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成的問題,蕭遙沉默了很久,最後用力一點頭,算是承認了。這一點頭,李成還有隱仙閣的六位散仙全露出了喜色。之前通過蕭太平以及六位渡厄仙師的確認,以及種種有力的證據,已經證明了這一點,現在就差蕭遙親口確認了。
「那教主信物丹心劍?」一個隱仙閣散仙輕聲問道。
「炎月!過來!」蕭遙往後院高聲招呼一聲。
「來了,有事嗎,老大?」眼月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客廳中。
「果然是炎月馬,想不到如今也已位列仙班。」一個容貌秀美的散仙贊嘆道。
「過獎。」炎月淡然一笑。
「我那把丹心劍在你那邊吧,拿出來給他們看看。」
「在這!」炎月獨角一亮,一柄一尺長的短劍漂浮在眼前,墨綠色的劍身,仿佛鮮血干涸的顏色,一股神秘的氣息透露出來。詛咒之劍,碧血照丹心,無論誰得到,最後都必然死于此劍之下。不過此時蕭遙的修為,已經不再懼怕這種詛咒了,不過也不願意隨身佩戴。也只有從母親的盧那里繼承妨主特性的炎月馬能夠毫無影響地使用這把劍。
「藍潭映炎月,碧血照丹心,屬下李成參見教主。」李成正要單膝下跪行禮,蕭遙衣袖一扶,阻止了他的動作。
「免禮。」
李成喜道︰「這下太好了,終于確定老教主的身份,這樣一來,太平教終于可以一統了!」本來,隱仙閣的高手們也打算讓太平教南北一統,可是南太平出了個蕭雲雁,北太平出了個風魎,兩個人都不同意南北一統,畢竟兩個人從出道開始就斗個不停,誰也不服誰,教主人選的問題自然就無法決定,而且縱然隱仙閣施壓,依然沒有任何作用。隱仙閣的六位高手,無論是風魎,還是蕭雲雁,哪怕是一對六,也毫無勝算,他們估計,連老教主蕭萬里出來,也未必是兩位護法的對手。
听了李成的話,蕭遙淡淡問道︰「我有說要南北一統嗎?現在一分為二,不是挺好的?」
「什麼?」李成,還有六位散仙齊齊臉上變色。誰也想不出蕭遙會說出這種話,把太平教一分為二,彼此爭斗?
「難道你們沒有發現一個問題嗎?一旦南北太平教合並,國家會有什麼反應?太平教一分為二,實際上二者都是正統,在爭斗中互相促進,互相進步,其實是最好的選擇。如果是剛剛分裂的太平教,我必然會讓它們合二為一,畢竟那時候南北太平教的力量,都是原本的一半左右。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南北教派都是**的體系,而且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與爭斗,每一派勢力都和當初每分裂之前的不相上下。如果要是合並的話,我如果是國家主席,絕對不會允許中國境內出現這樣的組織。此時太平教一分為二,雖然彼此互有爭斗,仇怨不淺,可是無論哪一邊,都是太平教,縱然一方被滅,可是太平教的千年傳承仍舊不斷。更何況兩強相斗,結果就是能人輩出。生于憂患死于安樂,歷朝歷代皇位之爭,結果就是優勝劣汰,成王敗寇,可最後繼承皇位之人,依然是皇室宗親,血脈未絕。」說道這里,蕭遙搖了搖頭。經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也知道了**的做事風格。現在兩派的勢力都已經達到了國家的極限,合並的話,國家不做出點什麼事情,鬼才相信。如果天水派的勢力範圍里面出現一個超過自己忍耐限度的勢力,蕭遙肯定就是兩種選擇,要麼就是掌控,要麼就是毀滅,絕對不會有第三條路。之前中央讓特一號來一統南北,就是這個打算。雖然特一號桀驁不馴,而且想要命令他也很困難,可是對于國家的忠誠,還是沒問題的。
李成問道︰「難道我們就一定要附和國家的聲音?看國家臉色行事?我想,以老教主還有這個山莊的實力,哪怕推翻這個政府也可以啊!」李成這個話委實有些大逆不道,不過這話說得也沒錯,以蕭遙的實力,不要說推翻這個國家,就算把地球變成自己的殖民星都沒問題。其他幾位散仙也連連點頭。對于這個政府,他們都沒有歸屬感。他們都是中國人,這沒錯,但是一個個年紀都幾百上千歲,其中最老的甚至是晉朝出生的。朝代的更替在他們看來,只不過是歷史潮流的演變。只要國家還在,誰掌握政權無所謂,更何況,太平教在歷史上,推翻的政權還少嗎?
蕭遙拿起桌邊茶盞,用杯蓋子輕輕撇了撇茶葉末子,喝了一口,再將茶盞放回原處,輕輕搖了搖頭︰「這個政府,現在還算得上國泰民安,雖然有些弊端,然氣數未盡,現在發動起義,委實逆天,無非是自取滅亡罷了。等到幾百年後,這個政府氣數盡了,民心浮動,自然可以像晚清那樣一舉推翻。更何況,太平教雖有推翻政權之力,卻無帝皇之命。歷朝歷代,無論是黃巾起義,還是太平天國,那一次不是成為亂世開端,雖然不久之後政權垮台,可是結果卻是如何?我教中人,誰當過皇帝?這是天命,非我人力所能篡改。」
「逆天而行?」一位隱仙閣散仙眉毛挑起,「我們修煉之人本就是逆天而行,縱然再逆一次又有何妨?古語雲︰人定勝天。正所謂我命由我不由天,若是事事順天而行,豈不是要束手束腳。當年嬴政開亙古未有之局面滅六國,建大秦,劉邦斬龍而成漢高祖,朱元璋誅陳友諒而成大明。他們哪個不是逆天而行?萬里你當年的豪氣萬千哪去了?現在你還是當初那個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蕭萬里嗎?」
「此言差矣,什麼叫逆天,那不過是順應天道罷了。前朝氣數已盡,取而代之,本就是順天而行。我們修煉之人,以山川為友,草木為伴,體悟天心,最後拋棄凡軀方成道果,又有什麼逆天之舉?可是改朝換代則不然。雖然天道乃是虛無縹緲的東西,可是也能夠有所察覺。我想,諸位前輩活的歲月都比我久,歷朝歷代的歷史都比蕭某要清楚一些。」
「不錯,那這和天道又有什麼關系?」
蕭遙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緩緩說道︰「周朝之前姑且不論,歷史不完整。先從西周開始,275年,然後東周分裂春秋戰國。接下來是秦朝,15年,東西漢加起來426年,之後是三國分裂。三國之後是五十二年的西晉。接下來是東晉,103年,也超過了百年。東晉之後分為南北朝,南北朝一統為隋朝,37年,隋朝之後是唐朝289年。有沒有發現什麼?歷來都是一個長命的朝代之後,就是天下大亂,分裂為兩個以上的國家逐鹿中原。天下一統之後是一個短命的朝代,沒有一個超過百年。短命朝代之後,便是一個長命的朝代。這種情況一直循環不止。一直到現在,清朝之後是軍閥割據,張作霖,吳佩孚,孫傳芳等人割據一方。軍閥被滅之後是一個短命的中華民國。根據這種情況推斷,如今這個政府建國五十年,氣數還有很長啊!此時我們想要有所作為,不過是逆天而行,自取滅亡罷了。」
听到蕭遙的話,李成,還有隱仙閣六散仙全部沉默了,的確,以前他們沒有發現這個問題,可是現在,細細一回想,歷朝歷代的時間表,正如蕭遙所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見他們不再言語,蕭遙接著說︰「天道茫茫,縱然有人可以逆天,也絕非我等之能。而且,現在雖然我抬出教主身份南太平可以承認,可是北太平……」
「怎麼,難道他們敢違抗教主之命?如此大逆不道?」李成怒道。
「北太平絕對不會承認我是教主的。如果我站出來一听南太平,那麼風笑天也會出現。別忘了,雖然他做過什麼事情,可是他依然是名正言順的教主,而我,不過是篡位之人罷了。」
「什麼!風笑天!」李成還有六位散仙同時驚呼。誰都知道當初蕭遙殺了風笑天奪得了教主之位。實際上當初的事情也說不上誰對誰錯。當初列強入侵,風笑天率太平教投靠外國,也是為了保存救國的火種,待到太平教在洋人的幫助下發展壯大,再徐圖救國之策,可惜這種做法,在當時,是由兩個字來形容漢奸!
「我早該想到……」六散仙喃喃自語。
李成問道︰「難道風魎就是風笑天,可是當初老教主明明把他?」
「風魎不是風笑天,風笑天是他老子。當初我的確殺了他,不過肉身的死亡,不代表真的死亡,不是麼?」
「不錯,想要從先天高手成為渡厄仙師,有一條很重要的,就是要放棄自己的凡體,相必當初風笑天就是借助萬里一劍之威成功突破那一關的。」以為散仙點頭說道。
「那這麼說,風笑天難道真的是……特一號?」另一位散仙試探著問道。此言一出,除了蕭遙之外,所有人齊齊變色。盡管所有人都猜到了,當初在宇宙中使用天魁星之力,可是一旦說出這個猜測,他們都感到心中漏了一拍。