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炎彬把她們送到了樓下,正準備推門下車,他適時說︰「小喬,我們想和你說幾句話」
手停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這男人,把手縮回,並對木青青使了個眼色,會意,後座的人兒先下了車。
「炎少,有什麼事」
莫小喬小臉一片淡然,不躲不讓,毫不怯懦地與他對視,「炎少,我覺得我沒義務負責他人的情緒」
修辰懿,這個被Z市的老老少少列為傳奇的男人,第一次,為了她失了控,大開了殺戒,該做,不該做,願意做,不願意做的,能做,不能做的他都做了!站在一個男人的離場,他佩服他的氣魄!但是站在一個對手,甚至是情敵的立場,他則有些仇視他的掠奪和攻擊!所先什看。
徐洋尖叫︰「莫小喬!你家衛生間怎麼有老鼠!!」
「轟」一個響雷在某人腦中炸起,驚得她四肢百骸都是發麻,匆匆下車,落荒而逃。zVXC。
徐洋不以為然,一副‘他們被我捉殲在現場’的臭表情。
莫小喬從臥室出來,遞給他吹風機,他的褲子被咖啡潑濕,一大塊水漬印在上面。
莫小喬沒回嘴,一個翻身,索性把頭全埋進被子里,長發聳在外面,毛毛的像個小球。呼吸都溫熱,眼楮閉上,睜開,猛地掀開被子走到浴室,洗了把臉,抬起頭望著鏡子里的自己,水滴在臉上,眼楮下面一圈烏黑,幽幽道,「莫小喬,人家都說到你臉上了,你還這麼不知廉恥的跟你的姐夫糾纏下去嗎?」
「莫小喬!人家比你大十歲!」
「你不知道,他這半個月,成了工作狂人!」
「頂著兩坨大便在腳上,真是惡趣味」
當時莫小喬仿佛感覺頭頂有一道閃電,把她劈得外焦內女敕。她擦了擦眼楮,定神一看,無比確定徐洋抱著的是個女人,還是一個長發飄飄,神情卻自信非凡的女強人,似乎凶了一句懷里的男人,男人立即低下頭,雙手扭著衣角,老老實實地上車。
徐洋雖然跟她們母女做了多年的鄰居,但是還是第一次進到莫小喬的家,倒是自然的很,上下左右都打量了一番,看了看腳上的拖鞋,很不滿地撅嘴。
外褲早被他丟在洗手間,只穿了一條平蒂褲衩出現在她眼前。抓了條毯子過上去,胡亂地說︰「討厭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莫小喬嘆氣︰「如果不是因為在意,又何必介意,因為你在意她,所以不受控制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生氣」
‘砰’的一聲,門被猛地推開。
把腳放在放在水的跟死狗一樣的木青青身上,引得一聲尖叫︰「快把你這冰涼的狗~腿拿開,別玷污老娘冰清玉潔的身子」
頓了頓,莫小喬輕輕說了一句︰「能夠確定自己的感覺,並且兩情相悅是多不容易的事啊,要珍惜哦」
木炎彬看著匆忙離去的莫小喬,俊朗的嘴角,勾起一絲干澀的苦笑,善于察顏觀色,謀算人心的他,懂得什麼樣的話語,最能攪亂人的心。在那次飯桌上,就感覺到了修辰懿對她一種莫可名狀的佔有欲,以及小喬在面對修辰懿那不可抑制的慌亂和羞怯。
莫小喬猛地抬頭,尖叫︰「徐洋!你個踐人!你干嘛不穿褲子!!」
木青青心生一計,發了條短信給歪男,自作聰明的讓他聯系歐少,這麼關鍵的時期,就應該來點催化劑,然後自己尋了個借口跑了。
徐洋擺弄著他那蘭花指,沒有說話,十分嬌嗲的看著她。
在他斷斷續續的敘述中,她終于整明白了事情始末,小兩口吵架了,徐洋的女朋友是御姐型,二人的相處方式也算角色轉換,他剛才見她在咖啡館跟一男人挨的近,心里的醋壇一下子 翻,風風火火上前吃醋,結果被女朋友潑了一壺咖啡。
莫小喬真是哭笑不得,笑米米的說,「那只能證明你女朋友咖啡潑的很有技術含量」
莫小喬走上去狠狠掐了一把,「怎麼說話呢」
莫小喬折回來時,氣呼呼拎著一只黑色毛絨倉鼠玩偶在他眼前晃,氣結︰「老鼠你個毛!大爺的,你想嚇死老娘了」
看著他一臉深思的表情,莫小喬笑米米地一掌捶上他的肩膀,「姐姐對你好吧,愛情授課不收費」
徐洋童鞋笑得十分傲嬌,吐出兩個字,「悍婦」。
她的手撫上淺綠色的本子,邊角有些磨損,微微泛黃。心里終歸平靜,沒有再打開,把箱子原封不動地塞回原地。
「怎麼了嘛?」唔•••又是一陣哆嗦,莫小喬感覺自己雞皮疙瘩滿地。
「小喬,作為兄長,我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講,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他面對感情是這樣的狀態!真的」
門忽然打開,猛地回頭,那個‘好’字硬生生地被憋回嘴里。
頓了頓,觀察了她的臉色,放低聲音說,「還有小雅•••」
當時莫小喬不得不暗嘆一句,這個世界真是太瘋狂了!
「你內心loli,表面浮華,幼稚」
直到某次下班回家,在小區門口看到他,一臉歡快,小碎步也掰成小跑,惷心蕩漾地一頭扎進一個女人的懷抱。在女人肩膀蹭了蹭,然後抬起頭,一臉明媚兼嬌羞,撒嬌了一句︰「你來得好晚噢,人家好想你啦。」
拖鞋是她和木青青一起挑的,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這雙上面縫著卡通大便的,想到客人腳上穿著這個,畫面實在是太喜感了。
整個人窩在沙發里,無聊的數著自己的腳丫子,忽然想到上次就是在這個位置,修辰懿蹲下細細地給自己抹藥,頓時心緒飄飛,雜亂無章。
某人翹著蘭花指拍了拍胸脯︰「哎呀呀,注意文明用詞,哼,不然我還真以為你們物以類聚咧」
心里一咯 ,歐陽站在門外,身形高大,幾乎堵住了所有光亮,視線移上,是一張怒氣橫生的臉。
作為一個把這一切看著眼底,又看的清晰透徹的旁觀者,木炎彬左右為難,左邊是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妹妹,一個無辜而又隱忍的女孩子,右邊是自己的兄弟,一個陷入單方陷入愛情里自己的兄弟,既不想無辜的人受牽連,又不想自己的兄弟受傷害,更想自己心愛的人,達成所願,所以痛定思痛,他只好來唱這個黑臉,卑鄙的利用小喬對姐姐的感情和她善良的心性,逼她做出犧牲。
他吃痛地‘啊’了一聲,抑揚頓挫,高音飆得很逍魂。
「她叫我去死啊!那個狠心的女人!」徐洋語調陡然揚高,胸膛起伏,神情就像一朵敗落的桔花。對,就是桔花。
「哼,我才不去,那殲夫才該拉去浸豬籠」
這時,門鈴聲響起,她不解氣地又掐了一把,沒想什麼就出去開門,在玄關處沖里面喊了句︰「踐人,把褲子給老娘穿•••」
呃~莫小喬一陣頭皮發麻,拉開門,讓他進來,在她的理解中,徐洋就是一女娃,女生的特質長在他身上,是無比正常的,「洋洋,你卡魚刺了嗎?聲音這麼哆嗦?」
木炎彬倒是不急著說,看她這麼急于撇清關系,應該不是不在意的吧,轉過頭直視莫小喬動人的眼楮。
莫小喬呵呵直笑,看著他腳上的拖鞋甚為滿意。
莫小喬回頭對上他的眼楮︰「徐洋,你總歸是個男人,她照顧你是因為愛你,你可以享受,但你不能肆意揮霍,要交付起碼的信任,才能讓她從心里覺得安心。」、
「謝謝理解」
莫小喬睨了他一眼,淡淡的開口,「別人正常工作交際,你這醋吃的很沒技術含量。」
莫小喬干干的笑,也沒有否認。
曾經,莫小喬一度懷疑他是一個品種純良,血統正宗的天字一號小受,他聲音的特點就是細,尤其在受到驚嚇的時候,一聲"啊"讓人虎軀一震。說話習慣帶一串語氣助詞,配合肢體動作,到位的神情,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一個女人,特別是像小喬那樣的姿色超凡,才情過人的女子,也只會在自己心動的男人面前,才會表現出那樣的情緒,不入她眼者,則不亂她心!
莫小喬美目一橫,抓起抱枕砸到他臉上︰「咦喲,你怎麼不去死!」
「聊聊歐陽」莫小喬面容沉靜,就知道他是為他而來,當真是輪番轟炸啊,依然笑顏︰「恐怕炎少找錯人了,我和歐少並不熟」
通過貓眼,看了看,是樓下鄰居徐洋,剛打開門,一道悲戚戚的聲音就從門縫里飄進來,「喬喬••••」
正欲下車說再見,男人的聲音又響起,「小喬,這些話也許我不該說,但是不忍心看兄弟日日消沉淪喪,希望你別介意。你是個善良的女孩子,作為兄長我更希望看到你開心,但是不管怎樣,不要傷害歐陽」
「那你會不會去死啊」
就在這時門鈴狂喜,打破寧靜,嚇了她一跳。
那一刻,他就是開心擔心,為自己的兄弟,為小雅,然而,就在昨天,他無意間,听到青青接到修辰懿的電話,他所有的擔心已經應驗!
「嗚嗚嗚,喬喬,人家不活了 !」
而歐陽,這個極具侵略性,亦讓一座城市的萬千所在不敢忽視的男人,第一次,為了她,收斂起了的脾氣,為了她變得隱忍溫和,能忍的,不能忍的,他都忍了!能舍得,不能舍得,他都舍了!
「洋洋,喝水」莫小喬有話一出口,覺得自己十分的惡心呢
莫小喬笑著問︰「她最後跟你說的那句話是什麼來著」
吹風機的聲音悶悶傳來,莫小喬回臥室換了衣服,看到衣櫃角落里的小箱子,把它抽了出來,坐到床邊打開,日記、禮物、照片,媽媽說,等有了家,兩個人的東西都要收在盒子里,老了之後拿出來看,就是滿滿的幸福回憶。
林飛這件事,他忍了修辰懿無聲的對他的羞辱,舍棄自己親手創立的經營十幾年的夜店品牌,這讓他看到了自家兄弟的再一次成長,作為兄弟,他為他的改變感動,作為男人,他為他對自己感情的執著而自嘆不如!
第二天,莫小喬給姐姐打了個電話,說有點事,晚上在過去,然後哪兒也沒去,懶在家里發霉,睡飽了的木青青意味深長地模了模她的頭,一針見血︰「喬兒,你這事,是心事吧•••」
「鼎天集團有這樣的成績,說明歐少並非凡人!」
有這麼一刻,莫小喬發現自己比他還惡心,徐洋雖男兒身,卻熱衷女性裝扮,拿現在的話說,就是‘偽娘’。
「洗手間在那邊,你自己進去搞定」
「小喬,也許是我多心了,感情還是當事者有發言權」
想了好久,莫小喬心底涼涼的把電腦合上,吞了一大口水又爬上床。
他接過,突然狡黠地湊過來,「要不,小喬喬你幫我吹•••」
「你女朋友生氣,不是因為你對她的誤會,而是傷心你的不信任。」
最後,徐洋一跺腳,坐到椅子上神色淒涼,一副被家暴的衰樣。
又成了一個人的莫小喬,在家里大掃除,地板擦得跟廚房的玻璃杯一樣亮,忙碌的時候才能鎮定心神,然後從長計議,可惜最後,她心神未定,更別談別的了。
踫著軟釘子,木炎彬微微皺了眉。轉了態度。
「哼,一壺也就算了,還往我褲子上潑」
眼前的女人笑容和善,眼楮彎彎的,看不出情緒。
某人接過杯子,抱怨道︰「什麼惡俗品味,竟然買這種花式的拖鞋,穿著別扭死了。」
「一壺咖啡,是一壺!她是有多恨我啊•••我的小心肝哦,咕咕的碎了一地」
「小喬喬啊,你很饑渴嗎,這麼用力•••」徐洋揉著手臂,痛呼著從臥室走出來,看到來人也是一愣
莫小喬看著沒穿褲子的徐洋直接傻眼了,再看了看門口男人的臉,是再也壓抑不住的憤怒。
歐陽二話沒說,沖上去,一拳狠狠揍上徐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