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過了幾個世紀那般的漫長,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寧唯伊開始了動作……
「血洗古城……如何?」
寧唯伊清清涼涼的聲音敲打在所有人的耳際,那仿佛魔音般的聲音,縈繞與整個會場上,久久不去。
可是……想象很豐滿,現實很骨感,送走了一座冰山,這里還有一座冰山……
‘唯一’那幅畫消失在了這個世界,13號琴房也不見了,那本人人忌憚的‘安魂曲’不見了,甚至,和這些東西接觸過的人以及對這群離開這個世界的人所擁有的記憶也消失了,仿佛,這個世界本就不存在這些東西……
接著,英格斯蘭關于這群人的一切,就此畫上了句號……未知的世界在不遠處和他們詭異的揮著手……
「郁然……你是在想,為何我寧願被束縛著遵從心之契約也不願直接要了江緒情的命還自己自由,是嗎?」她知道,安郁然是懂自己的,她想要自由,他比誰都明白——
•分•割•線•——
包括這里的家,這里的朋友,以及最愛的親人……
可是,現在的他卻什麼都做不了,他沒有權利去殺了江緒情,將心還給唯伊,更沒有能力依靠著自己的力量讓唯伊重新獲得屬于她的尊貴與榮耀。
眾人想法達到一致,而後目光炯炯的凝望著秋英顥,然後義憤填膺道,「帶路吧!」
秋英顥無所謂的擺了擺手,「當然是到古城去了!並且,你們再也無法回到這里,與你們有關的一切,都會被抹殺的干干淨淨,我會做到完美的善後處理。包括,這個學院所有人關于你們的記憶,也都不復存在。」
听著姜果的話,眾人下意識的看了看自己的周圍,這才確定,江緒暖真的不見了,那個比他們小上三歲的江緒暖義無反顧的進去了……
眾人最後在原地點了點頭,消失在了那副畫之中……
秋英顥似火般不屑的神情忽然變得有些哀傷,那眸內流露的神情告訴牧佑隱,這其中一定有著什麼變故,忽而想起寧唯伊之前說的那句話,‘如果不是做為殺人凶手的話’以及‘我認識他比你認識他的時間還要長’。
她放棄和舍下的,比這里任何一個人都要多得多,牧佑隱從來不依靠家里的一切,什麼事情都依靠自己——
•古•城•——
「你知道我為了找到江緒情,又費了多少心思嗎?郁然,你有多少能力,我心里很清楚。但是我無法明白,從我百年之前入睡的那一瞬間到底發生什麼事情,為什麼那個滿眼天真的孩子如今會變成你這一副模樣?現在的你和我真正熟識的你,簡直就像是兩個人。」寧唯伊撫模著鍵盤,回想著自己腦海中僅存的一絲記憶道。
姬薇薇安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她從來沒有看過情緒會起伏那麼大的安郁然,也從來沒有看到過比任何一個時候都要冷漠的唯伊殿下。
就在眾人顯然已經受不了刺激的瞬間,英格斯蘭整座學院的時間倏地靜止,一切歸與零……
看著畫像上出現的黑色旋窩,姜果往牧佑隱的身上縮了縮,「前邊不會是地獄吧,要是一個鮮血淋淋的世界怎麼辦啊?」
「‘唯一’那幅畫……在美術樓。」江緒暖一頓,接著在牧佑隱等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跑向了美術樓的方向,她要快點再快點,在唯伊姐奏完那首曲子之前到達那里。
安郁然一個電話,匆匆忙忙的讓他回來,結果他回來了,卻要處理這一堆又勞神又費勁的事務,天理不公啊……為什麼跑腿的永遠都是他?從前是他,現在也是他……
安郁然帶著靜謐的氣息站立在了寧唯伊的身後,看著眼前的寧唯伊,心猛地一縮,他想保護她,竭盡一切的保護她不在顯出她這副樣子,他不願看到她恢復為公主的樣子,她是完美的,不是像現在這般的殘缺。
不行,百年之前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根本沒有必要找出百年之前一切的答案,只要找回那顆心就可以了,是的,只要那顆心回到唯伊的體內就可以了……
楚流灕想法剛落,便听到姜果一聲焦急的叫喚,「不好了,暖暖不見了,暖暖不見了。」
不,不是沒有慌亂,而是她知道,就算慌亂了也無可奈何。
他只有這麼一個妹妹,一個他最愛最愛的妹妹,即使是他自己受傷身亡,也絕對不可以讓流灕受到任何的傷害!
秋英顥狂妄自大的走向沒有被他歸于靜止時間中的一群人,嘴角咧的大大的,不懷好意道,「哦呵呵,看在你們是唯伊殿下所熟識的人的份上,給你們兩個選擇。」zVXC。
這群人進去,幾乎每個人心中都如此想到︰總有一天,他們或許還會回來,活著回來……
還是說,那顆心在江緒情的身上,已經被有心的人……察覺到了?
「唯伊,你為什麼這麼執著?到底你還想要追尋些什麼東西?我為了你能夠進入這里,費了多少心思你知道嗎?為什麼你總是看不到我對你的好?」安郁然犀利的眸子凝望著寧唯伊的眼楮,一字一句說的無比痛心。
楚流灕顫抖著身子抱住一邊與她一樣驚恐的姜果,兩人相偎著,讓人心疼,牧佑隱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楚流湘,然後緩緩道,「你打算怎麼做選擇?」
楚流灕並沒有反抗,任憑著楚流湘拉過自己的小手,說實話,她心里很清楚,一旦踏入這幅畫中,也就意味著要結束在這個世界里的一切了。
‘13’這個地理位置是回到那個世界的一把神秘鎖,而‘引靈’是為了打開這把神秘鎖的鑰匙,‘唯一’的存在,是為了引導這里的人到那個地方去,說白了,就是‘門’‘機關’‘導游’這樣的存在吧。
「唯伊殿下,憎恨的地方……」
安郁然听著,閉了閉眸子,一絲晦暗不明的神情在琥珀色的眼瞳內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抓不住。
「現在的這個我也是我,過去的那個也是我,無論當時發生了什麼事情,最後陪著你的人是我,幾十年前你睜開第一眼看見的也是我,一直一直陪在你身邊的人都是我……」
現在的他是不是該欣賞的說句,人類之中,還是存在有良心的?還記得關心自己同伴的安危?
說著,冷冷的睨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對著身後不遠處的一塊空地淡淡道,「記得完美的善後處理。」
還有,她心中一個從來沒有說出的……一個秘密……
寧唯伊臉色不大好,周身戾氣四起,她縴手一擺,對著姬薇薇道,「引靈可拿到手了?」想要到那個地方去,這本譜子可是絕對不能少的,它可是通往那個地方,唯一的鑰匙。
楚流湘復雜的眼神一閃而過,抿了抿唇,看向秋英顥沉聲道,「如果選擇第二個選擇,你打算怎麼處理我們?」
姬薇薇看著久久不語,卻戾氣橫生的主子,心中雖擔憂著,卻什麼都開不了口,現在的主子,是不冷靜的,她不能好心辦壞事,在一旁擾了自家主子的思緒!
英格斯蘭,這座學院,恐怕從建成開始,就被原本古堡的力量所控制了吧……這份力量,現在是打算牽引著公主找出百年前被剜心的答案嗎?這一切的發展,都被古堡和那顆心所引導了嗎?
一身純白純白的典雅禮裙套與她身,復雜的裙上暗紋、勾勒著金邊的群袖,以及旖旎在裙後的裙擺更是稱得寧唯伊華美尊貴無比,無論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的,還是保留理智的,都被寧唯伊這瞬間的美好沖的沒了分寸,她……鎮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普通人的墨瞳,普通人的墨發,如果不是這一身純白的、象征著純潔與美好的典雅禮裙,相信沒有人會相信,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那個尊貴到不容侵犯的金發公主吧。
姜果拉了拉身邊的牧佑隱,結結巴巴道,「小隱……我……我還活著嗎?」
姬薇薇擺了擺葉子形的手,恭敬道,「是。」話音剛落,那本被整個英格斯蘭所忌憚的‘安魂曲’便出現在了寧唯伊的手上。
是啊,這一切發生的是那麼的不可思議,但是仔細想想卻是合乎情理。
「忘記哥哥?然後在忘記唯伊姐?你們做的到,暖暖做不到,有得到,必定就會失去。失去在這里的立足,便可以收獲在另一個世界的生存,這是天理。既然要消失,那麼就只能消失的徹底一點,這個哥哥的做法並沒有錯,確實應該抹殺掉所有我們曾存在的痕跡。暖暖如今的心中,除了哥哥和姐姐再無旁人,若是連這個精神支柱都不在了的話,暖暖還有要活著的理由嗎?」
牧佑隱面無表情的看了一眼那個被安郁然剛剛對著說話的地方,對著姜果安慰道,「有我呢,沒事的。」
他知道,寧唯伊在等著那群人,雖然不知道寧唯伊心中打的什麼心思,但是似乎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那群人一定會選擇離開這里,找回他們的同伴。
寧唯伊安安靜靜的坐在那架白色的鋼琴面前,幾天之前,她為這家鋼琴去除了那一身的詛咒,讓它作為普通的鋼琴一直就那麼下去,可是現在,她必須毀了這架精致的鋼琴,因為,她必須趕回去,一定要弄清楚,在這個節骨眼上,對方擄走江緒情究竟是為了什麼?
鋼琴系,琴房中——
•另•一•邊•——
詭異的曲子奏起,接著,英格斯蘭上空的天空中風雲變幻,大風掛起,驟雨不要命的啪嗒啪嗒落下,接著,琴房的一切開始變化,先是琴房內物體的位置,接著是琴房內物體的新舊,最後連所有的物體一瞬之間全部消失……
否則,她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漫山遍野的古松蓊郁蒼翠,鐵桿虯枝,在朦朦朧朧的月光下,顯得各種詭異……清原身音。
江緒暖冷著一張俏臉,聲音清甜卻透著冰冷,在那張面無表情、毫不在意的臉下,真的沒有一絲慌亂?
「事到如今,恐怕我們沒得選擇了。」牧佑隱看了看外邊靜止的世界,以及另一邊鋼琴系頂端的天象變化,冷靜的回到。
看樣子,自己的摯友背負著不得了的東西啊,究竟到底面前的這一切,是如何呢?
牧佑隱對著一旁的眾人點了點頭,眾人跟在江緒暖的身後,快速的跑動起來。
牧佑隱等人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入眼便是一副恐怖的夜晚圖。
「現在趕到江緒情的那間鋼琴室已經來不及了,唯伊殿下恐怕已經奏響那首曲子了。因為地底那塊該死的地基,搞的我在這里無法隨意的使用魔法,因為還要消除這群人類腦子中的記憶,所以就沒有辦法幫你們送過去了。這個學校存在著一副名為‘唯一’的畫像,這幅畫像就是通往古城的門。你們找到這幅畫的時候,將手放在畫上,它自會帶你們到那個世界去的,至于你們的命運會怎麼樣,自己保重。」
牧佑隱看著提出要求的江緒暖,是真的有些擔憂了,這個江緒暖不提出要求則好,若是提出,一定會做到,這個人的脾氣,異常的固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姜果因為之前受的刺激,腿一個激靈,有些癱軟,牧佑隱見此,也不廢話,直接一個公主抱將姜果抱了起來,往前邊跑去。
大致了解了一下目前最好與最不好的情況,牧佑隱追問道,「古城,那是一個怎麼樣的地方?」
「是啊,都是你,一直都是你……所以,我很感激你,很感激你……可是你知道這間琴房是因為什麼而存在嗎?知道這本譜子是因為什麼而存在嗎?知道‘唯一’那副畫像因為什麼而存在嗎?知道我為什麼要坐在這個地方嗎?」寧唯伊說的冷漠,即使面對著滿臉心痛的安郁然,她依舊是那樣的氣定神閑。
有的時候,他甚至希望當初那個剜了金發公主命運之心的人是他,若是這樣的話,他一定會想辦法讓唯伊好好活下來,然後愛上他,一輩子都不能離開他……
楚流灕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楚流湘,然後與姜果面面相覷,做著只有她們兩個看得懂的眼神交流,隨後雙雙點了點頭,「我們一起去把緒情找回來,並且解開唯伊對我們隱瞞了的秘密。」
說完,身影便在原地消失的無影無蹤。
秋英顥看著牧佑隱等人遠去的方向蹙了蹙眉頭,到底過去發生什麼事情了?
可是現在……
見著安郁然沒有開頭詢問,寧唯伊邊看著譜子,邊解釋道,「這里擁有著整個英格斯蘭最特殊的地理位置,英格斯蘭第十三個系,鋼琴系;這里每層樓房都是13階樓梯;並且,這里是13號琴房;而這架琴,更是莫名其妙的是世界上第十三架最精致的鋼琴;十三,最接近黑暗的數字,也是最接近那個時間那個地點那個城市的數字,不,不是數字,應該說是一條最短最快可以延伸向那個地方的鑰匙。而守護冥界安全的精靈‘引靈’為何會那麼湊巧的落在這個城市,落在這個世界,並且以這種形態存在著?而那副‘唯一’的畫像也不是屬于這個世界的東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是嗎?郁然,這一切都在被命運之心所操縱著,一切安排的都那麼不可思議但是卻合乎情理。而我,愛的人和我要守護的人,只有一個,那顆心的主人,這是在心從的我的體內消失過後,所形成的契約上重點注明的一條,你能明白嗎?」
「哦呵呵,真是壯觀呢,唯伊殿下也真是的,怎麼突然就怒了,哦呵呵……」陰里陰氣的聲音突然出現,在眾人的心上又狠狠的插了一把刀。
「帶我去古城,找哥哥。」許久不發言只是靜靜看著進展的江緒暖突然開口了。
其他人更不用說了,所以,一旦離開這里,她唯一的親人,就只有哥哥了,這個多情但是卻又極其放縱自己任性的哥哥
秋英顥舉起自己的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對著牧佑隱等人道,「第一,和他們一樣,忘記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被刪除記憶,從此以後,你們的腦子里不會存在關于唯伊殿下任何的記憶,當然,江緒情的記憶恐怕你們所有的人都不再記得,你們可以繼續過著平靜的生活。第二,保留你們所有人的記憶,但是會被參合進這個不知是以什麼情景收場的麻煩事中,並且性命無保障。你們誰也不知道今天會如何,明天會如何。」
安郁然看著眼前的一切,無聲無息,沒有因為寧唯伊已經被眾人看到了真身而感到生氣,反倒是勾起了性感的薄唇︰唯伊,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嗎?
「就是啊,萬一被剛剛那個長得像火雞那麼紅的男人給騙了怎麼辦?」楚流灕在緊要關頭,也不忘吐槽一番秋英顥的造型。
可是……暖暖呢?暖暖不是先到這里來了嗎?但是人呢?在哪里?
遠遠的看著那一身紅色著裝的他,讓人恍然間看見了一團熊熊烈火在自己的眼前燃燒,然後像只魔爪一般,開始向自己伸來。
「流灕,不許反抗,今天必須好好呆在大哥身邊。」楚流湘拉過一邊楚流灕的手,無比認真的看著楚流灕說道。
關鍵是,他好像和這些事情沒有任何關系吧,這麼可以那麼的沒有良心把他給扯進來了?
寧唯伊面無表情的對著安郁然點點頭,隨後白希的縴手在黑白的琴鍵上快速的彈奏起來……既然那群人做了最後的掙扎和選擇,她就沒有必要婆婆媽媽下去了,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她心中也沒有數。
「牧佑隱他們,已經到‘唯一’畫像的前面了,可以開始了。」安郁然一掃之前的愁緒,心中有了思量,然後冷硬的對著寧唯伊回到。
而原本身著不起眼冬季禮裙、毫無存在感的寧唯伊,不知在何時周身開始了詭異的變化……
「暖暖,你要是出了什麼事情,緒情他會擔心的。」
寧唯伊一走,會場從零下的氣溫開始回升為正常的溫度,而在場的所有人,眼內的驚恐與不可思議充斥著他們所有的神經,他們剛剛是不是做了一場奇怪的夢?一場關于科幻的夢?
說完,便自顧自的朝著另一邊走去,反正他說的也說了,解釋的也解釋完了,希望沒有好心辦壞事,也不知道唯伊殿下和自己的安大哥,究竟在做些什麼事情!他好忙啊,消除整個英格斯蘭所有人的記憶,真是累死人的活啊。
或者,來人根本就是沖著她來的?
看著寧唯伊那一頭的墨發,安郁然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他記憶中的唯伊公主,是那個擁有著獨一無二金瞳和那一頭比任何東西還要耀眼的金發公主。
寧唯伊滿意的對著姬薇薇點了點頭,隨後不顧惹出的一切,便迅速離開了會場。
來人一身古歐式風的貴族裝,五官無暇,身形如山。
「果果,那你們……」牧佑隱無奈的搖搖頭,不在試圖阻止江緒暖的選擇。
秋英顥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江緒暖,那雙眼,她的那雙眼淡漠的目空一切,好像什麼都不在乎,更是沒有任何的情緒操控,這副冷靜到恐怖的口氣,讓人覺得有些不安。
左右的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人,慶幸的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手上的人都還在……
姜果是英格斯蘭從孤兒院挖掘出來的人才,所以,她也沒有親人,如果真要給她奠定幾個最親的人的話,那麼牧佑隱和江緒情就是她的家人了。
「暖暖不在這里……」姜果首先打破眾人之間的沉寂——
ps︰跳章看導致的看不明白,看不懂,不關雅雅的責任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