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莊園的警衛,完全是由這個家族一手訓練而成,每一個素質都不會遜色于一名久經戰陣的特種兵。此時是深夜,可是守門的警衛依然長得筆直,就像是立在門口的旗桿。在巡邏的警衛,也買著整齊的步伐無間斷地巡邏著整個莊園。凌晨三點是最容易出現疲憊的時間,但是這個問題絲毫不會再這些警衛身上表現出來。
凌晨三點是很多刺客喜歡的時間,可是這個時間段,也是羅氏家族警衛精力最集中的時間。想要利用這個時間刺殺莊園內部重要人物的刺客,無一例外都成了尸體。
一名警衛隊長察覺到大地毫無預兆地震動了起來,眉頭微微皺起。地震了?這是他的反應。可心里又暗暗奇怪,地震之前動物都會有些異常反應,可是他並沒有發現莊園內的獵犬發生什麼問題。而且,地震局也沒有近期地震的消息。否則,這個隊長絕對是莊園內最先知道的幾個人之一。不過他也並沒有在乎,地震而已,莊園內的建築每一個都最少能夠扛得住八級地震。而且地震預報是最不準確的預報之一,所謂的地震局,中國有句話可以很好地形容事後諸葛亮,事前豬一樣。
就在這時,他察覺到有人在肩膀上拍了拍。轉過頭,看見自己的手下目瞪口呆地盯著自己的身後,剛才拍自己,不過是本能的動作而已。莊園警衛的素質他是知道的,就算看見幽靈也不會怎麼樣。能夠讓警衛變成這幅表情,這說明什麼問題?當即猛地轉身,隨後,臉上表情也變得和那個警衛一樣了。
一座山,更準確地說是原本平鋪的地面竟然被掀了起來,幾十米高的土地就這麼直直地朝著這個方向倒了過來,路燈,花草什麼的,都從上面往下滑落。
讓一個人收起地毯,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地毯卷起來。牛重的這個魔法,就是把地面像地毯一樣卷起來,自然,在這個範圍內的人和建築,也將隨之被徹底掩埋。只要魔法師的實力足夠,這個咒語威力絲毫不會亞于一個強大的禁咒,而且毀滅得還會更加徹底。以牛重的魔法力,若是在配上蕭遙的精神力共享,哪怕把美國犁上一遍,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一個厚達十米的地毯直接從西邊籠罩了整個莊園的範圍向東席卷。察覺到異常的警衛,一邊尖叫,一邊邁開雙腿向東邊跑。山莊里面的人終于意識到有事情發生了狀況,一個個披著睡衣爬起來,當看到不遠處那翻卷的土浪,全部張大了嘴巴。
格澤.羅斯柴爾德,是這個山莊的主人,當看到這一幕,用了揉了揉自己的眼楮,再看,不是幻覺,遠處那不斷接近的土浪正在吞噬著山莊里的一切,驚呼一聲,拽了一把還在發愣的老婆,掉頭就跑。距離不遠的一間屋子里,走出一個老者,身上穿著很樸素的魔法袍,他是羅氏家族培養的魔法師,看到這一幕,驚呼道︰「卷地狂瀾!上帝啊……這麼大!」這個魔法不是沒見過,可是沒見過這麼大範圍的魔法,當即抬起頭來,正好看到天空中那包裹在土黃色光芒中的身影。口中默念咒語,身後出現一對淡綠色的光翼,飛上了天空。盡管知道對手不凡,可是在他的認知中,既然用了這麼大的魔法,要維持肯定要全神貫注,只要自己用一個簡單的小魔法,就能夠讓對方反噬。雖然危險,可是他一個小小的魔導士能夠殺掉一個最少大魔導師級別的法師,那可是不得了的榮耀。
牛重正在控制著魔法,看到一個老年法師拍動著風翔翼朝自己飛來,停在不遠處,揮動魔杖口中念念有詞,淡綠色的風元素輕盈地匯聚過來。只見那風元素在老法師身前凝聚成一把薄薄的刀刃,隨著老法師一個揮手的動作,朝著牛重飛來。
牛重眨了兩下眼楮,左手輕輕一指,周圍的土元素頓時分離出一小片,在空中凝聚,變成一根晶瑩剔透的石矛,更準確地說,是一根鑽石矛。
「什麼?怎麼可能?」老魔法實驚呼一聲,事實擺在眼前,鑽石矛雖然和卷地狂瀾一樣不是禁咒,但也屬于高級魔法,換做是大魔導師,都要吟唱半天的咒語才能夠召喚出一根無堅不摧的鑽石矛。可是眼前這個看上起年紀不大,有幾分憨厚的年輕人,竟然在控制一個高級魔法的時候,還瞬發了一根鑽石矛對抗自己。
或許,這個老魔法師知道對方如果連一打聖魔導師來都不怕的話,就不會這麼吃驚了。可惜,沒有給他驚訝的機會了,那根晶瑩剔透的鑽石矛,在瞬間穿透力那高級魔法風神斬,將其擊個粉碎,緊接著,去勢不減,撲哧一聲穿透力老魔法師的身體。風翔翼隨著老法師生命的流逝而散去,殘破的尸身從天空中掉下來,重重摔在一株葡萄藤下,然後被翻滾的土浪所淹沒。
一個魔導士的死亡,沒有任何人多看一眼。牛重就像沒看到一樣,繼續控制著魔法。對于一個不自量力的家伙,剛剛達到和先天境界的魔法師,就妄圖挑戰連渡厄仙師都不會多看一眼的天水派新生代高手?死了也活該。
莊園的主人,格澤身材有些發福,平日里養尊處優慣了,雖然偶爾運動運動,打打高爾夫球,但在長跑方面並不是很擅長。不過,在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任何人都有求生的意志,能夠做出平常時間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跑一千米用時不到三分鐘,對于長跑運動員來說,或許不算什麼,可是對于一個養尊處優的富商來說,那是一個需要仰視的成績。但是今天,格澤竟然在看到土浪的時候,轉身就跑,沿著莊園的道路瘋狂地跑出來一千米,用時兩分四十秒。莊園很大,格澤的肺部像拉開的風箱,不停地呼哧呼哧。雙腿的肌肉,也提出了抗議,心髒的頻率超過了往常任何一個時候。可是他依然在跑,發揮出了以往難以想象的速度。奈何,格澤沒有轉身,一還能听到身後隆隆的翻滾聲越來越近,地面的震動也越來越大。甚至那個土浪卷起的沙石泥土,都有一些落在了身上。身邊還有幾個人在和他一起逃跑,時不時地,還能听到身後傳來的慘呼聲。跑得慢的人傳來的叫聲,刺激著每一個人的神經。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些山莊的保鏢。
「拉我一把!我給你錢!」格澤大叫道。可是保鏢們連看都沒看一眼他的雇主,都到了生死關頭,誰還會在意錢?有句話叫做,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過于人死了錢沒花完。沒人想死,尤其是這些保鏢還年輕,羅氏家族的保鏢,也是家資不少。
突然,格澤腳尖一痛,踢到了什麼東西,整個人撲倒在地上,手腳還有下巴在地面上擦出一道道血跡。前面,就是下坡,再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大西洋。正想要爬起來,卻發現先前的全力奔跑,已經透支了所有的體力,手腳酸麻難耐,根本不听使喚,突然只覺得周圍一暗,轉身一看,之間鋪天蓋地的泥土朝著自己壓了下來。一身慘呼,再也沒有聲音。
龐大的泥土地毯在吞噬了整個莊園和大量的生命之後,宛如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最後,高達數百米的「地毯」順著下坡滾入了大西洋中。所過之處,地面都像是被壓過了一般。
「呼……」牛重松了口氣,擦擦額頭上的汗水,一只維持這麼大的魔法,還是很費力的。蕭遙慢悠悠地飛了過來,看了一眼下面突然冒出來的平地,淡淡說道︰「走吧,我們去下一站。」
這一個晚上,位于美國的三十多座羅斯柴爾德莊園被徹底從地圖上抹去,無論里面有什麼樣的防御,還是什麼樣的高手,在天水派的精英弟子面前,都宛如紙糊的一般。不過,最嚴重的損失,直到第三天才被巡邏的警衛發現。美國國庫內數千噸的金鑽,不翼而飛,美國的黃金儲量,瞬間下降了百分之八十。一時間,不亞于東京事件之後發生的金融危機,席卷了全球。眾多羅氏家族的相關產業紛紛倒閉。
就在蕭遙還在美國的時候,萬劍山莊也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得知白姨出關,蕭太平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小公主,你來啦,來,讓白姨看看,這麼多時間沒見,瘦了沒有?」白楓親切地拉過蕭太平,笑呵呵地說道。
「白姨……我……我……」蕭太平拉著自己的衣角,不知道怎麼開口。
「小公主,你怎麼了?有什麼心思?和白姨說說。」白楓笑道。
「白姨,你說我像不像一個好女孩……」蕭太平滿臉通紅,表情有些尷尬。
「怎麼?什麼好女孩,我們的小公主當然是最好的女孩子了。」白楓腦子一轉,馬上明白了什麼,「哦,我明白了,一定是我們的小公主長大了,思春了,這是好事啊,告訴白姨,看上了誰家的公子?也不知道哪家的小伙子這麼幸運,白姨幫你把把關。不過,以後你可不能再像現在這麼貪玩了,嫁人了,就要好好听老公的話。听說你成了太平教天王,白姨還沒好好恭喜你啊。」
「白姨!」蕭太平一咬牙說道,「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你當大,我當小,我一定听你的話。」
「什麼我當大你當小……」白楓一陣愣神,但隨即反應過來,雙眼圓瞪,失聲道︰「難道你喜歡上了……」
蕭太平雖然滿臉通紅,可是依然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可是,他是你的親爺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