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冷卻了,蘭惜惜翻了個身,背對著他合上眼楮。
她心里亂糟糟的,不停的想,他們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呢?為什麼之前她一點都沒發現?這些年,她和顧崇 一直是呆在一起的,除了15歲她在英國留學期間突發心髒病,此後在國外療養幾年。但這幾年中顧崇 即使再忙也時常抽空去看她,對她關懷備至。19歲她回國那年顧崇 向她求婚,即使從小知道自己是要嫁給他的,在那一刻她還是激動的滿臉淚水。21歲他們舉行盛大的訂婚儀式,所有人都為他們祝福包括丁玫。23歲她嫁給他,此後生活平淡卻知足,她向來沒有野心,只想守著顧崇 過一輩子,誰知道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丁玫。
丁玫懷孕了……他一定是知道的吧?如果這個孩子生下來,他們會怎樣呢?他會和她離婚嗎?不……不能離婚,她除了他什麼都沒有,離了婚她該何去何從呢?
蘭惜惜害怕極了,寂靜長夜中她心急如焚偏又虛弱無力,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終于遲疑的落下,打濕了枕頭。
清晨的光線透過窗欞傾灑進來,顧崇 伸手擋了擋臉,睜開眼來。蘭惜惜背對著他,肩膀繃得緊緊地,一看就是裝睡。他扳過她的肩膀,手指拭過她濕漉漉的臉龐,皺眉道︰「怎麼哭了?」
蘭惜惜不說話,顧崇 以為她在為昨晚的事情害羞,便說︰「你昨晚受驚了,綁走你的那些人我會調查清楚的,不過我倒是要感謝他們,如果不是他們給你下藥,我怎麼有機會看到我的小嬌妻如此性感火辣的一面呢?」
蘭惜惜一驚,本來已經不復記憶的事情突然在腦海里變得分明了,昨晚自己是如何的放l ng形骸,是如何的極盡勾.引之能事……那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現,她登時臉紅到了耳根,低頭說不出一個字來。
顧崇 看到她這幅模樣,心里覺得好笑,伸手勾了勾她的鼻尖;「羞什麼,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跟個小姑娘似得。」
蘭惜惜仍舊不做聲,只埋著頭做鴕鳥狀,顧崇 幫她把被子拉好,從床上坐起來說︰「我去給你熬點湯。」
顧崇 穿著睡衣下樓去了,蘭惜惜獨自躺了一會兒,也穿上衣物去了廚房,因為天色尚早,女佣們都還沒有起床,整棟別墅靜悄悄的,只听見廚房傳來的水聲。
顧崇 高大頎長的身影背對著她,熟練的切著山藥,紫砂鍋發出咕嚕嚕的響聲,他將切成薄片的山藥放進去,用一只湯匙輕輕攪拌著,清晨的微光中他的側臉影影綽綽的,完美的不太真實。他的神情和動作卻是那樣的細致專心,那認真的模樣叫蘭惜惜想要落淚。
他總是這樣,在她絕望的時候給她希望,在她充滿希望的時候再次令她絕望。她遠遠看著他時心想,要不然就成全他們吧,他們兩個都對她好過,她不應該讓他們不快樂。但是如果她成全了他們,誰又來成全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