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後戰爭的結果怎麼樣?為什麼要打來打去的呢?」
听到蕭太平的話,銀狼也沉默了很久,是啊,為什麼要打來打去的?火狐族的女奴在整個宇宙都是天價,銀血白狼的血液也是一樣的價格,起初兩個種族就是因此而結仇的。可是到了如今,又有幾個人還會記得當初究竟是怎麼結仇的呢?一切都是兩個字,**,對于金錢的**。無論是狼族還是狐族,都希望能夠徹底奴役對方,將對方變成自己圈養的家畜,而戰爭就這麼發生了。雖然說大多數人都不喜歡戰爭,都渴望和平,可是權利總是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是以,盡管和平時大多數人的願望,戰爭卻依然會發生,這個,無論在哪個國家,哪個星球,都是這樣的。戰爭,說不上誰對誰錯,反正最後受傷的,總是普通的平民。
「那場戰爭,打得比上一次還要慘烈。新人的狐族族長,那個女孩的姐姐,是一個很有野心的統治者,在用人方面,也深諳用人之道。那次戰爭,狼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搶回妻子,至于其他的什麼目的,那是老族長的事情,和他沒有任何關系。戰爭就好比兩個人對弈,最後就看是誰棋高一籌。這一次,戰爭打了三年零八個月,戰火燒遍了整個大陸,超過二十個種族被戰火席卷,加入雙方的陣營。最後的結果很戲劇化,狐族的新族長竟然死在了一個被狐族滅亡的小民族遺民手中。這樣一來,徹底打亂了狼的全盤計劃。本來,狼是希望打垮狐族,能夠奴役對方最好,就算不能奴役對方,也要想辦法逼對方吧自己的孩子和女人交出來。可是狐族的族長竟然死了,狼族一方的陣營在對方群龍無首的情況下佔到了上風。」
「那有區別嗎?」蕭太平問道,「既然勝利了,不是一樣可以讓狐族放人嗎?」
「怎麼會沒區別?」銀狼有些心情不佳地說道,「狐族的族長死了,那麼就要選出新的族長。狐族是母系社會,族長位置是由母親傳給女兒的,不像狼族是用禪讓制的。原本的狐族族長只有兩個女兒,現在長女死了,連後代都沒有,繼承人連選都不要選了。」
「那那個狼怎麼辦?是不是繼續揮師前進?徹底擊垮狐族,擄走狐族族長?救回兩個孩子?」蕭太平已經被這個故事吸引了,不知不覺地忘記了心中的痛苦。
「本來,狼是有這個打算的,雖然在戰場上這樣夫妻反目是很痛苦的事情,可是只有你說的這個方法才能夠一勞永逸。可是這個時候,卻發生了一件後院起火的大事,狼族的老族長竟然也遇刺了,因為手中的一件寶物,被另一個龐大勢力的殺手盯上了,生命垂危。狼匆匆把軍隊交代給信得過的手下,當時瘋一般地就回到了自己的家。可惜,連老族長最後一面都沒見到,而且,族中還發生了內亂。本來,狼才是族長的繼承人,可是一個族中的長老沒有遵從族長的遺命,竊取了族長的信物,還把當初老族長的日記公布出來,所有人都知道狼竟然是撿來的孩子。這樣一來,後院起火,狼不得不放棄前線的大好形勢,將大軍撤回來,平息叛亂。那個長老雖然野心很大,可是狼終究還是技高一籌,他忘記了,爭奪族長的位置,最需要的,不是名正言順的血脈,而是實力,當初,兵權在狼的手中,僅僅幾個月時間,就成功平息了叛亂。由于前線大好形勢沒了,狼回來的時候可以說是怒發沖冠,用極其鐵血手腕將那個竊取族長位置的長老以及他的勢力,連根拔起。」說道那場內亂,銀狼眼中流露出的是一種不屑的神色。
「兩年以後,狼的族長位置算是基本坐穩了,狼族里面已經沒有反對他的聲音了,雖然有幾個長老權利不小,可是也都還支持他。本來,狼以為隨著時間的流逝,自己可以淡忘那個人,可是最後發現,這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罷了。狼族和狐族的兩位組長在私下里通過幾次信,訴說過相思之苦,這些都沒有讓別人知道,在幾個長老的一再提議下,同時也在自己內心的煎熬下,狼終于同意再一次向狐族用兵。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徹底擊敗狐族,消除一切的變數。狼族在新任族長的帶領下,發展非常迅速,與其他種族的關系也變得非常融洽,在那片大陸上,狐族已經算是被徹底孤立了。這一次的戰爭,狼可以說是勢在必得。他已經等了太長時間,不希望再等下去。」
「那最後呢,既然兩人沒在一起,是不是狼族敗了?」蕭太平小口喝下一杯酒,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銀狼苦笑一聲︰「你也太小看狼了,狼對自己另一半的性格了如指掌,甚至每次戰斗開始前,都能猜到狐族族長會如何應對。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盡管狐族的族長也很了解狼,可是,卻依然無法猜到狼的意圖。再加上狐族的所有同盟都在這兩年中,被狼的外交手段分化孤立。所以這一仗雖然損失不小,可是最後依然攻入了狐族的大本營。那時候,狐族族長提出以自己和孩子為條件,讓族人離開。听到這個消息,狼自然是一口答應了。本來想要擄走自己的妻子,當時生怕亂軍之中難免有所閃失,這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自然最好。」
「答應了?那不是最後他們應該在一起了嗎?」蕭太平疑惑道。
「不,那是兩位族長一廂情願的想法。世俗的勢力太過強大了,盡管狼答應了,可是當時狼族的長老卻拒絕了這個提議,他們覺得,現在這個局面,是狼族和狐族對立無數年都沒有過的,是徹底奴役狐族的大好時機,都不肯放過這個機會,要狼繼續用兵。而另一邊,狐族的長老也是如此,以族長為質,他們絕對不允許狼族這樣侮辱己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說道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這八個字,銀狼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喝了口酒,才接著說下去,「最後,狼在心灰意冷之下,閉關不出,任由狼族的長老們指揮戰斗,狐族有一半的族人被狼族所俘獲,成為了狼族的奴隸。狐族的族人為了不被奴役,剩余的族人在狐族族長的帶領下,撤離了自己的故鄉,遠離了那片大陸。當天的慶功宴上,所有狼族的族人都非常開心,唯獨他們的族長,在那里強顏歡笑。在狐族撤離的前一天,狐族的族長在兩人初次見面的雪原上,默默佇立了一整夜,都沒有等到要等的人。直到第二天狐族要離開了,她才離去。實際上,那時候,狼也在不遠的一處懸崖上,默默注視著那個身影。從那以後,兩人就再也沒有見過面。」
蕭太平輕輕嘆了口氣,抹了抹眼角,那里有一絲淚痕。相愛而不能相見,世仇,長輩的眼光,重重地阻礙,造成了這場悲劇。
「他們,好可憐啊,雖然是一個種族的族長,可是連一個普通人所渴望的幸福都沒能得到。出生在皇家,雖然吃好用好,可未必是一種幸福。這個故事是真實發生的嗎?」蕭太平輕聲說道。
「沒錯,是真實的,狼後來找了很多女人,卻發現,都沒辦法填補自己心中的空缺。那個故事里面的狼,就是我……」說到這里,銀狼右手猛地握緊,只听啪嚓一聲脆響,手里的那個水晶酒杯變成了白色的粉末,從指間滑落。突然放開了隔音結界,大聲說道︰「酒保,上酒!哈哈,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喝酒喝酒!」雖然在笑,也沒有眼淚,可是眼眶卻血一般通紅,眼角卻不停滴冒著白色的水氣。
蕭太平也猜到了這個結果,點了點頭。接下來兩個人的氣氛很沉悶,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只不過是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地喝酒,酒保也不停地將酒端上來,看著兩人身邊散落的酒瓶,酒吧里的人都暗暗咋舌,這些酒都不便宜,度數也不低,而且還喝了這麼多,最重要的是,兩人都沒有喝趴下。
還是銀狼先打破了沉默,問道︰「那你又是什麼原因失戀了?」
「失戀嗎,我很簡單,只不過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他比我大了一百多歲快兩百歲,而且有了妻室。」蕭太平幽幽地說道。
「那很重要嗎?雖然兩女共事一夫很委屈,可是只要和愛的人在一起,這些都不重要,至于年齡,修為到了我們這種程度,一百多歲差別又能如何?年齡相差上千歲的夫妻我都見過。」銀狼眉頭皺起,覺得眼前這個女孩是不是太鑽牛角尖了。
「你說的那些我知道,我甚至還找過他的夫人,願意做小。可是我卻突然發現一件事,那個人竟然是我失蹤了一百多年的爺爺!」蕭太平最後一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全然不在乎周圍隔音結界已經破碎。手掌用力之下,路易昂貴的酒瓶被捏個粉碎,晶瑩剔透的酒漿流滿了整個桌面。
這一夜兩人都喝了很多酒,平時千杯不倒的蕭太平趴在了酒吧的桌子上。如果讓仙界中人知道,竟然有一個喝醉的女人和銀狼在一起一整夜,還什麼都沒有發生,估計,可以上仙界報紙頭條了。可是,銀狼真的什麼都沒做。只是拉了張毯子給蕭太平蓋上,自己一杯接一杯繼續喝酒。
這三篇狼的故事,有些人覺得我寫得?嗦,其實,這里不過是為了給後文做個鋪墊,令一方面這三篇也是小路下一本小說的大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