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梅洛塔光輝遮蓋下,被徹底忽略掉的月老插嘴︰「三人都是非常好的人選,若女娃喜歡誠實可靠的,我孫子也是不錯的選擇。」勸說末央同時,也順便把他的孫子一並推銷出去。
梅洛塔挑眉,惡狠狠地對月老說︰「死老鬼,別來搶我小徒弟。就你孫子那熊樣,趁早滾開點。」
「老妖婆,……」
兩人吵鬧的聲音額然而止,月老看著上方說︰「來了。」
梅洛塔飛快地對末央打眼色,嘴唇開合,無聲地說︰「記得盡可能刨削他們。」
刨削?末央嘴角泛起笑意,她喜歡這兩個字。
一位五官立體,輪廓柔和,氣質高雅的男精靈出現在門外,如同暗夜的熒光,給人帶來光明。只是他說的第一句話,立刻打破了所有幻象︰「哈,老鬼,我就知道什麼好事都少不了你。」
末央模模額頭,能和師傅、月老做朋友的人,又能正常到哪里去。
在後面的小個子擠開男精靈,進入所有人的視野範圍內,揚揚手中和他身體不成比例的大錘,「本矮爺來也,兔崽子們,還不快前來拜見。」
梅洛塔站起來怒氣沖沖地說︰「巴多夫,你最好閉上你的大嗓門,這里沒有兔崽子。」眼楮卻帶著笑意,張開雙臂,歡迎這個矮人朋友。
巴多夫奔過去,兩人只是象征性地抱一抱,因為矮人的高度只達到梅洛塔的腰部位置,擁抱的時候,梅洛塔需要彎下腰,矮人墊高腳才能夠到她的肩膀位置。
「噢,丑小姐梅洛塔,有多久沒聯系你的老朋友,」
「巴多夫,我跟你說過你多少次了,不要用看矮人女士的目光去判斷人類的美丑。」梅洛塔扯住矮人的胡子向上提,痛得巴多夫哇哇直叫,大罵梅洛塔比女矮人還有彪悍野蠻。
而另一邊月老向男精靈迎了上去,「里布士,你還是那個樣子,一點也沒變。」
「容貌不變才能追求到心目中的女神。」男精靈雖然回答了月老的話,卻是轉向末央,行了精靈的求愛禮儀,「美麗的女神,請允許我自我介紹,我是月之森的精靈,里布士坦納•約比斯,我能有這樣的榮幸認識你嗎?」。
梅洛塔抄起手邊的茶杯扔向他,「約比斯,你腦袋又抽風了嗎?不許玷污我的小徒弟,精靈里出現你這個奇葩,真的是月之森倒了八輩子霉後得來的奇跡。」
約比斯很輕松地躲過飛來的茶杯,只屬于精靈的清新笑容出現在他臉上,「梅洛塔美人,是我忽略了你,非常抱歉。只是在擁有年輕和美貌的小姐面前,我情難自禁,不要讓我做出艱難的選擇。要知道我也是喜歡你的。」
月老終于插話,大聲勸道︰「好了,不要吵了,你們都多大年紀了,每次見面都要斗嘴一番才罷休。說回正事,這次叫你們兩個來,是有些事情希望你們能幫忙的。」
末央和兩位師兄互相對望一眼,同時松了一口氣,看著四位聖師爭吵,他們內心都不由得加上幾分壓力。
矮人找來一張小凳子,凳子很矮,但對于矮人的五短身材,還是有點高,往後大力一跳,坐了上去,凳子發出「吱吱」兩聲申吟。粗肥的小手指在戒指中掏出一個鐵壺,擰開瓶蓋,里面的味道揮發出來,站在五米外的末央也能聞到嗆鼻的酒精味兒。
他舉起鐵壺,高興地說︰「慶祝我們又聚在一起。」然後遞到嘴邊,一大口灌了下去,打著嗝說︰「我們矮人族的歐巴提烈酒,約比斯,有興趣試一試嗎?」。
「不用了,巴多夫,精靈只喜歡喝淡果子酒。」約比斯拒絕矮人的烈酒,轉身問月老︰「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的,世界上有你們解決不了的事情,恐怕不多吧。」
梅洛塔指著末央說︰「我新收的小徒弟,問題在她身上。」
「一個小屁孩,能讓你們勞師動眾?」矮人族的性格爽快直接,也是最不善于表達直接的一個種族。
末央听到這句話並沒有覺得屈辱,心底一片平靜,或許這就是對待敵方與友方的本能反應。
反而是其他人惱火地瞪著他看,巴多夫偷偷看了一眼末央,濃密的胡子下隱約看到黑色的皮膚染上紅霞,忸怩地說︰「我的意思是她能有什麼用?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好吧,你們知道我不懂怎樣表達。」
梅洛塔朱唇輕啟︰「在說之前,我要大家發誓,不會將以下所說的內容傳出去,即使是最親密的人也不可以。尤其是巴多夫,酒後發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矮人垂頭喪氣地看著手中的酒壺發呆,約比斯則表現得爽快多了,在虛空畫了一個魔法陣,手掌按著心髒的位置起誓︰「偉大的自然之神,我是你的孩兒里布士坦納•約比斯,現在起誓將接下來在密室听到的事情永遠封在心中,不得以任何方式告知他人,他獸。如若違反,請奪走我所有修為,終身不能問道神域。」
末央專心地听著精靈的誓言,驚訝違反誓約會有如此重的懲罰,奪走修為,只要有充足的時間還是能再次回返聖師級別,而終身不能問道神域,對修煉者來說是最難說出口的懲罰,特別是擁有漫長生命的聖師而言,他們也會有腐朽的一天。只是這個時間被延長了,長到他們也會害怕那一天究竟在什麼時候來臨。活得越久就越渴望長生,不朽的神域就是他們一生的追求。
巴多夫听到約比斯起誓,他也從呆狀中恢復過來,同樣在虛空畫了一個魔法陣,手心對著胸膛,「偉大的鍛造之神,我巴多夫•杰明在這里起誓……」
當兩人誓言契約結束,魔法陣閃耀著銀光,在它周圍的空間出現扭曲,然後被吸取進去,契約正式成立。
梅洛塔只是簡單說了句︰「我的小徒弟吃了整個天神果。」
巴多夫整個人愣住了,烈酒被灑出大半也不自知。好一會兒,清醒過來後,捶足頓胸地跳起來,「這是糟蹋,浪費。天神果只需要吃三分之一就能發揮作用了,若是制成藥品,效果更勝一籌。」
月老按著巴多夫坐下來,平伏他的心情︰「別激動,先听梅洛塔解釋。」
「以我們聖師的角度考慮,無疑在對付天劫前吃下天神果是最好的選擇。就因為從一開始就沒有人會想到,其實天神果除了能改造身體外,還能與血肉相溶。在低階時吃掉天神果,效用會一直持續,它會隨著寄存本體的進步而去改造本體的身體強度。若我此時從本體中抽出血液,它的效用也只停止在這一階層。若是在我小徒弟渡劫前抽取,那麼它的效用比煉制出來的藥劑更加強大。只需要她的幾滴血,半神就近在咫尺。」梅洛塔盡量用他們能听懂的語句去解釋。
而另外兩人一邊听,一邊用驚嘆的眼神打量末央。
最後巴多夫忍不住驚呼︰「那她不是成了香餑餑,人人都想咬一口。」
月老點點頭,分析道︰「此事問題比較嚴重,現在她的血液只要用火灼燒,就能散發出甜膩的果香味。世界上的聖師雖然不多,只有二十多個,可是魔導師和大魔導師可是在百位、千位數以上。若是被其他人知曉,光憑我們兩人根本沒有辦法掌控局面。除了你們兩人,我們找不到能夠信任的人了。」
巴多夫再次站起來,邁著小短腿圍著末央繞了一圈,「哈哈,有我們龍谷佣兵團四位聖師的名餃在背後撐著,哪有人還敢欺負她。」
梅洛塔有點後悔找上著傻貨,這個矮人就只有在戰斗的時候精明點,「我們沒打算告知外界我們會在背後庇護她,這樣只會讓她成為關注的焦點。」
巴多夫沒多想就月兌口而出︰「那你叫我們來有什麼用。」
約比斯「巴多夫,你總是沉不住氣。其實仔細想想就知道了,梅洛塔只是想在她的小徒弟有危難之時能出手相救,最好是留下點保命工具,要不然你以後有臉皮問後輩拿點鮮血來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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