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他想送她出國的,但是因為她不想離他的距離太遠,這才選到鄰市。舒駑襻
這是別人所不能享受到的,她只對三個女人好,一個是大姨,就是他的媽媽,一個是自己的媽媽,另一個就是自己。
小兩口的恩愛,讓蕭老爺子很是滿意,蘇韻惜雖然有些不自在,這個大叔怎麼在眾人面前做出如此親密的舉動。
她也並沒有被噎到,他不用如此的,可是在那麼多雙的眼楮注目下,她只得乖乖地張開,別扭地啜了一口。
蕭老爺子的笑容更加深了,笑呵呵的,和睦的氣氛,讓蕭瑤婷本來有些不安的心,微微定了定。
她坐在老爺子身邊,抬眸看了看似乎很恩愛的表哥和表嫂,唇角微微泛出一抹漣漪。
這個家,很溫馨,只是小時候的噩夢,還是如此強烈地緊揪著她的神經,特別是當坐在這里時,那種感覺,更加強烈了。
夜里,蘇韻惜慢慢地洗好澡,頭發濕漉漉地打開浴室門,水亮亮的褐眸有意無意地往坐在大床上看文件的蕭凌城瞥去一眼。
她沒有忘記昨晚,他是怎麼在浴室里欺負她的,騙她進去,真是可惡的大叔。
可是,早晨的事,又讓她認識到了另一個不同的他。
而今夜,是他們新婚的第二夜,為什麼她會有一種錯覺,他們似乎結婚了很久,此刻他們是很正常的普通夫妻,自然地相處著。
垂睫斂眸,蘇韻惜走到化妝台前,拿起吹風機往自己濕漉漉的頭發吹去。
大概吹了一會,一雙大手突然從身後輕柔地握住她的手,蕭凌城看向鏡子里的她,清麗精致的素顏,無需任何的化學用品,皮膚就可以白膩得似乎可以掐出一層水澤來。
水女敕女敕的,讓他好想上去咬一口試試看,那種感覺,肯定很不錯。
自從早上帶她去醫院看望母親後,他發現,她身上的刺蝟好像松懈了一些,不再時時帶著警惕防備的眼神,還有冷淡淡的態度。
他很欣慰,她會有此轉變,雖然只是很小的一個改變,他心里就已經很滿足了。
婚前的生日驚喜,她雖然感動著,態度雖然變了,可是他身邊的一切,她還是不怎麼願意接受。
現在,她似乎也在試圖靠近他,接受他的一切。
「我來幫你吹。」
蘇韻惜本想著,他會不會又有什麼惡作劇,沒想到他會提出這種要求,一時間怔仲,下意識地把吹風機放開,轉入了他厚實的大掌。
蕭凌城笑了,輕手捧起她的一簇發,她的發質很好,烏黑順滑,讓他有點愛不釋手的感覺。
嘈雜的聲音隨著他按下開關響起,在空氣中流動著。
時間似乎停留在這一刻,兩人都沒有說話,靜靜地享受著這難得安靜的一刻。
等到她的頭發終于干了,他才放下吹風機,兩只手卻不規矩地往前伸,直到停留在她的月復部,他從身後,擁住了她。
蘇韻惜不知道他想干什麼,有些緊張地往前傾了傾。
「丫頭,別動,就讓我這樣抱著你一會,只要一會就好。」
想是在懇求,又想是在呢喃,他的聲音很輕微,他把頭往她肩窩蹭了蹭,閉上眼,鼻間里都是她身上好聞的香味。
清淡,舒服,因為這是屬于她身上的香氣,淡淡的,卻真的很好聞。
蘇韻惜沒有再動彈,就這樣一動不動地讓他抱著。
良久以後,他才放開了她,大掌不由得撫著她的發絲,一遍遍,像是情人間的輾轉纏綿。
當然,他們不是情人,而是夫妻。
他親了親她的發絲,問︰「丫頭,明天有什麼安排?」
被問的蘇韻惜,有些受不了這種太過于溫情的氣氛,對于明天,她還真沒有想過,只是一天過一天。
因此,她沒有回答,蕭凌城也沒有再問她,讓她早點睡,他這些日子以來因為結婚的事,公司里積壓的文件已經太多了。
今晚,他恐怕不能陪著她入睡了。
一個人的夜里,身邊沒有他的氣味,蘇韻惜本來以為她會很快睡著的。
可是,她還是忍不住胡思亂想了。
直到朦朦朧朧間,這才逐漸入睡。
卻在半夜里,被一聲刺耳的尖叫聲給吵醒了。
門被打開,蕭凌城跑到床上抱住她︰「是不是被吵醒了,不怕,有我在。」
他在看著文件,意識也有些模模糊糊的,突然听到一聲高分貝的尖叫聲,清醒來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丫頭。
蘇韻惜是被吵醒了,可是她並沒有害怕,倒是身子被這個男人緊緊地擁著,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而他的一句有我在,卻讓她的心,產生了震動。
「我……我沒事,只是這樣被你抱著,有點不舒服。」
听到她的聲音,蕭凌城這才知道自己的力道似乎太緊了,連忙放開她。
黑暗中,只有兩人不穩的呼吸聲。
他是因為走來的時候喘的,而她是因為他的擁抱。
蕭凌城打開了房間里的燈,問坐在床上的她︰「你沒有怎樣吧?」
「我沒事,剛才那聲音……」
她在沉睡中,只覺得有一聲特別刺耳的尖叫聲響起,然後她就被驚醒了。
她沒事就好,蕭凌城稍稍放下有些緊張的心緒,想到剛才听到的聲音,心里也覺得奇怪。
「你先在房間待著,我出去看看……」他交代著,轉身就要離去。
一只素白的手拉住了他的大掌,蕭凌城不解地回頭看她。
蘇韻惜說︰「我不想一個人在這里。」
詫異的情緒在他心間劃過,她害怕嗎?他突然想到了電梯的事件,那時候她嚇得抱住他,全身心的依賴他。
那種感覺,也只有那麼一次了,現在她又一次地主動拉著他的手,說她不想一個人。
他能拒絕這種要求嗎?當然不能,所以他反手緊緊拉住她的手。
大廳內,燈光通明,全部的人都走出房間,顧可欣抱怨著︰「是誰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啊!尖叫什麼,嚇死人了。」
話雖然是嘀咕的,可是從她身後走來的蘇韻惜听到了。
蕭凌城也跟在她身畔,此刻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這些小事上,他只是皺著眉,望著一群佣人在蕭瑤婷的房門外站著。
他走過去詢問情況,一名佣人說︰「是瑤婷小姐房間里發出的,我們叫她,她不出聲……」
听到這話,蕭凌城當機立斷地走在蕭瑤婷的房門外,抬起腳試圖去踹開門。
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蕭瑤婷一臉驚慌失措地站在那里。
「婷婷——」蕭凌城停下了動作,眸光蒙上一層疑雲。
「我……我只是做噩夢,沒什麼事,對不起,吵到你們了。」小臉上一片內疚之情,眼眶內的晶瑩,泫然欲泣。
「做什麼噩夢了,別怕,在我們家有表哥在呢!大家都是自家人,有什麼怕的事可以說給我們听嘛!」顧可欣逮著機會,友好地上前關心著。
她心里隱約感覺到什麼,自己已經在這個家中似乎不怎麼討喜了,要是沒有拉攏個人跟她一起是不行的。
顧可欣的態度,讓顧憐雅以為這孩子其實還是很善良的,之前之所以會說那種話,大概也是她這幾天身體不舒服的原因。
蕭凌城也沒有探究她話里‘我們家’的意思,只覺得這丫頭還是懂事的,現在大家不正是一家子嗎?
蕭瑤婷看著眼前的女孩,看著她臉上帶著友善的笑,可是為什麼她敏感地覺得,她眼里根本就沒有一絲笑意。
這個女人,還真是會裝得可以,蘇韻惜不置可否,也沒有上前湊熱鬧,在一邊靜靜看著。
「沒有做什麼,只是普通的噩夢罷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蕭瑤婷一遍遍說著對不起,讓蕭凌城听得很不舒服。
他們都是一家子,說什麼對不起的話,很不苟同,因此語氣也有些沉︰「好了,可欣不是說了嗎?都是自家人,既然你沒事了,就早點睡吧!可欣,你明天不是約了朋友出去嗎?快回去睡吧!」
這是多日來,蕭凌城第一次好語氣地對她說話,顧可欣心里高興,看來表哥果然對她改觀了。
「表哥,今晚我就陪瑤婷妹妹一起睡吧!」顧可欣主動提出,拉起蕭瑤婷的手,沖著蕭凌城一笑,提議道。
「好好,我覺得這樣可行,就讓欣兒陪她吧!瑤婷啊!你也別多想,只是一個噩夢罷了!好好睡啊!」顧憐雅關切道,心里為自己的女兒行為感到非常地欣慰。
蕭凌城道︰「那可欣今晚就陪著婷婷,好了,早點睡吧!小姨,這麼晚了,你也快回房間去早點休息。」
「丫頭,想什麼呢?」回頭,見蘇韻惜站在原地默然不語,一臉的若有所思。
顧可欣看著走向蘇韻惜的他,眸子里,不由得流露出嫉恨的光芒。
她的情緒變化,在她身邊的蕭瑤婷明顯地感覺得到,抿抿嘴,想到剛才的噩夢,她又是一陣心驚。
還好爺爺,沒有被她吵醒,她心里很自責,其實這麼多年不願回來的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她只要回到這個地方,就會做著一個相同的噩夢……
蘇韻惜恍然過來,搖搖頭,繞過她走到蕭瑤婷跟前,說了這麼一句話︰「做噩夢的時候,想想幸福的事,也許就不害怕了。」
蕭瑤婷一怔,抬眸看著這個年輕的嫂嫂,她的眼楮不會騙人,沒有任何的雜質,很真。
「嗯,我會試試看的。」蕭瑤婷露出一抹笑,點點頭。
顧可欣在一邊可就看得火大,這個女人,果然是個會耍手段的,不行,她不能讓她這麼做。
「瑤婷妹妹,我們進去睡吧!」說著,拉起她的手走了進去,當著蘇韻惜的面,‘啪’得一聲把門關上。
身後的男人,也沒覺得哪里不妥,上前環住蘇韻惜的肩膀,輕聲說︰「我們也回房間睡覺吧!」
原來這丫頭,在建立姑嫂間的感情呢!只是他不懂,這丫頭對可欣就沒什麼感覺,從昨天到現在態度都是淡淡的。
也許是因為可欣不禮貌在先,讓這丫頭心里不舒服吧!這也能理解,她對婷婷就沒這樣。
只是婷婷,性子太過軟弱了,想到這里,他的眉宇又緊鎖起來。
「嗯。」蘇韻惜點頭,由著他環住她的肩,往兩人臥室的方向走去。
這一晚,兩人合被而眠,而且是在她清醒的狀態下進行的。
蘇韻惜是有些緊張的,她心里想試著接受他,可是他是一個大活人,起起伏伏的呼吸聲,都叫她心口緊張。
雖然他一上床就只是把手橫在她的頸下,給她當活人枕頭,然後倒是很規矩地閉上眼睡了。
漸漸地,她也感覺到累了,于是也跟周公約會去了。
黑暗里的男人,卻驀然睜開了眼,微微轉頭,望著熟睡的嬌顏……
「丫頭,晚安……」輕輕地,對著她的額角落下一吻。
……
朱宅,書房。
朱富然一手‘啪’地往書桌重重一拍,臉色陰郁得嚇人,他沒有想到,蕭蘇兩家真的聯姻了。
蕭凌城這臭小子不僅沒有身敗名裂,還反弄成拙,娶上了蘇堪盛的女兒。
而在這時候,偏偏蕭首長也回來了,他還真不敢再對他下什麼手腳了。
要知道蕭首長雖然身不在其職,可是他受人尊敬,原來手下的人還在軍區里混著,勢力可是不容小覷的。
閉了閉眼,朱富然握緊了拳頭,就在這當刻,門被打開。
「爸……」是費賢宇,他的神色頹廢,可是見到朱富然,精神還是明顯一振的。
昨天的事很快就被報道出來了,今天他就被媒體追著問著,連朱富然他們也不例外,雖然他到現在還沒有對他做出什麼選擇。
可是他還是心惶惶的,就怕他和朱敏的婚事吹了。
「你這個臭小子,還敢叫我爸!」朱富然厲眸一抬,狠狠掃刮著他,這個人,害得他現在名聲都快要被罵臭了。
他還沒有找他,他卻找上來了。這些天因為心園土地的事,可焦透了他的心。
「伯父,你听我解釋,我只是……」
話沒說完,就被朱富然怒氣沖沖地上前狠狠地掃了一巴掌,很大力的,響徹了整個房間。
甚至還走在階梯角的朱敏,都听到了,她心里一緊,連忙跑到聲音發出的方向。
「太愛敏兒了,敏兒因為那個女人流產了,甚至還被打了,我是想挽回這個女人,然後再甩掉她,為敏兒報仇。我想說,你所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沒想到,費賢宇還咬著牙,繼續說下去。
盡管,臉頰上火辣辣的痛,甚至嘴角都已經流出了鮮血。
朱富然收回巴掌,手心都有點麻木了,听到他這話,眉眼露出了訝然,臉色這才好看了點。
扶著把手的朱敏,本來是要開門進來的,剛好听到費賢宇的話,心里刺疼著。
他是不是報仇,她心里怎麼會不知道,那種真情流露,懇求的姿態,又怎麼會是假的呢!
他還給那個女人下跪,怎麼可以!
可是,她真的很愛這個男人,不管他心里有誰,只要他現在想娶的人是她,就夠了。
「爸,他說的都是真的,賢宇真的只是為我抱不平,你不要怪她。咳咳……」朱敏選擇幫他圓謊。
因為上次的事件過後,她的身子底真的變得很差了,雖然經過調養好了一些,可是終歸是留下了病根。
見到這個不爭氣的女兒,朱富然既無奈又心疼,他嘆息著,對朱敏說︰「算了,身子不好就呆在房間不要出來了,你快帶著她回去。」
上官銘冽這個人,也是個不好對付的,而且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兒,事件的起因肯定是敏兒引導起的。
至于敏兒流產了這事,朱富然的目光,逐漸變得黑沉而幽深。
雖然他之前想要她流掉這個孩子,可不是以這樣的方式沒的,而且還因為這樣讓敏兒的名聲惡臭,而自己的名譽也變得不堪!
這筆賬,他遲早會慢慢討回來的!
雖然丟了心園這個工程,可是他很快地找到了另一條出路……
想到這里,朱富然的唇角,溢出一聲冷笑。
費賢宇跟朱敏出去了,回到房間,朱敏一把放開了身邊的男人,眉頭緊皺著走進陽台。
費賢宇知道昨天自己的行為,已經涼透了她的心,可是從她幫他說話的態度上,他知道,她依然放不開他。
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費賢宇的眼眸漸漸染上一層淡影,朱富然這個老東西,要不是看在他的身家上,他才不會這麼忍氣吞聲。
還有女乃女乃已經走了,他已經沒有什麼可以牽絆的了。
等著吧!總有一天,他會讓他知道瞧不起他的下場是什麼!
忽明忽暗的臉色,漸漸恢復了常態,臉上浮現一抹討好的笑,費賢宇走進陽台,不顧她的掙扎抱住了朱敏。
「敏兒,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我真的是那樣想的。」語句充滿了委屈,臉色充滿深情,好像真的有那麼一回事似的。
朱敏不語,放棄了掙扎,看著遠方的眼楮,里面都是滿滿的恨意,就是因為蘇小賤人,她的賢宇才會被他迷得魂魄全失。
而且還真的知道她的身份後就趕去挽回她了,還好這個女人夠識相,沒有真的跟賢宇走。
不過,想到賢宇窩囊地給她下跪……
她手心里的拳頭,暗暗一緊。
這個男人,就算再窩囊,也只能給她朱敏窩囊!
「好了,我相信你。」想好了什麼,朱敏倏然轉過身,反抱住眼前的男人,輕輕踮起腳尖,把自己的紅唇湊了上去……
費賢宇果然忍不住,兩人立刻在陽台上熱吻起來,焦躁急切的大手,立刻伸進她的里。
邪氣地含住她的耳垂︰「敏兒,我就喜歡你性感的樣子,夠野性……」
他的情話,總是那麼地動听。
不可否認的,他喜歡她的身子,喜歡她這副妖媚至極的臉蛋,蘇韻惜雖然純淨,可是她還不夠開放。
男人總是喜歡這樣夠主動的女人,可以給他帶來滿足,這些,都是蘇韻惜所遠遠不能給予的。
兩人纏綿在一起,滾了一地。
費賢宇,我要你徹底淪陷在我的身上,只要你還喜歡著我的身子,我就有把握把那個小賤人給作死。
到時候就算你傷心,也敵不過榮華富貴帶來的誘惑,還有我美好的一切……
因為這是那個女人永遠不能給予你的。
朱敏陰狠地想著,更加緊地攀住他……
……
七月份的天空,懸著一輪火球,**辣地散發著讓人難以忍受的熱氣,連那雲彩都忍受不住這種酷熱,躲得無影無蹤。
更何況是一名孕婦,更加顯得心情浮躁。
還好,店內開著適溫的空調,而且還有冰淇淋享受著。
雖然某女人被告誡不能吃冰的東西,可是看一看總可以吧?
此刻蘇韻惜就是一臉哀怨地看著賀素婷手里的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