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可謂是所有的不和諧聲音全部肅清了,還結結實實打了三位龍皇一個很響亮的耳光。被整了一頓還要進行封賞,龍皇當到這個份上,也算是不一般了。有好消息,當然也有壞消息,和好消息比起來,這壞消息算是微不足道了。蕭瀟得知了這件事情以後,對自己的父親有了些看法,似乎葉七與蕭瀟還吵了一架,哭了幾天,蕭雲雁還有北海龍王這些天都在安慰。
「嫁出去的女兒胳膊肘是向外拐的,估計蕭瀟以後……」听到這個,蕭遙甩甩腦袋,不願意再去想這些煩心事。現在龍族這里大局已定,差不多要低調一段時間了,這些日子風頭太甚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先去水藍星避避風頭,順便收拾蚩尤去。另外也把玄穹天地陣的最後幾個封印解開。至于仙庭對中聯的那種宣而不戰的問題……關我鳥事?
幾句話打發走蕭太平之後,蕭遙一個人坐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絲被思考問題,下意識地伸手往床邊模去,卻發現模到的東西手感不對,一看,又是一個吃了只剩下一兩粒的丹藥瓶子,上面還有標簽寫著使用方法,用法用量,配料藥效之類的東西。
「咳,自己泡茶吧。」蕭遙從戒指里拿出茶葉茶盞,放好茶葉,再用魔法弄了點水元素燒開,丟進茶盞中。正所謂心比天高,天有涯而心無涯,當蕭遙發現自己已經掌控了龍族的皇室之後,又開始思考起長遠的目標來。從某些方面來說,蕭遙和廣成派的馬勒斯很像,兩個人都一樣有野心,最大的不同,就是蕭遙的野心似乎更加龐大。
後世史書記載︰蕭遙在鎮壓了龍族忠臣的反抗之後,徹底確立了在龍族內部的絕對權威性。這個時候,開始將手伸向了整個靈虛界,為將來無數年內天水派稱霸宇宙打下基礎。
蕭遙在思考問題的時候,往往時間過得很快,期間白楓進來過一次,看到蕭遙沒什麼大礙以後,也沒有去打擾,輕輕帶上門。這一思考,就是整整三天時間,而之所以回過神來,還是因為口袋里的一塊牌子震動了起來。正式那個殺手給的牌子。
這種聯絡工具類似于雙向對講機,保密性極高,是一些勢力內部成員相互聯絡時候煉制的法寶,信號幾乎不可能被截獲。牌子在震動了幾下之後,就安靜了。蕭遙拿出來一看,上面顯示了一個地點蒼龍神殿。
「果然來找我了。」蕭遙嘴角向上揚起,對方找自己的原因,不用說也能猜出個大概。沒有驚動別人,悄悄推開窗戶,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廣闊的高原,狂風吹過,卷起片片風沙,這個星球上別的地方金色非常不錯,唯獨蒼龍之原是一片荒涼的大戈壁。這個地方,以前曾經因為封印著一個強大的存在,而吸引來大片大片的冒險者。可惜大多數冒險者在這個地方莫名其妙地遭遇到靈異事件後,就不知所蹤了,除了留下一些簡單的遺物,連骸骨都沒有找到。所以蒼龍之原也被稱之為魔鬼高原。後來這個地方連太虛界也就是天界都派出了專家小組前來探查,也沒查出個子丑寅卯來,這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從那以後,除了個別不怕死的愣頭青之外,就很少有人過來尋寶探險了。在這片戈壁的邊緣,巍峨的蒼龍神廟矗立在荒涼的戈壁上面,雖然經過了六千五百萬年的風沙侵蝕,可是上面那精美的壁畫,雕刻,還有那些美輪美奐的石柱,台階,窗梁,都沒有半分被侵蝕的痕跡,宛若剛剛修建一般。蒼龍神殿的範圍很大,牌子上雖然沒有具體標明地點,可是蕭遙也能確定,位置就是在正中心的蒼龍神殿。穿過長廊,蕭遙並沒有閑情逸致去欣賞那些栩栩如生的壁畫,而是不急不慢走向了那座宏偉的神廟,也是這個神殿中最高的建築。
巨大的台階足足有一千多級,緩步走上去,足足走了兩刻鐘,終于走到了神廟門前。透過神廟內昏暗的長明燈燈光,最先引入眼簾的,是兩顆閃閃發亮的寶石,兩枚龍目分明是死物,卻讓蕭遙有一種那座雕像在盯著自己的感覺,部不對,不是感覺,而是真的在盯著自己,形成龍目的寶石分明傳遞出一種饒有興致的目光。看的時間久了,竟然發現兩枚寶石就像是漩渦一樣,將自己的心神牢牢吸過去。突然,就在這時候,脖子後面寒毛根根豎起!
有危險!想也不想,灰色的石質長劍出現在手上,轉身,出劍!
叮!擁有一百零八個切面的利刃再一次被擋住,這一次出劍,無論是出劍速度,還是出劍威力,都比上一次要弱了不少。忽然,脖子上一涼,一把利刃已經架在了脖子旁邊,一條黑色的人影無聲無息滴出現在身後,就像是黑夜中的幽魂。
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如果我真想殺你,你已經死了!」
「是嗎?殺手不會都希望這麼打招呼吧。」蕭遙並沒有動,只是微微一笑,而架在脖子上的利刃,竟然莫名地斷成了兩截,一截抓在手里,另一截,叮的一聲掉落在地上,隨後消失無蹤了。但一個物體兩個部分時間流速不一樣的時候,就會發生斷裂。轉過身,後退兩步看向那個蒙面的黑衣人,依然和前幾天見到的差不多,還是那麼冰冷,不過,他的右手手臂還有衣袖已經完全消失,只剩下一截臂骨,而臂骨上面,還有一絲絲盈盈的綠光在腐蝕著骨頭。
「時間?厲害!」殺手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冷峻得就像是寒冬的臘梅。
「找我來,是為了這個吧。」蕭遙指了指對方的右手,或者說右臂骨被雲崖劍劍魂驅動的劍氣劃上一劍,可不是那麼好受的,那可是最純粹的雲崖之力,能夠像跗骨之蛆一般將整個人的身體乃至靈魂吞噬殆盡。
「不錯!」殺手愛財,他們殺人大多是為了錢財,而愛財的人,往往都怕死,畢竟,有錢還要有命花才行,這道跗骨之蛆一般的劍氣,根本就擺月兌不掉,所以,只能來找蕭遙,哪怕有半分活命希望,也不能放棄。能不死,就不能去死,這也是殺手的信條。
「好吧。」蕭遙說完這句話,也沒做什麼動作,殺手只覺得手臂一輕,那條臂骨已經斷裂月兌落在地上,而打入身體之中,奮力壓制的劍氣,也徹底消失了。那種感覺就是是一個便秘了好幾天的人一口氣痛痛快快地拉了個稀,可謂是全身輕松。
「多謝。」殺手長長松了口氣,「我欠你一條命。」說話間,已經聚集了大量的元素,一個接一個的水療素釋放在傷口上,斷臂快速地生長起來。
「那你什麼時候免費幫我殺個人還給我就是了。」
「好,你要殺誰?」
「暫時沒想好,以後想好了再找你。聊聊吧,現在半神級別的高手出來做殺手的還真的不多,尤其是像你這樣掌握了法則的半神,按理說你不應該默默無聞才對。」掌握了法則的半神,在整個仙界也不會超過五十個,這種人要去做殺手,幾乎沒什麼暗殺不掉的,要知道,殺手最擅長就是偷襲,陰人,越級滅敵在普通仙人之中很難做到,可是在殺手中,可以說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
「殺手,不需要名氣,出名的殺手只有兩種。」這個殺手冷然說道。
「哦?哪兩種?」
「已經死了的,和快要死了的。」殺手說這句話的時候,斷臂已經重新生長了超過十分之一了。不可謂不快。
蕭遙低下頭,咀嚼著這句話,沒錯如果殺手殺人之後全身而退,自然不知道殺人的是誰,而只有殺人後被擒獲的殺手,才可能出名,或者被人知道了真名目的殺手,才有可能成為名人。這樣一來,這些出名的殺手,往往就會成為他人尋仇的對象,有人想要復仇,有人想要暗害,有人想要殺了你來成全自己的名聲,總之,出了名的殺手只會惹來殺身之禍。
史書中的殺手列傳,記載的無論是荊軻,還是專諸或者其他殺手,他們或者刺殺失敗,或者刺殺成功,但是結局都是不得善終的。出名的殺手,只有兩種,死了的,和快要死了的。他們無論多強大,都只能像蝙蝠一般生活在暗處,永遠見不得光,見光則死。這也不能說不是一種悲哀。多少恐怖,強大的優秀殺手,都只能默默消失在歷史的塵埃中,無法享受眾人對前者尊敬的目光,感受到的,只有冰冷與殺戮。在他們眼中,世界上只有三種人︰雇主,目標,還有路人。最優秀的殺手,永遠都是不為人所知的,就好像是眼前的這一位,能夠傷害到手持雲崖劍的蕭遙,還能全身而退,在整個靈虛界,又有幾個人能夠辦到?
「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無名,無姓。」
「無名無姓嗎,那我就叫你無名吧。」
「也好,以後要殺人,找我,給你打折,告辭!」無名殺手說完,身形變淡,像流水一般消失在這個空曠的神廟中。蕭遙感受到,似乎無名殺手說這句話的時候,面巾下得臉在笑。
殺手消失之後,蕭遙有轉過身,盯著蒼龍雕像的後面,沉聲說道︰「出來吧,你在後面藏得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