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眉听了她的話,面上一僵,原本還讓人覺溫婉的臉上,驟然便添了一股陰沉之氣。浪客中文網
夜容公主看到鐘無雙憤慨而起,就似要拂衣而去的模樣,反倒大是興奮。
她那高大肥厚的鼻翼開始煸動起來,還伸出紅厚的大舌頭舌忝了舌忝嘴唇。
那模樣,仿佛面對的鐘無雙是一道美餐,一道馬上就要開動的美餐。
她表現得實在太興奮了,那樣子渾然是恨不得鐘無雙馬上就發怒。
鐘無雙一驚,有點發青的臉色慢慢緩和下來。
夜容公主對她還能控制自己的情緒,顯然更感興趣了。
她眯著本來就只有一線的小眼楮,透過那層層疊疊的肉堆,如蛇一樣盯著鐘無雙,說道︰「你這婦人,既是南侯公子的棄婦,出入富貴之地已是死罪。而你竟然還敢出言暗譏貴人,其罪,便萬死難辭其咎。來人,將這個賤婦的頭顱,給本宮做成酒器,以抵其罪。」
她那‘酒器’兩字一出,在座的貴女命婦們,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來。
無視眾人的表情,夜容公主亦發興奮地補充道︰「犯事之奴,本宮最喜歡剝開他們頭顱,備制酒器。今天本宮倒要看看,你這個善媚的賤婦,做成酒器之後,是不是還能媚太天成!」
鐘無雙先是一驚,隨即咬了咬牙,深深地吸了兩口氣之後,她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很顯然,今天到了夜容公主的府中,橫豎自己是只有死路一條了。
她必須想到自救的法子。必須馬上想到,馬上!
就在鐘無雙又急又慌的時候,就在萬簌寂靜,眾人再無聲息的時候,一個響亮的唱諾聲驀地打破了夜空,「皇上駕到——」
司馬宣來了!
鐘無雙刷地轉頭看向一輛緩慢地駛了進來的馬車,眼楮一眨不眨地看著。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有一天,會這麼渴望一個人的到來!
她想也不曾想過,有一刻,自己在听到司馬宣來了時,會這麼感動,這麼開懷,這麼期待!
皇上駕到了?!
所有的貴女命婦,都轉過頭去,齊刷刷地看向那緩緩停下的馬車。
有不少貴女,甚至站起身來,表情換上了一臉諂媚。
貴女們雙眼放光,眼巴巴地望著那個從馬車中緩步走下的人,有不少已暈紅了雙頰。
夜容公主的表情也有了些變化,她把自己的榻幾朝後朝側方艱難地縮了縮,那肥厚得把五官淹埋了的臉上,鼻尖上開始滲出汗珠,一掃之前的目中無人,不可一世。
鐘無雙只是一轉眼,便發現在場所有的人,都帶上了一分畏懼。
在所有貴人都不自覺地向陰暗處縮起時,鐘無雙沒有後退,後而前進一步,讓自己完全地暴露在燈火中。
黑暗中,一身黑色袍服瓖著金邊的司馬宣,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