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蘇韻惜一句都沒有停頓,她不想跟他吵,她覺得沒有必要。
她現在真的想重新開始,好好生活,把以前的事都給忘了,為什麼他就是要胡攪蠻纏呢?
大叔!她這次是直呼的了,他突然間痛恨起了自己的年齡。真是,她為什麼不早生十年,那樣他們的距離也沒有那麼遙遠。
他氣急敗壞地吼︰「不準拒絕,你只能是我的,不管是現在還是以後,我都要定你了,過幾個星期就是你的成年日,那天我們就去領取結婚證包括結婚,現在我們先訂個婚!」
她越是拒絕他越是放手不了,而且她居然還比喻他是狗!孰可忍孰不可忍!
「你怎麼這麼蠻不講理!」蘇韻惜本來還好聲好氣的,見他沖著她吼,那股霸道強勢的勁頭,她的脾氣也上來了。
橫著臉,一抬頸,怒瞪著他。
兩人就這樣默默對持著,你瞪我,我瞪你的,誰也不先妥協。
終于,蕭凌城深吸了一口氣,穩穩自己過于暴躁的情緒。
他發現,自己最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已然全部瓦解,變得不再是他。
他還是那個泰山崩于前也不變臉色的蕭凌城嗎?那個下屬中最敬畏的冷面上司嗎?
「蘇韻惜,好,你說,你為什麼不想嫁給我,我有什麼不好的,你以後要什麼就有什麼,你說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他連名帶姓的地叫她,盡量使自己的神色不那麼冷厲,他不想跟她搞僵。
在A市里,哪個女人不想嫁給他,成為他蕭大少的妻子。
可是她,卻偏偏這麼不屑一顧,本來也只是隨口說說,並不一定當真,可是她竟然拒絕了,這讓他大男人的心理非常不爽!
「你別說得那麼大聲,你以為你是誰啊?我為什麼要嫁給你,嫁給你後有什麼好的,要自由沒自由,像你這種自大的男人,又比我大那麼多歲,你別總想著老牛吃女敕草。我還那麼年輕,到時候我三十歲了,你就已經四十多了,我才不要,我們才剛認識多久,哦不,連認識都算不上。你說我跟你又不熟,我也不愛你,難道你要我嫁給你的物質嗎?」
最後一句話,最刺蕭凌城的心,她說得對,他對那些女人沒有好感的最主要原因是她們是沖著他身後的財富來的。
她們看中的也是這個,如果他一無所有了,她們還會想著攀上他嗎?答案是否定的,像她們那樣的女人,早就移主了。
她的意思,也是說他只有金錢這些物質的東西而已。
一瞬間,他忽然覺得心里落寞了起來。
蕭凌城沉默了下來,她的話直白而尖銳,像是一根棒槌似的,狠狠敲進了他的心,產生了悶痛感。
見他突然間不說話了,蘇韻惜有點不習慣,她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有些重了,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一生氣,嘴巴就像是開了閘似的,別說是他,其他人也領教過。
「我回去了……」蘇韻惜腳底抹油就想溜開,待會他回過神來,還不發火?大火都燒到蕭大少的眉毛來了,她可沒能力熄掉。
一只大手,卻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腳硬是在原地生了根,再也走不出一步路。
蕭凌城微低頭,把她的身子拽回面對自己,望進她澄澈的眸底,嗓音有些啞︰「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告訴我,你對我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這麼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這回換蘇韻惜沉默了,她側過臉,沒有去看他的臉,因為她不僅不愛他,還恨他,是他奪去了自己最純真的東西。
他竟然還問她這種話,她忍俊不禁,她真的很想笑。
雖然他幾次幫了自己,那恨也抵消了不少,可是每當想到那一夜,她的心就是不由得又恨了起來。
後來她想,反正遲早要給人的,誰都一樣,不是麼?
留著也沒有什麼用,到時要是遇到像費賢宇一樣的男子,給了也是白給,既然如此,其實它已經不那麼珍貴了。
本來,她是想在新婚夜,留給自己最心愛的男人的,可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它已經破碎了,早就灰飛煙滅。
蕭凌城一直在等著,等著她的答案,他此刻的心情,就猶如赴死一般,等著最終的判定。
良久,她輕聲言語︰「我只有恨你!」
淡淡的嗓音,散在空中,蘇韻惜甩開他牽制的手,轉身離開。
「**!」蕭凌城神色一時間由期盼轉為暴怒,臉色絕青,額角青筋暴起,他抬腳狠狠踢走腳邊一塊小石頭。
她恨他!難道那一夜,真的就這麼不可饒恕嗎?
還是她還愛著那個男人,想把那片膜給那個沒有長大男人,他蕭凌城哪一點輸給他了?
……
蕭凌城駛車回到蕭宅,一下車他便沖到酒櫃上開啟一瓶伏特加,一口往嘴巴灌下,刺烈的味道讓他猛然回了神。
他這是在干什麼?為何如此克制不住自己,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罷了!他為什麼要這麼生氣?總覺得月復內有口氣吐不出來,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特不舒服。
「城兒,你這是在干什麼?怎麼失魂落魄的!」
顧憐雅從樓上走下來,連忙搶過蕭凌城手里的酒,這伏特加口味烈,後勁大,她擔心他吃不消,而且他還一下子就灌了半瓶。
蕭凌城總算沒有失去了理智,他清醒了過來,臉色很差。
未免顧憐雅擔心,他搖搖頭,穩住心緒,對她說︰「小姨我沒事,你怎麼沒有去午睡?」
她不是一向有午睡的習慣麼?
「哦,欣兒那丫頭吵著要我陪她去商城逛街,這會子她還在樓上磨蹭著呢!」說到顧可欣,她的臉色閃過一抹柔色,蕭凌城亦是。
顧可欣是小姨的女兒,他的表妹,這丫頭今年正讀大二,學校放假得早,就回家了。
想到小姨的坎坷命運,蕭凌城心里就不好過,總想著要她們好過點,如今她們母女二人,都居住在他的宅子里。
自己的母親如今正躺在醫院里,昏迷不醒,腦子壞了,成了個植物人,想到這里,他的心情是更糟了。
顧可欣打扮得美美的,穿著一身粉紅色的蓬松裙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看到蕭凌城,驚喜布滿了她巴掌大的小臉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