擔心什麼。
過了一陣,季淵和陳煜帶著眾多村民將所有的虎尸全都扛了回來。眾人又忙著扒皮取肉,最近伙食都不好,如今見了葷腥,都忍不住個個食指大動,干勁十足。
魏凰焱與季淵、陳煜都奇怪為何這附近會有如此多的猛虎出現,季淵想了想,說道︰「糧食歉收,饑民為了生存,會吃一切能吃的植物和動物。旱災給人類帶來災難,同時也給其他動物帶來災難。饑民的這一行為讓旱災下的食草動物遭遇滅頂之災,食草動物滅絕了,食肉動物為了獲得足夠的食物肯定會改變以往的習性。老虎雖是山地林棲的動物,但在饑餓的驅使下,它們也會改變自己的習性,群體作戰,襲擊人類居住地,形成虎患,也在所難免。」
魏凰焱思慮半晌,對陳煜說道︰「你多帶些人,在城外四周多巡查一番,如果再遇到此類事件,盡早通知各處,早些將虎群清理掉,一定要確保城中居民的安全。」
陳煜躬身說道︰「是。」
季淵對他們的這種相處方式早就見怪不怪,徑自去取了自己所采的草藥,將一邊閑著和黎元嘉聊天的楚靈犀喊了過來,叫她去將這些草藥逐一清洗分類。看著她抱著藥筐嘟著嘴走遠,心情卻忍不住大好。
晚上,眾人興高采烈的圍坐在一起,美美的吃了一頓虎肉,虎肉粗糙,略有些發酸,但是數月未曾嘗過葷腥的眾人,仍是吃的香甜。
夜晚就寢的時候,因為魏凰焱傷的是右臂,元嘉生怕踫觸到他的傷口,就讓魏凰焱睡在里側。魏凰焱今日失血過多,精神的確有些不濟,也不和她爭,躺倒以後不多久就沉沉睡去。
半夜,元嘉忽然听到魏凰焱呼吸急促起來。她一向淺眠,忍不住輕輕推了推他,卻不見魏凰焱醒來。她趕緊起身點了燭火,只見昏黃的燭光下,魏凰焱臉色赤紅,呼吸急促。
元嘉心中一沉,伸手在魏凰焱的額頭上模了模,滾燙的嚇人。她立即披上一件外衣,出了門朝季淵的房間走去。
她剛敲了敲門,就听見季淵的聲音問道︰「是誰?」
元嘉咬了咬唇,說道︰「季谷主,我夫君突然發起高熱,請你過去看看他可好?」
季淵立刻穿了衣服開門出來,「走!」
二人立即回到魏凰焱的床前,季淵不讓元嘉靠的太近,只自己上前仔細查看了他的面色、眼臉、舌苔及脈象。半晌,方才沉沉說道︰「他感染了時疫。」
元嘉眼前黑了黑,幾乎暈了過去。
二人這番動靜,早就驚動了旁邊屋子休息的陳煜、楚靈犀、蘇念及阿錦。
楚靈犀和阿錦扶著元嘉在外屋休息,元嘉手足發冷,心里難受的喘不過氣來。這個強奪了她身子的男人,她想恨卻恨不起來的男人,他怎麼會感染時疫?他會像那些被感染時疫的百姓一樣,慢慢死去嗎?他還有滿腔的抱負,雄心壯志未曾完成,怎能死去?
蘇念听說魏凰焱感染了時疫,頓時放聲大哭起來︰「主子爺!您要有什麼三長兩短,奴才也不活了!」
陳煜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他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撲通」一聲,朝著季淵跪了下來,顫抖著雙唇說道︰「季神醫,這天下間,唯有您才能救得了他,請您一定要將他治好,否則,國將大亂!」
季淵注視著他,沉聲問道︰「陳府尹,這馮子墨究竟是何人?你還不說實話嗎?」。
陳煜深深喘了幾口氣,終于下定決心說道︰「他是我大周的君主,永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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