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手的位置十分刁鑽,就算沒受傷也能疼個七葷八素,更何況是斷了好幾個肋骨的顧崇 。舒駑襻
他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伸手按住傷處,咬著牙問︰「你到底想干什麼!」
趙雪卉笑嘻嘻的,伸手撫模顧崇 的臉,又得意的在他嘴角親了親︰「你瘦了好多,不過這個樣子,好像當年我第一次見到的你。」
顧崇 額頭滲出冷汗,閉著眼竭力忍痛。那雙又涼又滑的手好像一條蛇一樣,貪婪的在他臉上滑動著……漸漸地,滑向他的鎖骨……
她愛憐的撫模著他,臉上帶著說不盡的濃情蜜意︰「 兒,我真是喜歡死你了,如果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呆在一起,哪怕只有一天……我都願意用我的一切來換取。崢」
顧崇 忽然笑了一下︰「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還不如去死。」
趙雪卉吃驚的看著他,烏黑的眼瞳中露出一絲委屈︰「 兒,你真的就那麼……那麼討厭我?」
顧崇 背靠著牆站著,自嘲的笑道︰「像我這樣的垃圾、畜生、雜種,怎麼配去討厭你?我只是討厭自己罷了,卉姨,你的存在,總是提醒著我的過去,你喜歡的那個我,恰恰是我最不想面對的那個我,你懂麼?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想見你的原因。客」
趙雪卉眨了眨眼,像不認識他一樣,陌生而不解的看著他︰「你怎麼可以這樣說你自己?什麼‘垃圾’、‘畜生’、‘雜種’,那些顧衛國說的話,你怎麼可以當真?你、你……你不要這樣, 兒,你這樣我好害怕……」
趙雪卉揚起衣袖,去擦拭他額頭的冷汗,顧崇 不閃不躲,表情木然的站在那里,好像整個靈魂已經抽離。
她情不自禁的擁住他,喃喃的說︰「不要害怕,我的 兒……好好活著,听話。你要是不喜歡,以後我就遠遠看著你就好,我……」她說著說著,眼楮里掉下淚來。
她此生所見過的最令她恐懼的一幕,是在十幾年前的一個冬夜。那一晚她不知為什麼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里突突的跳著,總感覺要發生什麼。
她抗拒不了那種直覺,在確定身邊的顧衛國熟睡之後,悄悄的披上狐裘出了門。
她來到那座偏僻的院落時,天空忽然飄起了小雪,莫名的,更令人感覺悲傷。那一刻,她幾乎可以確定,她那種心悸的感覺,一定是來自于被關在里面的那個孩子。
她快步走進黑漆漆的小樓,站在門外,就已經聞到了隱隱的血腥氣。她手指顫抖的將鑰匙對準鎖孔,終于 噠一聲,打開了門。
黑暗中,單薄的少年孤零零的坐在牆角,垂著頭仿佛不小心睡著,一只蒼白細瘦的手腕垂在身側,若不細看,根本不會注意到那條猙獰可怖的傷口。
他用一只磨得尖利的牙刷柄劃開了血管。噴薄而出的血液像一條河,瘋狂佔領了整座囚牢。
那一瞬間,她以為他已經死了。她瘋狂的沖過去,搖晃他的身體,大聲的呼喚他。
他微微將眼楮拉開一條縫,勾了勾唇,沖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別救我……我現在,感覺很好……很自由……」他靠在她懷里,仰起頭望向無邊的黑暗,「也許,我終于可以見到我媽媽了……」
她卻最終未能使他如願。她明知道他活下來多麼痛苦,沒有未來、沒有自由,有的只是無盡的打罵與痛楚,他的一生都可能在那間小小的囚室里度過。除了顧衛國與她之外,永遠不會再有人同他說話——他連外面的一條狗、或是一只螞蟻都不如。
換成她,也許是同樣的選擇。然而自私如她,寧可讓他痛苦的活著,也不願讓他自由的死去。在某種程度上,她和顧衛國一樣殘酷。
兒,你後悔了嗎?你後悔活下來了嗎?關于這個問題,她永遠也無法獲知答案。
「卉姨,你走吧,」顧崇 低啞的聲音傳來,「這里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趙雪卉抬起頭,烏瞳中閃著一絲期盼︰「你在擔心我?你擔心顧衛國生我的氣?你怕他對我不好,是不是?」她的腮邊猶帶淚痕,如同海棠含露,分外惹人心憐。
顧崇 慢慢點了點頭,趙雪卉臉上便露出了一個極其溫婉動人的微笑,她握住他的一只手,放在唇邊輕輕吻著,嘴里不停地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終歸還是有我的,就算你身邊有再多的女人,你心里也始終有我…… 兒,要是沒有這麼多的世俗煩惱,如果沒有顧衛國,你一定會帶我遠走高飛的對不對……」她腦海中不禁出現了這樣一幅情形,剎那間,眼神生光,臉上盡是向往。
顧崇 見她如此反復,前言不搭後語,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伸出手,拭去她臉上的淚痕,聲音放得極輕︰「卉姨,快回去吧。」
趙雪卉幻想被打斷,臉上禁不住現出三分惱意,聲音略略拔高了些︰「你又趕我走!你……你急著去陪你的小情人是不是?」
顧崇 不說話。她見他不否認,心里更加來氣,細長雪白的五指並攏,在身側握成了拳,一張臉繃得緊緊的,卻翹起嘴角,硬生生的擠出一個笑容來︰「好啊,你去吧, 兒,你去,我不妨礙你。」
顧崇 看她這幅模樣,怎麼會不知道她此刻言不由衷。趙雪卉是個性情暴烈果敢的女人,這世上沒有她不敢做的事情。想到這里,顧崇 幾乎瞬間明白了趙雪卉的打算,他猛然握住趙雪卉的雙肩,沉聲道︰「剛剛那個女人,你不能動。」
趙雪卉狀若無事的笑了笑︰「你說什麼呢, 兒。」
「你听著,她懷了我的孩子,——這也許是我此生唯一的子嗣。我不準你對她做出半點傷害。」
趙雪卉聞言,咬了咬唇,輕道︰「那蘭惜惜呢?她們兩個,到底誰在你心目中比較重要?」
顧崇 看了她好一會兒,似乎要透過她的眼楮看到她心里去。趙雪卉也靜靜的望著他,他是在猶豫、是在害怕嗎?
兒,你真傻,其實無論你的答案是什麼,我都不會放過她們任何一個人。我的男人,怎麼可以被其他的女人所擁有呢?
「卉姨,別做傻事了,」他忽然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那張絕艷的面龐如同世間最美的花,完完整整的呈現在他眼前。而他低下頭,溫柔的含住了她的嘴唇,「她們兩個,又怎及卉姨你萬分之一?」他深邃的眼眸溫柔而專注的凝視著她,珍而重之,仿佛看待一件稀世珍寶。
任何人在這樣的目光下,都會不忍心再對他有半分猜疑。
「 兒,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啊……」趙雪卉如痴如醉的看著他說。
「知道。」顧崇 含笑望著她,一面伸手攬住她縴細的腰肢,手指輕輕一挑,她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長裙就翩然落地。
「 兒……」她眼眸發亮、粉面含春,嘴中「嚶嚀」一聲撲向繼子懷中。
小小的茶室內一時春情無限,連那苦澀的茶香,都泛著一股***的氣息。
這時,不知道從哪里吹來的風,輕輕拂動著門簾,外面的合歡樹搖晃著枝葉,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丁玫神不守舍的回到雅間,雖然面上強作鎮定,然而胸中猶如驚濤拍岸,起伏不定。她萬萬不敢相信自己剛才所看到的的一切,可那屋子里真真切切就是顧崇 和那位三姨太——天,世上竟有這麼荒唐的事情,顧崇 居然和自己的繼母搞在了一起!
面對一桌子的珍饈,她此刻再也食不下咽,只拿著那白玉湯匙有一下沒一下的攪動著面前那碗燕窩粥。這時,她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發出一陣震動,她拿起來一看,不由臉色大變。
「我交代的事情,你辦的怎麼樣了?」
「對不起,我——」
「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做不好,還想跟我談條件?再給你三天時間,要是事情還沒有進展,你自己知道是什麼結果。」
「是,是……」丁玫唯唯諾諾的應道,一面伸出手,擦拭額邊滲出的冷汗。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冷笑,緊接著電話被人掐斷,丁玫手握著手機,恐懼和茫然的神色交替在她眼中浮現。
「篤篤」,禮貌的叩門聲響起,丁玫抬頭,看到一名身著唐代女官服飾的女子笑盈盈的出現在門口︰「丁小姐,請問飯菜還合您的口味嗎?」
***********************
姑娘們要不要猜猜後面會發生什麼?猜對有獎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